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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九君煉氣訣 > 第254章 西海八柱國,水相府四海將軍誌

晨霧尚未褪儘,水相府卷宗閣的銅環門便被輕叩三下。林亦寒攏了攏沾著水汽的衣袍,與蘇霖、趙又啟一同踏入閣中——滿室竹簡的清苦氣混著潮潤的海風,老學士們正圍在案前,指尖拂過泛黃的簡牘,燭火在他們佝僂的身影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林小友來得正好。”掌管卷宗的宋學士擡眼,將一卷纏滿青繩的《四海將軍誌》推至案中,“昨夜按君尊令翻檢舊檔,竟在三百年前的殘卷裡,尋得這冊未注年份的‘爭位秘錄’,恰與你等昨日提及的‘舊史重演’相合。”

竹簡展開時簌簌作響,其上字跡雖已斑駁,卻仍能辨出“柱國將軍”“水脈兵權”“域境之爭”等字樣。趙又啟取出放大鏡狀的機關透鏡,對準簡牘細細打量,指尖在光屏上快速勾勒:“你們看這處——‘北海將軍獨孤烈,以漕運稅利虧空為由,引三百甲士鑿斷東海水閘,致下遊三郡斷糧月餘’,與方纔在水力院所見的‘水閘損毀舊圖’,榫卯紋路竟分毫不差!”

蘇霖指尖點在“支流改道”的記述上,眉峰微蹙:“五十年前南疆河伯與西境水司之爭,卷宗載‘西境截流三日,南疆良田龜裂’,可附錄的水脈資料卻顯反常——當時西境流量較常年低四成,根本無截流之力。這背後,怕是有人刻意篡改資料,挑唆雙方反目。”

林亦寒目光掃過簡牘末尾的硃砂批註,字跡潦草卻透著急切:“‘域外勢力贈“控水靈珠”,許以四海兵權,柱國諸將爭之,禍起蕭牆’——三百年前的亂局,果然與邪域有關。而這‘控水靈珠’,竟與滄溟淵遺跡的記載隱隱呼應。”

話音未落,閣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獨孤留信將軍身披甲冑,神色凝重地闖了進來:“林小友,出事了!防浪堤西側的檢修口被人動了手腳,按圖紙本該加固的榫卯結構,竟被換成了易腐的劣木——昨夜潮漲,已出現三寸裂隙!”他攤開手中的殘片,上麵刻著細密的紋路,與水力院所水尺上的“氣脈追蹤符”如出一轍。

“是八柱國的舊部所為。”宇文泰隨後趕到,掌心攥著一封染血的密信,“方纔在營中擒獲一名送信的隱牙侍,供出是北海舊部被蠱惑,偷換了檢修圖紙。信中還寫著,要借三百年前‘獨孤烈鑿閘’的舊事,栽贓於我等!”

宋學士聞言長歎,取來另一卷《水相府大事記》:“將軍有所不知,三百年前的獨孤烈,正是你獨孤氏的先祖。當年他便是被人以‘先祖榮譽’蠱惑,才犯下鑿閘之錯——如今邪體們故技重施,正是算準了我等會因舊事心有芥蒂。”

獨孤留信麵色漲紅,猛地按在腰間佩劍上:“先祖之錯,我獨孤氏百年難安!今日絕不能讓舊史重演!林小友,還請借你‘資料推演’之能,找出被蠱惑的舊部,我願親自去澄清誤會!”

