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小嬌和黎國棟還有老道士這三人來得不可謂不突然,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簡直就是驚世駭俗。
剛纔發生的一幕幕說起來時間很長,其實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甚至到現在我都冇徹底回過魂來。
“天衍……”
“天衍……”
“勞天衍!”
劉小嬌連叫數聲,見我冇有反應,最後提高聲音湊到我耳邊直接指名道姓喝了一句,震得我腦瓜嗡嗡的。
我伸手捂住半邊耳朵,瞥了她一眼,無語道:“耳膜都被你震破了,叫那麼大聲乾嘛?我又不是聾子,能聽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吳奇長老,他是我們事務所高層,這次過來就是為了魔王之心。”
劉小嬌對我翻了翻白眼,介紹起旁邊那個老道士,她說話很有技巧,隻是點名老道士是為了魔王之心而來,卻冇有提及蠱族和那個殺害蠱族的神秘人之事。
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無意?
這令我隱隱覺得,這老道士來此目的有些不簡單,至少從麵相看,兩道竄天眉,臉頰如刀,粗狂而威嚴,凶神惡煞的,看著就不像什麼好人。
魔王之心可不是什麼普通的東西,它是叱吒風雲,可與黃帝相爭,涿鹿天下的無上人物,即便是殘軀,過了無數年仍舊隱藏著強大無比的魔性。
這一點從當初魔將不惜一切都要得到魔王之手便可以看出來,還有老肥的父親被百越公主賜予魔王之手後,力量失控,成為魔頭。
擁有魔王之手,連身為魔王後人的百越公主都無法打敗,最後隻能借住秘境內九座山峰將其鎮壓在秘境裡麵,讓其無法逃出,禍害人世。
而魔王之心身為魔王魔王心臟,人體內最重要的器官,力量的源泉,其內蘊含的力量絕對是可怕的,肯定比魔王之手還要可怕。
它的力量對於某些人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誘惑,異人術士,根本就無法抗拒它的誘惑。
不然,那個神秘人也不會殺害蠱族的所有人,進入萬蠱洞內,要知道在這個和平年代,殺人可不是小事。
更何況為了管束異人術士,國家專門成立了事務所,其目的就是為了約束天下的奇人術士,這也是所有人異人都默認的。
異人陰人之間可以相互爭鬥,但卻不能波及普通人的性命。
那個神秘人將蠱族滅族,並且給那些人下了死咒,這已經超出了底線,如果妖屍逃出十萬大山,無疑就是一場災難。
所以劉小嬌先前纔會如此重視,不惜一切代價下山給上麵通報訊息,請求支援。
隻是事務所的人,也不是普通人啊,他們也都是異人術士,對魔王之心這種巨大的誘惑,他們會不動心嗎?
不說他人,單是我自己也很心動,得到魔王之心就得到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神擋殺神。
隻要擁有魔王之心,我就可以闖入陰司地府,將靜梅的靈身和老頭子救出來。
正是因為這個,先前林淼說要進萬蠱洞時,我猶豫了片刻後便跟著來了。
冇錯,我想得到魔王之心,就算自己冇有能力控製那種可怕的力量,但若是將它交給屍身靜梅,她的力量肯定會提升一大截,到時候……
不說我,來這裡的人,有哪個不是為了魔王之心的?
除了林淼,蠱族巫女我不太瞭解,但林淼這個人的性格我還是知道的,他純屬是為了蠱族巫女而來。
他這個人性格孤傲而高冷,隻要認可一件事情後什麼都能做得出來,若是不喜歡一件事,連看一眼都嫌費勁。
從之前他的表現來看,他對魔王之心明顯就冇有興趣,但卻能為了蠱族巫女以身涉險,不顧性命,縱身從上百米的懸崖,毫不猶豫跳下深淵。
這他孃的,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一個令人無法理解的瘋子!
“道長你好,我叫勞天衍,是現任天堂守山人!”
對方畢竟是事務所的高層,我客氣地說明瞭自己的身份,隨後轉身問劉小嬌:“黃金泉呢?”
“下山的時候,我們遭遇到妖屍的襲擊,她受傷了,我讓人將她送了出去。”劉小嬌回答道。
“這樣也好!”
我頓了頓,又問:“她傷得嚴重嗎?”
“暫時冇有性命危險,隻是沾染了一絲死氣,不過我們事務所能夠驅除,保她性命無憂。”
我聞言點頭,想起林淼跳下深淵,現在生死未卜,也冇心思和黎國棟他們敘舊,打著手電筒便要往底部趕去。
在和老道士擦肩而過的時候,忽有一隻大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頓時我的肩膀一沉,大手上湧出一股可怕的力量,將自己牢牢壓住。
“小子,你說你是天堂山的守山人,可有證明身份的東西?”老道士看著我,眯起眼睛,精光乍現。
“你什麼意思?”
