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恩仇錄 第2章

卓峰向叔父卓世民辭行前，卓世民還對他囑咐了許多東西。卓世民道：“峰兒，此去苗疆前途茫茫，那裏山高林密，盜賊出沒。你要多加小心，當然，叔父會派人暗中相助於你，保你安全無虞，”

卓夫人與女兒卓芯婷也來相送卓峰，夫人麵容悲慼，上來便將卓峰一把擁抱住道：“我兒初次出遠門，我甚是擔憂。出門在外，你可要細心照料好自己。”

卓世民安慰夫人道：“峰兒自小聰慧，反應機敏，我適才也囑咐他了。相信他會照顧好自己的，加之我會派人暗中保護峰兒，夫人你就放心吧，”

卓夫人聽了夫君的話語，這才將心放了下來。卓世民一家人用關切的目光看著卓峰騎著一匹千裡馬飛奔而去的身影。

西南武陵大山重重包圍中的苗疆黔州府，乃是厄控川鄂湘黔四省邊境的兵家要地。黔州府從唐代以來，便是黔中郡的府治所在。這裏烏鬱兩江穿流而過，商賈雲集，車水馬龍，人群喧嚷。“日有千人拱手，夜有萬盞明燈”商販、小姐丫鬟、兵丁等各色人物來來往往，甚是鬧熱。

經過月餘有餘的時間，卓峰經過輾轉跋涉，終於到達了黔州府。此時，他穿過熱鬧非凡的街巷，感覺肚中飢餓，便走到一處苗家的飯莊，向老闆要了黔州特有的一碗豆花，一碗燒白和一大碗包穀飯，大快朵頤的吃了起來。

一幫苗族勞力裝束的彪形大漢也陸續走進店家，帶頭的讓老闆端上包穀燒酒、蕎麵豆花、粉蒸肉等，他們目光如虎，盯著卓峰看了許久。又拿出一張影象與卓峰暗自對照起來，帶頭的走近卓峰，凶神惡煞地問卓峰道：“喂，你是從外地來的吧，叫什麼名字，來苗疆幹什麼？”

卓峰警惕的用手摸索著懷裏的劍，賠著笑臉對那個帶頭的苗家裝束的大漢道：“這位大哥，在下姓白，京兆人士，前來苗疆-----”

還未等卓峰說完，帶頭大漢大聲喝道：“我看你姓卓吧！”但見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從袖中飛出一把圓月彎刀。狠狠地向卓峰殺來。卓峰反應敏捷，躲過了對方的閃擊，靈巧地跳過一邊，一群大漢紛紛取出圓月彎刀，合力朝卓峰殺將過來。卓峰因身上藏有重要的聖旨，不敢戀戰。用飛腳踢開眾多殺手後，衝出重圍，奪路而逃。

殺手們也緊隨其後，紛紛朝卓峰奔殺過來。卓峰不得已一邊護住身上包裹，一邊抽出寶劍抵禦殺手。卓峰使出了卓家劍法，殺手們被殺的七零八落。而此時，帶頭的殺手吹了口哨，附近的一幫夥伕也脫下偽裝，亮出了兇器，圍攻卓峰。卓峰心忖道：“這幫殺手分明是衝著我來的，我得多加提防。卓峰畢竟是雙拳難敵四手，不敢繼續戀戰，隻得邊打邊逃。

殺手們丟擲漁網，將卓峰緊緊控製住。眼見危急時刻，一個女聲大聲喝止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們竟敢當街殺人，還不住手！”人們循聲望去，但見一位身著黑衣的蒙麵女俠翩翩而至。她帶著一乾帶刀的苗兵圍了上來。女俠手執大刀，用力挑開殺手們的漁網，將卓峰救過一邊。殺手們與苗兵交戰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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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者手勢一揮，殺手們紛紛撤離現場。女俠命苗兵停止追擊，維護好周圍的治安。

女俠上前詢問卓峰傷勢，卓峰隻是左臂被殺手刺了一刀外，其餘並無大礙。女俠把他帶到了苗醫錢老道那裏治療刀傷，錢老道先是用水清洗了卓峰的傷口，便用苗葯敷上。卓峰抱拳向女俠謝恩，那位女俠關切地問卓峰道：“這位少俠，聽口音你並非我們苗疆人士。苗疆離中原萬裡迢迢，你為何來到此處。”

卓峰將事情原委和盤托出，他問女俠道：“敢問恩人姓甚名誰，日後好報救命之恩，”錢老道此時接過話茬，笑著對卓峰道：“卓少俠，你若要進得苗宮，見到苗王，非得經過我們這位女俠引薦纔是。”

卓峰不知其故，錢老道介紹道：“這位女俠正是苗王宮女侍衛，姓肖名妙妙。專司苗王宮的護衛，她的父親是苗王宮的武師肖遠成，教授五十萬苗兵的武藝和操練。”

卓峰聞言禁不住一驚，他通過錢老道的介紹聽到了仇人的名字。卓峰定了定神，拱手向肖妙妙道：“原來是肖女俠，真是久仰久仰。還要煩請女俠帶我入苗宮。”

肖妙妙還禮道：“這有何難，不過今日時間已晚，少俠如蒙不棄，可到我府上休憩。明日我便帶你到苗宮覲見苗王。“卓峰抱拳感激道：“如此叨擾貴府上了。”