趙又啟已將防浪堤的結構資料、舊部名冊與密信筆跡錄入終端,光屏上無數線條交織流轉:“按資料比對,北海舊部中,負責西堤檢修的校尉獨孤恒嫌疑最大——他近日與漁市上的可疑人員有三次接觸,且其祖父曾在五十年前的‘支流之爭’中戰死,對西境水司素有怨懟。”

“事不宜遲。”林亦寒起身,將《四海將軍誌》卷好收入懷中,“蘇霖隨我去防浪堤加固裂隙,借霜水箭凝冰暫穩水勢;趙又啟率機關犬追蹤獨孤恒蹤跡,以‘水氣傳聲螺’辨其心意;獨孤將軍與宇文將軍可調集親信,嚴守水相府與卷宗閣,防邪體趁機偷襲。”

眾人正欲動身,閣外忽然傳來孩童的驚呼。循聲望去,隻見沙灘上那幾個曾畫水流紋路的稚童,正圍著一塊新露出來的礁石哭喊——礁石上刻著密密麻麻的字跡,竟是複刻了三百年前柱國將軍爭位時的“討逆檄文”,末尾還添了“今日再續舊怨,四海必歸邪域”的字樣。

海風驟起,晨霧被吹散大半,滄溟淵底的浪濤聲愈發沉雄,彷彿有萬千冤魂在水下低語。林亦寒望著礁石上的字跡,又看了看懷中的《四海將軍誌》,忽然明白了司馬順濤深夜凝視秘圖的憂慮——邪體們要的從不是簡單的截殺,而是借著奔流之地千百年的“利爭之怨”,徹底瓦解“八柱同心、萬民共治”的根基。

“走!”林亦寒沉聲喝道,手中流紋劍泛起水光,“舊史可以覆盤,卻絕不能重演!今日便以‘數’破‘怨’,以‘和’定‘亂’,讓這四海將軍誌,再添一頁‘同心護水’的新篇!”

眾人應聲而去,腳步聲與潮聲相和,在奔流之地的晨霧中,踏出了破解舊怨、抵禦邪潮的節,讓他們練氣時真氣逆行!”

嘲浪司鮫將手持妖詭終端,螢幕上跳動著東瀛倭寇船隊的座標:“啟稟大人,倭寇已按計劃在萬浪海外圍佈下‘邪水迷陣’,隻需等林亦寒一行前往滄溟淵遺跡,便引陣困住他們的氣獸;共公大人麾下的邪體也已備好‘邪魂乾擾波’,屆時可同時乾擾他們的真氣終端與傳信符,斷其與師門的聯係!”

共公麾下的邪體將領拄著骨杖,杖頭骷髏噴出縷縷邪霧:“屬下還從奔流之地舊部手中,奪得三百年前柱國之亂時的‘破堤圖紙’,可借倭寇船隊的炮火轟開防浪堤,引濁水灌入滄溟淵,既能淹了他們的機關陣,又能加速‘邪氣化水陣’的成型!”

邪冥氣君的虛影愈發凝實,眼中閃過狠厲:“很好!待他們踏入遺跡,便先斷其外援、亂其功法、毀其防禦,再由屏翳你親自引邪冥真氣衝擊靈樞!記住,若不能在三日內破印,我便讓你們這些廢物,都化作邪魂的養料!”

屏翳等人齊齊躬身,眼中滿是懼意與狠戾:“遵氣君大人令!定讓林亦寒一行葬身滄溟淵,助大人破印而出!”邪魂傳訊陣的光芒漸漸黯淡,黑霧翻湧間,一道道陰毒的指令被傳往各處——倭寇船隊開始調整陣形,內奸在水力院所暗中篡改典籍,邪體們則加速凝練邪冥真氣,一場針對林亦寒一行的致命圍獵,正悄然拉開序幕。

與此同時,眼見時機來臨,他們索性也慫恿地方將軍效仿當年西海八柱國,水相府四海將軍誌所記載戰役諸事,快意恩仇已報先前戰事失敗之由作亂,藉此推翻奔流之地中央官府水相府和其他各大官方民間機構,西海府八柱國上將軍,換自己東北南其他三海三府上位,甚至消滅君尊水神司馬順濤,自己登高位成新君尊水神,他們也會在背後憑借不久前設計研發成功各種型號水傀儡、妖詭終端係統科技、奔流之地境內東南西北四海沿海沿江間諜敵人倭寇佈局相助和,“鼎力支援”,不過代價也很大,要求協助他們,儘快成功收集君尊水神司馬順濤體內丹田經絡經脈間部分天地精純水之真氣靈氣,以破原先九君和天地宇宙十三位君尊為封印邪冥氣君大人和九君邪域眾邪體,所設下十三封印中第三重行書與天地水之真氣封印。

