“你是誰家的?”
男孩站住了,低著頭不說話。
大丫認出來了。
“娘,他是劉大腳的兒子,叫狗蛋。”
林晚晚愣了一下。
劉大腳的兒子?來她家乾啥?
狗蛋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
“我……我娘讓我來看看,你家有冇有吃的……”
林晚晚看著他。
七八歲的男孩,瘦得肋骨都數得清,脖子上的泥垢老厚,衣裳短了一截,露著半截胳膊。
她想起劉大腳那張臉——胖的,油光滿麵的,天天在村裡嚼舌根,說彆人家閒話。
“你娘讓你來要吃的?”
狗蛋搖搖頭。
“不是要……就是看看……”
林晚晚懂了。
劉大腳自己吃得飽,兒子餓成這樣?還是說,她故意讓兒子來看看,林晚晚家到底有冇有糧?
她蹲下來,看著狗蛋。
“狗蛋,你吃飯了嗎?”
狗蛋搖搖頭。
林晚晚站起來,從屋裡拿出早上剩的野菜糊糊,熱了熱,盛了一碗,遞給他。
狗蛋愣住了,不敢接。
“吃吧。”
狗蛋看看她,又看看那碗糊糊,嚥了咽口水,還是不敢接。
大丫在旁邊說:“我娘讓你吃你就吃。”
狗蛋接過碗,蹲在牆角,幾口就喝完了。
喝完他把碗放下,低著頭說了一句“謝謝”,然後跑了。
大丫看著他的背影。
“娘,劉大腳那麼壞,你為啥給她兒子吃的?”
林晚晚沉默了一會兒。
“他跟他娘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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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狗蛋又來了
第二天,狗蛋又來了。
還是蹲在灶台邊,看著那口鍋。
林晚晚從亂石崗回來,看見他,冇說話,進屋把剩的野菜糊糊熱了,盛一碗遞給他。
狗蛋接過碗,蹲在牆角喝了。
喝完放下碗,低著頭說“謝謝”,然後跑了。
第三天,他又來了。
第四天,他還是來了。
第五天,林晚晚從亂石崗回來,發現狗蛋蹲在院子裡,旁邊放著一捆柴。
乾的,劈好的,整整齊齊碼在那。
林晚晚愣了一下。
“這哪來的?”
狗蛋低著頭。
“我……我撿的。”
大丫在旁邊撇嘴。
“騙人。這柴是山上砍的,曬乾的,不是你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