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恩仇錄 第5章

卓峰的一句問話讓帶頭的蒙麵殺手一頓，俄頃，他好像回過神來，對卓峰言道：“少俠大錯特錯，在苗疆興風作浪、為非作歹的正是肖遠成和仙馬幫，我們禦龍堂乃是維護正義之舉。肖遠成表麵上是謙謙君子，實則齷蹉小人。他勾結閹黨，陷害忠良。你父母死於他手，現在他準備對你叔父一家下手了，你可得留心。”

“你說的都是撲風捉影之事，沒有任何證據，我豈能信你。”

“哈哈哈，少俠。你若不信在下之言，少俠包裹裡的斷箭可以作為證據了吧！卓少俠，你敢不敢明晚約肖遠成出來，我們可以在這裏當麵對質。我也向你承諾，我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殺死殺父仇人。”

此時，一隊苗兵向卓峰父母的墳墓沖將過來，口裏喊道：“別讓刺客跑了，快追！”

帶頭蒙麵殺手對卓峰道：“卓少俠，快快更衣，省的苗兵懷疑。你別忘了，把肖遠成約到這裏。”他幫忙將卓峰的夜行衣換掉後，飛速地離開了。苗兵此時已經包抄上來，頭目見是卓峰，便上前施禮道：“原來是卓少俠，你怎麼在這裏，你可曾看見有沒有蒙麪人從此路過。”

卓峰此時早已更換了便服，他麵無表情地道：“我是來祭拜父母的，至於你說的什麼蒙麪人，我沒有看見。”

頭目讓苗兵們到處搜尋了一陣，沒有發現任何蹤跡。卓峰跟隨著這隊苗兵準備下山，卻遭遇了苗王宮秉筆左師爺段無極之子段通率隊跟來。但見段通下得馬來，向卓峰施禮問詢道：“敢問你就是卓峰卓少俠吧，我乃段左師之長子段通，承父命前來邀請少俠過府一敘。”

“在下正是卓峰，不知段左師今日邀請我所謂何事？”

“家父再三叮囑，事關重大機密。段通不敢公開言講，還望少俠恕罪。”

“既如此，煩請段大哥朝前帶路。”

段府位於黔州城南，依靠烏江天險。府內亭台樓閣一應俱全，是一座集苗漢兩族建築特色的園林式府邸。在段通的引導下，卓峰進的府內。此時，一位麵容慈祥和藹的苗家長者攜家眷早就迎候著卓峰的到來。原來，這位長者不是別人，正是苗王宮秉筆左師爺段無極。這秉筆師爺的官職，相當於宰相之位，位高權重，錢老道與段無極兩位苗疆尊者一左一右，護衛著苗王宮的安危。一陣寒暄過後，段無極將卓峰請進內室，並囑咐家人們不要打擾，他要與卓峰單獨長談。家人們有序撤下後，段無極擺出了苗家茶道。

卓峰仔細觀察了段府客廳的佈局，既有苗家傳統的傢俬，也有漢人中堂結構的特點。特別是中堂一副“清風徐來”四個大字遒勁有力，仔細看來，竟然是叔父卓世民手書的墨寶。卓峰暗自思忖道：“莫非這位段師爺與我叔父交往甚厚，叔父平日也喜愛舞文弄墨，而且對自己摯友毫不吝嗇。隻要他們有所求，叔父自然會慷慨贈送。”

卓峰此時正在愣神之際，段無極已經完成苗家的茶道流程，向卓峰打了一個請的手勢。卓峰謝過，端過茶杯仔細品茗，果然芳香撲鼻，品一口精神大增。

段無極笑道：“卓少俠，這苗家茶道與漢人茶道異曲同工，老夫今日所用之茶乃採用苗疆新鮮採摘品種泡製，更為芳香四溢。苗疆黔州九黎城的福兒沱的茶葉自是最好，那裏一年四季光線充足，適宜茶葉生長，若有空閑，老夫一定帶你去福兒沱觀瞻茶葉採摘的境況。”

“如此有勞師爺了，卓峰一定賞光。”

“卓少俠，也許你在疑惑在老夫客廳中堂之上，為何出現你叔父的墨寶，老夫今日為你細細講來。我與你父親卓世恩、叔父卓世民其實也是莫逆之交。這副字是你叔父卓世民當年在苗疆饋贈於我。當年，你父親親率朝廷耳目仙馬幫遠赴苗疆剿匪，你叔父卓世民、以及肖遠成緊隨麾下。你父親和你叔父乃義薄雲天之人，我當時負責在苗疆接應他們，我們幾人談得也很投機，當時我就向你叔父求得墨寶，以永久珍藏。在戰場上，仙馬幫表現不俗，直殺得匪徒屁滾尿流。誰料，肖遠成貪功心切，利慾薰心，根本不聽卓家兩兄弟的話。中了匪徒埋伏，正在危急時刻，卓家兄弟及時趕到救下肖遠成。不多時，匪徒發起了第二次猛攻，戰況甚為激烈。誰料，就是這場惡鬥，你父親中了毒箭身亡，你母親後來也在自己府中被害。我是親眼目睹兇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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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之人，他不是別人，正是今日苗王宮的武師肖遠成。原來，他在戰場失利後，一向剛正不阿的卓世民兄要將此事奏報朝廷。卓世恩兄一向心善，他念在與肖遠成結拜一場，不忍加害於他。便阻止肖世民向朝廷上表，於是兄弟二人發生爭執。肖遠成因此對卓世民懷恨在心，他要暗殺的本是卓世民，卻誤殺了你的父親。當時，你叔父為了追擊匪徒，結果一去不返。我想告知他真相，可惜一直沒有他的音訊。看來，當時肖遠成封殺了你父親和你叔父的訊息。直到今天，老夫纔有機會告訴你真相，也可以告慰你父親在天之靈。”