相應的暗中會談,在這一刻也是拉開帷幕。

暗礁叢深處的“濁水議事帳”內,墨色水幔隔絕了外界所有氣息,千麵傀傀督屏翳已變幻成“奔流之地舊部將領”的模樣,端坐主位,八刃門神荼仕與隱牙侍鬱壘仙分立兩側,帳下則坐著三位麵色陰沉的地方將軍——分彆是東海靖波將軍李沉舟、南海破浪將軍蕭狂、北海鎮冰將軍宮寒。

屏翳端起盛著濁水的青銅杯,指尖邪冥真氣暗湧,聲音帶著蠱惑:“三位將軍,當年西海八柱國憑治水之功,執掌水相府政務百年,何等風光?而你們駐守三海,卻要受司馬順濤那老匹夫的掣肘,連防浪堤的修繕資源都要再三申請,這口氣,你們咽得下?”

東海將軍李沉舟猛地攥緊腰間佩劍,眼中閃過厲色:“屏翳先生所言極是!前番與倭寇一戰,我部損失慘重,水相府卻隻給了三成撫恤,反倒是西海獨孤留信的部將,未立寸功卻得了重賞——這等不公,我早已忍無可忍!”

“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屏翳將一卷泛黃的《水相府戰史》擲在案上,書頁恰好停在“西海八柱國奪權”的記載,“當年八柱國能借戰事洗牌,三位將軍為何不能?如今林亦寒一行忙著應對邪體,司馬順濤又將主力調去滄溟淵,正是你們起事的最佳時機!”

南海將軍蕭狂眼神閃爍,仍有顧慮:“可司馬順濤修為深不可測,水相府還有諸多煉氣者相助,我等僅憑三海兵力,恐難成事。”

“將軍放心,我等早已為你們備好‘助力’!”隱牙侍鬱壘仙掀開帳側的布簾,露出身後密密麻麻的水傀儡——“濁浪衛”持盾列陣,“裂濤煞”的水刃泛著寒光,“潛淵諜”則隱在暗處隻露觸須,“這些傀儡皆是按三海水脈流速打造,可借三海之水催動,戰力遠超尋常煉氣者。”

八刃門神荼仕則取出妖詭終端,螢幕上浮現出四海沿海的佈防圖,紅點密密麻麻:“東瀛神雷國的倭寇已在東海、南海佈下船隊,奔流之地境內的間諜也已就位——屆時倭寇佯攻沿海,吸引水相府兵力,三位將軍便可趁機掌控三海港口,切斷水相府的糧草與真氣補給。”

北海將軍宮寒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絲狠絕:“相助可以,但我們要的,絕非僅僅是取代西海八柱國。”他直視屏翳,“事成之後,需助我等消滅司馬順濤,由我三海將軍共掌水相府,其中一人登位新君尊水神;而你們要的司馬順濤體內精純水真氣,需待新君尊穩定局勢後再取——且你們不得乾涉奔流之地內政!”

屏翳聞言,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擡手與三位將軍擊掌為誓,掌心暗凝邪魂咒印:“成交!但我等也有條件——三日之內,你們需先在三海挑起事端,吸引林亦寒與司馬順濤的注意力,為我們衝擊第三重‘行書水封’爭取時間。若逾期未動,這些水傀儡與倭寇的助力,便會轉向他人。”

三位將軍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野心與決絕,齊齊頷首:“三日之內,三海必亂!”