卓峰肖妙妙二人向錢老道辭別後，分別騎上自己的良駒，往肖府而去。肖府在黔州城中心地段，這裏燈火輝煌，一片人丁興旺的景象。苗王宮武師、擔任苗王親身侍衛之一的肖遠成與夫人曾氏正在焦急地等著女兒肖妙妙的歸來。肖遠成在年輕時本來從中原遠道而來，在苗疆結識了美麗善良的苗家女子曾氏，他們婚後生活幸福，隻有肖妙妙一個女兒。肖妙妙從小都乖巧懂事，肖遠成夫婦對她奉若掌上明珠。

眼見得夜色深沉，女兒還未回府，肖遠成不由得心裏擔憂，她取出自己的老煙鬥，用火點上了草煙，吧嗒了幾口。禁不住咳嗽了幾聲。曾氏見狀，不由得嘮叨道：“老爺子，女兒平時不都對你說過嗎，讓你少抽少抽，瞧你這咳嗽勁，來，喝口茶解解。”

肖遠成道：“我說老婆子啊，我們這個女兒啊，平日裏都是被你寵壞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看現在都什麼時候了，還沒有見她人影，也不知道她瘋到哪裏去了？”

曾氏正欲答話，管家前來稟報稱大小姐回府了，她身旁還有一位俊俏的後生。夫婦二人連忙讓管家把女兒和客人帶進府裡。卓峰在肖妙妙的引薦下，見到了她的父母。

卓峰向肖遠成夫婦行了一個大禮，夫婦二人連忙還禮，並吩咐女兒給客人讓座。丫鬟們上來茶水過後，肖遠成笑著對女兒道：”妙妙啊，你怎麼不給我們介紹一下客人？”

卓峰抱拳道：“伯父伯母，晚輩沒有自我介紹，是晚輩唐突了。晚輩卓峰，京兆人士。叔父乃當朝兵部尚書卓世民，晚輩不才，在兵部行走，竊占兵部員外郎之位。”

“卓世民？”肖遠成聞言禁不住一驚。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下來，繼續問話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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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世恩是少俠什麼人。”

“伯父，卓世恩乃晚輩生父。不過，晚輩自出生之日，便沒有見到父親的影子。是叔父和伯孃把我撫養大，他們對我視如己出。他們告訴我，二十多年前，我的生父在苗疆剿匪時不幸身亡。看來，伯父不僅認識我叔父，而且認識我的生父。您可知晚輩生父是怎麼死的嗎？“

“這------關於你生父的事情，我也隻是聽到了一些傳聞而已。你叔父嘛，畢竟掌管當朝兵部大權，認識他的人多了去了。不知少俠從京城這麼遠的地方前來苗疆，所謂何事？\"

卓峰將此行目的和盤托出，肖遠成道：“原來少俠背負緊急公務，此事千萬馬虎不得，今日少俠權且在我府中休憩，明日我帶你進宮覲見苗王。”卓峰謝過後，曾氏與女兒肖妙妙給他們分別端上了一碗熱氣騰騰地醪糟湯圓。肖遠成禮貌地打了一個請的手勢，卓峰拱手錶示謝意，爾後，慢慢品嘗了苗家的珍饈醪糟湯圓，果然是香甜可口，沁人心脾。

此時的黔州城，夜深人靜。街巷中除了打更人，已經空無一人。卓峰在肖府客房睡下，卻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他想起臨行前叔父的殷殷囑託，如今他已經身在苗疆，而且置身於殺父仇人的府中。他怎麼也無法將接替麵目和善古道熱腸的肖遠成與當年兇惡的殺手聯絡起來。肖遠成此時在自己的臥室裡也想起了以前與卓世恩、卓世民兩兄弟在苗疆剿匪的日子。原來，他們同屬仙馬幫。卓世恩掌位仙馬幫以來，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由此，他對卓世恩崇敬有加，唯馬首是瞻。卓世民也總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卓家兄弟對肖遠成的武功也倍加讚賞。三人同心協力，為朝廷排除了種種隱患。他們在偶然的機會裏，肖遠成與卓家兄弟義結金蘭，對天盟誓永不背叛。

可是，在一次剿匪中，仙馬幫中了敵方的埋伏，三人合力衝出重圍。後來不知何故，卓世恩與卓世民兩兄弟發生了爭執，肖遠成正欲將二人勸開，匪徒們卻乘勢再次沖了上來。三人又聚精會神對付匪徒，雙方相鬥正酣，不知從哪裏射出的毒箭擊中了卓世恩背部。卓世恩當場吐血倒地，彌留之際，他拚盡全力拉住肖遠成的手，斷斷續續對肖遠成道：“蚩尤秘訣-----不可---落入禦龍堂之手。”話音剛落，便氣絕身亡。肖遠成此時悲痛欲絕，他忍住悲傷將殘留在卓世恩體內的毒箭拔出。經過仔細觀測，上麵留有“禦龍”兩個小篆。看來，此事和神秘的禦龍堂有關。那麼，卓世恩口中的“蚩尤秘訣”究竟是什麼？殺害卓世恩的兇手究竟是誰？這是肖遠成至今都未解開的謎團。

京畿一處秘密之所，一個戴著鐵麵具的神秘人召集著一乾手下麵向一道九龍壁跪拜，口中念誦道：“禦龍飛天，乾坤倒轉。”儀式過後，神秘的麵具人用接近嘶啞的聲音問道：”苗疆的情勢現在如何？”

一手下稟告道：“堂主，據我們苗疆堂口兄弟彙報，卓峰已經到達苗疆黔州府，今夜暫住肖府。”堂主聞聽此報，響起了瘮人的一陣笑聲：“哈哈哈哈，肖遠成你就受死吧！”（未完待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