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子樹稀稀拉拉立在那。
大丫看著那片石頭,小臉皺成一團。
“娘,這能種啥?”
林晚晚蹲下來,撿起一塊石頭,扔到旁邊。
“把石頭搬走,就能種。”
大丫愣住了。
“這麼多……”
“一塊一塊搬,總有搬完的時候。”
林晚晚站起來,在亂石崗上走了一圈。
石頭多,但石頭底下有土。黑褐色的,雖然貧瘠,但能種東西。
她又看了看那些歪脖子樹——是酸棗樹,野生的,結的棗又小又澀。但她上輩子見過有人用這種樹嫁接大棗,能改良。
她心裡有了數。
往回走的路上,大丫一直偷偷看她。
“看啥?”
大丫低下頭。
“娘,她們說你剋夫……”
林晚晚站住了。
她蹲下來,看著大丫。
“大丫,你信嗎?”
大丫搖搖頭。
“不信。娘是好人。”
林晚晚摸摸她的頭。
“那就行了。彆人說什麼,不重要。”
回到家,天快黑了。
林晚晚從炕洞裡翻出一個布包,裡頭是原主藏的錢——那個死了的第三個男人的撫卹金剩下的,十五塊三毛。
她分出五塊錢,揣懷裡。
“大丫,你在家帶著二蛋,娘去趟鎮上。”
大丫點點頭。
林晚晚出了門,往鎮上走。
二十裡山路,走到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供銷社早關門了。她找了個草垛,窩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供銷社開門,她第一個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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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買種子
供銷社的售貨員是箇中年婦女,看見她進來,上下打量了一眼。
林晚晚穿的還是原主那身衣裳,補丁摞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
“買啥?”
林晚晚站在櫃檯前,看著裡頭的種子。
白菜,蘿蔔,菠菜,韭菜……
她一個個看過去,最後指著其中一個。
“這個,多少錢?”
“西紅柿種子,兩毛一包。”
“來五包。”
售貨員愣了愣,拿出五包。
“黃瓜,一毛五,來五包。”
“茄子,兩毛,來三包。”
“辣椒,一毛,來五包。”
售貨員一樣一樣拿,眼神越來越古怪。
“姑娘,你買這麼多種子,家裡有地?”
林晚晚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