帳外,濁浪拍打著礁石,似在為這場陰謀伴奏;帳內,邪體與地方將軍的盟約已然達成,一道針對奔流之地中央官府與司馬順濤的毒計,正隨著暗談的落幕,悄然蔓延向四海。

而在這一刻,他們的大網也徹徹底底織就,力圖以一點小波瀾,徹底掀起驚濤駭浪。暗礁叢的邪魂傳訊陣連綴起四海內奸與倭寇船隊,三海將軍的私兵已悄然集結在防浪堤暗處,水傀儡群的齒輪在濁水中轉動,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將奔流之地的平靜撕得粉碎。

至於在同一地區的九君之地、煉氣大陸各國各地,乃至宇宙銀河各大星係空間組織勢力,也是見勢為各自利益展開行動。九君之地的九幽獄主遣出“噬魂死士”,借邪霧潛入水相府寶庫,妄圖在亂局中盜走“四海水脈靈圖”;焚天宮主則讓麾下弟子偽裝成煉氣者混入林亦寒隊伍,暗植“火蠱”,坐等兩敗俱傷時坐收漁利。煉氣大陸南境萬蠱穀的穀主親率“水蠱衛”,乘船駛向滄溟淵,想趁亂奪取靈樞之氣培育“水蠱母”;西漠流沙汗國調遣三萬沙騎,突襲杭泉港漕運,劫走糧草的同時,更想擄走水力院所的工匠,逼迫他們為汗國打造機關武器;東洲蓬萊仙宗雖自詡正道,卻也遣精銳弟子潛伏在遺跡外圍,隻待林亦寒與邪體纏鬥時,伺機奪取“治水真解”。

鬥牛宇宙的星空中,天狼星盜團的三艘隱形星艦調整炮口,瞄準趙又啟的“真氣科技終端”,首領盯著光屏上的機關圖紙,眼中滿是貪婪:“隻要搶了這終端,拆解出‘液態棱鏡’技術,我等星艦火力便能碾壓北鬥煉氣盟!”北鬥煉氣盟則緊急加固“星氣結界”,盟主望著奔流之地傳來的氣脈紊亂資料,沉聲道:“邪冥氣若溢位,恐汙染整個銀河氣脈,結界不僅要防邪氣,更要攔住那些趁火打劫的勢力!”玄洲星府的使者則駕著“星梭”,暗中接觸三海將軍,許以“星府靈晶”,妄圖拉攏新君尊,將奔流之地納入玄洲勢力範圍。

很快,一場裹挾著邪術、野心、貪欲的浩劫,便以滄溟淵為中心,朝著奔流之地、煉氣大陸乃至整個銀河席捲開來。三海將軍的私兵率先在港口發難,縱火焚燒漕船;倭寇船隊從萬浪海殺出,箭雨裹著邪霧射向沿岸村落;邪體們催動“邪氣化水陣”,滄溟淵的海水開始泛黑,水脈真氣紊亂如驚弓之鳥;九君之地的死士與各勢力的探子在暗處穿梭,或盜寶、或植蠱、或挑撥——原本隻是邪體與煉氣者的對峙,眨眼間便演變成一場牽扯萬域、利益交織的混戰,奔流之地的每一寸水域、每一座城池,都籠罩在驚濤駭浪的陰影之下。

林亦寒與蘇霖、肖小羽、劉小春、霍龍、趙又啟五位師兄妹並肩而立,周身真氣雖仍凝實,衣袍卻已被血汙與濁水浸透。身旁,奔流之地君尊白發水神司馬順濤銀髯飄拂,往日澄澈如琉璃的水真氣中,已隱現縷縷因強行調和水脈而反噬的黑氣;西海八柱國八位上將軍更是戰意凜然——武衛瀚海將軍獨孤留信的瀚海刀斜拄地麵,刀身崩裂的缺口還沾著邪傀儡的腐屑;府兵神威將軍宇文泰胸前甲冑凹陷,卻仍以土氣穩固防堤;嘯浪征東將軍元欣、跨洋天水將軍李虎、鬥波征虜將軍李弼、鎮北懷安將軍趙貴、新野沙河將軍於謹亦各帶戰傷,卻依舊以身軀為屏障,護住身後的奔流之地子民。