“那麼，我母親是怎麼死的？”

“說到你母親汪品蘭，可謂貌若天仙，與西子媲美。肖遠成衣冠禽獸，當時深夜，他暗自潛入你母親內宅，本來想一刀結果你母親性命。這個狗賊看見你母親的美貌時，竟然想玷汙於她。你父親已經慘遭毒手，我擔心你母親安危。就悄然跟著肖狗賊後麵，此時我發現他正在行禽獸之舉，而你母親身邊的搖籃裡，你尚在繈褓安睡。我由於不懂武功，隻有向裏麵丟了一個石塊，驚醒了睡夢中的你。於是，你哇哇大哭起來。肖遠成大吃一驚，準備舉刀向你砍去。結果，你母親拚命拉住狗賊，狗賊大怒，揮刀砍向了你的母親。當時，現場血流如注，慘不忍睹，肖狗賊隻有逃遁。我當時看著如此慘絕人寰的情景，欲哭無淚。事後，我將你父母的遺體埋在一起，修了簡易的墓地。”

“這麼說，我父母的墳墓乃師爺所修。肖遠成對我說謊了。”

“肖狗賊謊言成性，卓少俠你切勿輕信於他。當時，肖遠成逃遁後，我纔敢進入房內。你母親尚有一口氣在，她取下頭上金釵，指著繈褓中哇哇大哭的你。隻對我說了一句道：‘段恩公，孩子拜託給你了！’然後撒手人寰。我埋葬你父母後，怕被肖狗賊認出。於是，蒙了麵尋跡到黔州雲頂寺，找到住持方丈廣智和尚。將你託付於他收養，也是希望他能尋找到你尚在人世的族人撫養更好。想來，這廣智和尚不負我的重託，尋找到了你的叔父，他們盡心儘力將你撫養成人。如今看著少俠你風華正茂，已經是朝廷棟樑之才，老夫也就欣慰了。”

段無極從一個箱子裏取出來卓峰母親生前留下的金釵，這把金釵彷彿還有血跡。他神色莊重地交給卓峰，對卓峰言道：“卓少俠，老夫曾經追查過肖遠成的來龍去脈，發現他與當年閹黨魏忠賢豢養的殺手組織有關，這個組織是仙馬幫、禦龍堂之外的神秘組織，他們當中的二十四殺手殺人如麻，壞事做絕。這裏有存檔，老夫今日交給卓少俠預覽。”

卓峰接過段無極遞過來的檔案目錄，上麵詳細記錄了當年二十四殺手的籍貫、生辰八字以及影象，由於組織中隻有這武藝非凡的二十四人，這個組織也叫“二十四門”。肖遠成竟然位居第八位，也稱“肖八門。”上麵赫然記錄了他所有的功績和罪過，而在記載他殺害卓世恩以及妻子時，上麵記錄“卓家夫婦命喪，留有遺孤，查無蹤。”卓峰看到此段，頓覺天旋地轉，渾如一陣驚天霹靂震在頭上。

此時，屋外狂風怒吼，伴隨此間的也是卓峰的怒吼：“肖賊，我卓峰不殺了你，誓不為人。”

段無極冷靜地旁觀卓峰發泄了一陣，將肖遠成的檔案收好交給卓峰，轉眼又遞上一杯茶，冷峻地對卓峰道：“卓少俠息怒，俗話說氣大傷肝，少俠務必保重，還有很多大事等著少俠呢。”

段無極令長子段通為卓峰安排了客房，這樣可以讓卓峰緩解一下心情，好好地休憩一下。卓峰施禮表示謝意，並向段無極告辭後隨著段通到得客房。看著卓峰離開，段無極立即咳嗽了兩聲，在中堂有一處機關的門緩緩開啟，裏麵傳出了幾聲淒厲的笑聲。隨著笑聲愈來愈近，一個身材高大的蒙麵麵具人正趾高氣揚地走出來。段無極上前向他唱喏道：“左護法參見堂主，堂主千秋萬代，壽與天齊。”

麵具人抬手示意，坐定主位道：“看來我們的這位卓少俠對段護法的話深信不疑了，下一步他將會幫我約肖遠成出來，這次肖賊還不受死？”段無極連忙拍馬屁道：“堂主深謀遠慮，讓我等佩服。”麵具人放聲大笑一陣，離開了段府的中堂。

卓峰在段府休息了一夜，打算折回肖府。他轉念一想，覺得自己不能再住在仇家，否則對自己對家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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