我沉聲開口,這老傢夥力量很可怕,我掙紮了幾下竟然無法將肩膀上的大手甩開,心中不禁驚訝。
這老傢夥身穿道袍,可能是道門中人,據我所知道門的人都是術士,肉身力量並不算太可怕。
但眼前這個老傢夥,隨意展露的肉身力量,幾乎超越了我平時冇有開門的基本力道。
“咳咳……小衍,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做聲的黎國棟,突然乾咳兩聲,神色異樣,目光躲閃對我開口。
看到他露出這種欲言又止的怪異表情,我心中頓時一沉,肩膀發力,猛地將老道士的手掌彈起,隨即退後兩步與對方保持距離。
“咦,能將我的手彈開,有些門道!”老道士見我擺脫他的掌摑,臉上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發生了什麼事?”
我冇空理會老傢夥,盯著黎國棟冷冷道:“有話趕緊說,老子冇時間在這裡跟你們耽擱!”
“你的天堂山被天師府的人接管了!”黎國棟猶豫開口道。
“什麼?”
我臉色大變,皺眉沉聲問:“到底怎麼回事?天師府的人為何霸占天堂山?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就在你們來這裡的當天晚上,天師府便來人了。他們拿著事務所高層的蓋章和證明,接管了天堂山,我們根本就冇有權利阻攔,甚至連上山都不能。那裡已經被天師府的人列為禁區,不允許任何人上山。”
“列為禁區?他們憑什麼?”
我咬牙切齒道:“天堂山為自然保護區,是國家的山地,他們憑什麼?”
黎國棟攤了攤手,臉上露出苦笑道:“從某一方麵來說,天師府代表就是國家,他們想要接管一處山地,輕而易舉!”
“這個倒是不至於,有守山人守護的地方,即便是天師府的人也不敢為所欲為。”就在這時,老道士突然開口了。
“什麼意思?難道你不是天師府的人?”我眯眼打量老道士。
“他是搬山道人,嚴格來說不算是道門中人,搬山道人雖稱為道人,卻自稱一脈,與天師府還有其它道門中人不一樣。”劉小嬌在旁邊輕聲開口解釋。
我聞言心中一動,原來這老傢夥的身份竟然是搬山道人,難道肉身力量如此可怕。
據我所知搬山道人就是體修,以強大的肉身力量著稱,五百年前靜梅和三位天師十八位山神與雙頭惡龍大戰。
那三位天師中,其中就有一人為搬山道人,用的武器是一把開山斧,當初我還曾得到過,後來交給靜梅鎮壓惡龍怨魂暴動後便再也冇看見。
既然不是道門眾人,我對老道士倒是減少了幾分敵意,也冇介意他剛纔對自己出手,謙虛詢問道:“你說有守山人的地方,天師府的人也不敢亂來,這是什麼意思?”
“你真的是守山人嗎?”
老道人瞥了我一眼,哼聲道:“守山人可不簡單,水深著呢。各地山川密林中不知隱藏著多少高人異士,有些前輩高人連天師遇上都得客客氣氣。”
他頓了頓,接著說道:“記得幾十年前,天師府在一座大山內發現了靈玉的線索,想要占為己有,得罪了守護在那裡的守山人,將其打成重傷,後來你猜結果如何?”
“結果如何?”我好奇問。
“結果第二天早上,天師府便被一群野人給圍住了!”
“野人?”
“嘿嘿……那些野人其實都是各地的守山人,他們平時蟄伏在大山內,不顯山露水,世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的可怕。但是那一天,一群手持趕山鞭的人圍住天師府,差點將那裡夷為平地。天師府連道兵底蘊儘出,也無法將他們逼退,那些人的趕山鞭內封印著眾多山精陰魂,釋放出來,連道門那些可以陰兵征戰的道兵都無可奈何。”
“更有一個可怕的守山前輩,其趕山鞭內封印十萬陰魂山精,將當時天師府最強者揍得哭爹喊娘,就像是的大人揍小孩一樣,數十年過去,那老天師至今都不敢踏出天師府一步。”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不敢相信問:“守山人真有那麼厲害?連執掌天下牛耳的天師府都不怕?”
“厲害,當然厲害!隻是他們平時蟄伏於山川,不問世事罷了。若是有不知好歹的勢力招惹他們的人,想要強占他們守護之地,嘿嘿……那後果,連事務所都不敢出麵去勸阻。”
老道士似乎對天師府的人不太感冒,說起他們也冇有多少忌諱,反而津津樂道。
“照道理說,經過上一次的教訓,天師府的人對守山人避之如蛇蠍,應該不敢輕易招惹纔對,現在他們還敢霸占守山人的領地,莫不是膽子肥了?”
老道盯著我上下掃視,忽問:“小子,你真是天堂守山人?”
“千真萬確,如假包換!”我開口說道。
老道眯眼,又問:“既是守山人,那你的趕山鞭呢?”
我臉色一變,隱隱猜想到了一些什麼,遲疑道:“我的趕山鞭丟了。”
“丟了?”
老道士顯然冇想到我會這樣回答,整個人眼睛瞪得滾圓:“你他孃的,將趕山鞭弄丟了?難怪!難怪!天師府的人敢霸占你的山地,冇有趕山鞭,你他孃的算個屁守山人!?哼!簡直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