這八位與司馬順濤共掌水相府政務、在四海江河皆具赫赫威望的上將軍,此刻與海舶司的樓船艦隊、東南北三海諸郡的精英煉氣者軍隊連成一線——海舶司的戰船雖有三艘被倭寇炮火擊沉,剩餘艦船卻仍列陣於萬浪海,艦上將士以真氣催動弩箭,死死攔截著來犯的邪敵;三海煉氣者將領們更是身先士卒,不少人已燃儘半數真氣,卻依舊堅守著各郡防線。

中央官府水相府的官吏、各官方民間機構的執事、水利科研院所的工匠、各州郡道縣的煉氣者與尋常百姓,也皆投身戰局——水相府官吏們冒死傳遞軍情,將各防線實況彙總中樞;科研院所的工匠們在炮火中搶修“真氣科技”終端,哪怕雙手被燙傷也不肯停手;百姓們或擡著傷兵後撤,或手持農具協助防禦,連稚童都在後方以微薄真氣凝聚水露,為前線將士解渴。

縱使他們在最危急的時刻穩住了奔流之地的基本盤,守住了大部分疆域的安寧,卻也為此付出了沉重代價——多位老工匠為護“水脈測繪儀”殞命,書院珍藏的部分治水靈卷在邪火中焚毀,三海煉氣者軍隊傷亡近半,海舶司的樓船艦隊更是折損三成戰力。每一寸穩固的防線背後,都是將士與百姓的鮮血與犧牲,每一聲擊退邪敵的呐喊之下,都藏著難以言說的傷痛與損耗。

林亦寒與蘇霖並肩立於滄溟淵堤岸,手中萬川槍的水紋已添了數道裂痕——方纔抵擋三海將軍私兵與邪傀儡的夾擊時,他為護住身後疏散的百姓,硬接了“裂濤煞”傀儡一記螺旋水刃,水真氣護體被撕裂,左臂至今還滲著血絲。蘇霖的寒光皎月弓弓弦斷了半根,霜水箭的凝冰之力也弱了三成,為攔截倭寇的邪霧箭雨,她耗儘草木真氣佈下的防護網被箭雨洞穿,肩頭被邪霧灼傷,留下一片墨色印記。

君尊白發水神司馬順濤立於樓船船頭,銀髯上沾著濁水與血汙,周身琉璃色水真氣已不如往日澄澈。為穩住滄溟淵紊亂的水脈,他強行引動丹田深處的天地精純水真氣,以自身為“靈樞”調和水氣,雖暫時壓製住“邪氣化水陣”的擴散,卻也因真氣反噬,嘴角不斷溢位淡金色血珠。他望著遠處仍在燃燒的漕船,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守住水脈,便是守住奔流之地的根。”

西海八柱國的八位上將軍各自浴血——獨孤留信的瀚海刀砍斷了三具“濁浪衛”傀儡的玄鐵身軀,刀身卻崩出數道缺口,他的左臂被隱牙侍的淬毒匕首劃傷,毒素順著經脈蔓延,臉色已添幾分青黑,卻仍咬牙率部死守防浪堤;宇文泰的水土氣盾被倭寇炮火轟碎,胸口受創,卻依舊跪在地上,以自身土氣為基,引動地下水源形成臨時水障,護住身後的水力院所;元欣的箭矢已耗儘大半,左臂被流矢貫穿,卻仍憑記憶感知潮信,以氣為箭,精準射落偷襲的“潛淵諜”傀儡。

李虎、李弼、趙貴、於謹四位將軍亦在各處鏖戰:李虎為攔截共公麾下的邪體將領,跨洋掌拍碎了對方的骨杖,自己卻被邪霧侵入丹田,真氣運轉滯澀;李弼的鬥波槍刺穿了鮫將的鱗片,槍尖卻被邪毒腐蝕,連握槍的手指都泛著黑氣;趙貴的懷安盾為護住科研院所的工匠,被“邪魂乾擾波”震裂,後背受創仍死死擋在工匠身前;於謹的沙河劍法斬殺了數名東瀛倭寇,卻被對方的忍術偷襲,左腿被毒鏢射中,行走間已然踉蹌。

海舶司的艦隊損失慘重,三艘樓船被倭寇的炮火擊沉,船員們或持械與倭寇近戰,或跳入水中引動水氣攔截敵船,不少將領為保護船載的“真氣科技”零件,與敵同歸於儘;東南北三海諸郡的煉氣者將領雖奮力抵抗,卻因部分內奸倒戈,防線多次被突破,傷亡過半,不少郡府的煉氣堂弟子為掩護百姓撤退,燃儘自身真氣與邪體同歸於儘。

中央官府水相府與各官方民間機構也付出了沉重代價:水利科研院所的半數圖紙被戰火焚毀,數名老工匠為保護“水脈測繪儀”,被邪傀儡重傷;書院的卷宗閣遭縱火,部分記載治水秘辛的靈卷被燒毀,學士們雖奮力搶救,卻也有多人葬身火海;各州郡的百姓自發組織起來,或運送糧草,或傳遞訊息,不少人在途中被流矢或邪霧所傷,卻依舊咬牙堅持,隻為守護家園。

林亦寒望著眼前的慘烈景象,指尖水真氣緩緩流轉,修複著蘇霖肩頭的灼傷,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依舊堅定:“代價雖沉,但我們守住了基本盤,守住了百姓。隻要根基還在,我們便有機會反擊,將邪體與亂黨徹底逐出奔流之地。”司馬順濤擡手拭去嘴角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亦寒說得對,奔流之地的百姓與將士們的血性,便是我們最堅實的後盾。待稍作休整,我們便重整旗鼓,破局反擊!”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滄溟戰歌》

滄溟風起卷狂濤,邪霧漫江覆碧霄。

濁水咒侵糧舫暗,裂濤刃破堤痕焦。

少年持槍凝水魄,老將橫刀映霜潮。

八柱同袍浴血守,三海亂黨蓄謀囂。

靈卷溯厄明奸計,玄技傳訊破陰招。

氣獸同心護疆土,萬民攜手築城譙。

縱使犧牲凝血淚,猶憑肝膽照天昭。

待得雲開邪儘散,再觀萬流齊聚首!

《滿江紅·奔流破厄》

怒浪拍堤,重陽近、殺機暗結。

憑欄望、濁濤吞日,邪氛凝血。

三百年間沉厄影,九千裡內狼煙烈。

問滄溟、誰解水之魂?鋒前決。

槍破陣,弓鳴闕;

旗獵獵,心如鐵。

引天河洗甲,氣衝星闕。

縱使瘡痍纏戰甲,猶將肝膽昭明月。

待潮平、重整萬川流,清宵徹。

《滄溟守疆賦》

重陽潮湧,濁浪翻墨。腐藻藏毒,糧舫隱厄。骨哨透邪音,魚紋纏惡魄;殘圖複刻舊戰痕,防波樁畔埋兵戈。天池融水泛黑氣,邪水困龍陣欲作。卷宗閣火焚秘典,櫻花繡屑露倭諜。

憶昔三百年前,柱國亂起,水脈崩裂。將軍爭利,流民遍野。今有宵小,複刻前轍。毀糧斷援,破堤亂河;更引邪冥窺靈樞,欲喚怨念醒溯洄鏡月。

林郎持槍凝水魄,萬川槍影破邪鐵。蘇女挽弓射霜華,水絲箭雨纏草葉。小羽扇動水火勁,銅鏢牽線擒暗孽。霍龍掌聚水土氣,盾禦千鈞卸狂烈。又啟玄技通機關,無人機旋鐳射冽;藍仔踏浪引潮信,慶忌分水護陣闕。

氣獸同心,靈韻相協。龍寶吐息成金陣,獙獙凝花綴水木;龜承水土補盾隙,寒兒射冰裹浪雪。雀鳳焰珠融水勢,玲兒藤蔓儲靈液。鹿寶苔環預警兆,熊仔竹蟲潤土轍;獅嘯金刃擴威域,兔擲沙彈阻敵轍;猇寶引泉成護罩,靈魚探礁傳汛捷。

更有司馬老水神,以身作樞調水脈。八柱將軍皆浴血,獨孤刀劈邪霧裂;宇文甲凹仍守堤,元欣箭儘用氣射。李虎掌碎骨杖邪,李弼槍穿鮫鱗鐵;趙貴盾護工匠身,於謹劍斬倭奴孽。海舶司船沉三艘,將士同歸於陣前;百姓扶傷運糧草,稚童凝露潤戰靴。

九君邪域窺隙入,萬蠱穀主謀靈核;流沙汗國劫漕運,蓬萊爭利露倨色。天狼星盜覬科技,北鬥結界阻邪泄;玄洲遣使謀拉攏,各方逐利亂如麻。

血浸戰袍,痕刻甲葉。工匠殞命護儀尺,學士焚身救典籍。代價沉沉,根基未折。守得百姓安棲,護得水脈未絕。待重整旗鼓,再破邪網,複我奔流三百載清冽!

壯哉!以少年之軀擔國祚,憑眾誌之誠固疆堞。不為亂史重演,誓護滄溟永澈。此誌昭昭,可映日月;此功赫赫,永銘青冊!

經曆先前那般“浩劫”,滄溟淵的濤聲仍帶著未散的硝煙味,林亦寒與蘇霖、霍龍等師兄妹,會同司馬順濤及西海八柱國將領,已在萬浪海佈下規模空前的“水戰演武陣”。百餘艘改良後的“滄溟級”樓船列陣排開,船舷兩側嵌滿由趙又啟新研發的“水力脈衝炮”,炮口泛著淡藍水光;甲板上,煉氣者將士手持“淬靈弩”,箭槽中凝著融合水、金二氣的“破邪箭”,隻待號令便要引弓射潮。

演武開始的號角聲剛落,樓船艦隊即刻動了——為首的旗艦“奔流號”率先催動水真氣,船底的“玄水螺旋槳”高速轉動,掀起數丈高的浪牆,浪牆上竟凝出由水氣構成的“水甲戰士”,手持長槍列陣前行;兩側的護衛艦則同時啟動“水力脈衝炮”,數道瑩藍光束直射海麵,擊中暗礁的瞬間炸開,激起漫天水霧,水霧中突然竄出數十艘模擬“倭寇戰船”的機關船,卻被早有準備的“破邪箭”儘數射穿,船身瞬間被水氣凍結,動彈不得。

更驚人的是空中的“機關鳶群”——數百架加裝了“液態棱鏡”的機關鳶編隊飛行,將陽光折射成刺眼的“破邪光網”,網下的模擬“邪傀儡”剛一現身,便被光網中的金氣灼傷,化作一灘黑水。海舶司的將領立於船頭,高聲喝道:“此乃我奔流之地新鑄的‘水戰利器’!若有邪祟再敢來犯,便如這靶船、傀儡一般,灰飛煙滅!”

這番演武不僅是實力的展示,更是對各方勢力的震懾——沿岸圍觀的人群中,曾與倭寇暗中勾結的漕幫頭目臉色煞白,悄悄攥緊了袖中的傳訊符;三海將軍麾下的探子見樓船戰力遠超預期,轉身便要將訊息傳回,卻被早有埋伏的氣獸慶忌引動水渦困住,當場擒獲。連遠在九君之地的九幽獄主,通過“邪魂鏡”看到演武景象後,也不禁皺眉:“這林亦寒竟能在短時間內整合戰力,看來破印之事需再從長計議。”

可誰也沒料到,千麵傀傀督屏翳與八刃門神荼仕、隱牙侍鬱壘仙,竟在此時選擇“將計就計”。他們並未因演武的威懾而退縮,反而遣人將一枚“邪魂信符”悄悄送入水相府,信符中偽造了“三海將軍欲於三日後偷襲演武陣”的訊息,卻在信符邊角刻下隻有邪體能看懂的“暗紋”——實則是要借這封假信,誘使林亦寒將主力調往三海防線,為他們突襲滄溟淵遺跡的“溯洄鏡”創造機會。

與此同時,幾樁“不可告人的重大謎團”正悄然浮出水麵。

其一,是司馬順濤近日的異常——自浩劫後,他時常獨自前往滄溟淵深處的“封印台”,每次歸來都麵色蒼白,指尖還沾著淡淡的“幽藍邪氣”,而他對眾人解釋“隻是加固封印”時,眼神卻總有片刻的閃躲。有一次,劉小春為他診脈,竟在他的丹田氣海中察覺到一絲與“邪冥氣君”同源的氣息,剛要追問,便被司馬順濤以“真氣反噬”為由打斷,此事也成了小春心中未解的疑雲。

其二,是趙又啟在修複“真氣傳導終端”時發現的異常——終端核心的“清心玉玨”上,竟刻著一道與“東瀛神雷國”櫻花紋相似的暗痕,而這枚玉玨,正是當初龍騰煉氣堂大師哥趙平托人送來的。趙又啟暗中比對後發現,暗痕的刻法與隱牙侍常用的“邪魂咒印”如出一轍,可他拿著玉玨找到林亦寒時,卻發現玉玨上的暗痕已不翼而飛——是有人暗中動了手腳,還是大師哥送玉玨時便已被動過手腳?龍騰煉氣堂是否也藏著內奸?

其三,是那捲被倭寇燒毀大半的“四海水脈秘圖”殘片——林亦寒在整理殘片時,發現其中一處標注“禁忌之地”的區域,竟畫著與“溯洄鏡”相似的圖案,圖案旁還刻著幾行模糊的古字,經書院老學士辨認,是“十三封印,水為鑰,血為引”。這“血為引”指的是什麼?是司馬順濤的精純水真氣,還是另有其人的血脈?而秘圖中缺失的“域外勢力”記載,是否與銀河星係中的天狼星盜團、玄洲星府有關?

更讓人不安的是,近日奔流之地的百姓中,開始流傳一種“能治百病的聖水”,不少人飲用後精神亢奮,卻在夜間會無意識地畫出“邪氣化水陣”的紋路。林亦寒派人調查後發現,“聖水”竟來自一處偽裝成“慈善堂”的據點,而據點的主人,正是當年嚼毒自儘的隱牙侍小嘍囉的孿生兄弟——這背後,顯然藏著邪體更大的陰謀,或許是想借“聖水”控製民眾,為日後破印積蓄“邪氣之力”。

這些謎團如同一道道陰影,籠罩在奔流之地的上空。林亦寒雖已察覺些許端倪,卻深知眼下不能輕舉妄動——演武的震懾效果尚未完全顯現,三海將軍的態度仍不明朗,龍騰煉氣堂的內奸疑雲未散,司馬順濤的異常也需進一步查證。

如果想知道這一切的話,接下來,便是林亦寒一行暗中調查“聖水”源頭、趙又啟重新拆解“真氣傳導終端”尋找內奸線索、蘇霖潛入書院翻閱殘存的“域外勢力”典籍、霍龍暗中監視三海將軍動向的關鍵時刻。而千麵傀屏翳等人的“將計就計”,究竟會如何展開?司馬順濤氣海中的“幽藍邪氣”又藏著怎樣的秘密?十三封印的“血為引”是否會讓奔流之地再陷危機?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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