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魂毒穀的焦黑土地上,漫天毒蠱化作的黑網尚未完全消散,萬蠱邪傀解體的毒晶與毒骨散落一地,被淨化符文陣的藍光緩慢消融。林亦寒周身的黑金毒龍真氣仍在急速流轉,方纔與四大邪體隔空對峙的餘波,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成了肉眼可見的冰碴與熱浪,木靈真氣與地脈真氣在他周身交織,勉強穩住了因邪力侵蝕而躁動的經脈。
九君邪域的四大邪體立於毒淵裂隙的四方,屍灰色的瘟氣、黏膩的蠱液、森寒的暗影、蝕骨的毒氣,在他們周身彙成一道詭異的四色光幕,將林亦寒與身後的鎮魂聯軍牢牢困在其中。呂神冥伯的屍灰色長袍拖曳在沾染了毒血的岩地上,每走一步,地麵便泛起一圈腥臭的膿霜,他指尖的瘟氣凝聚成一柄白骨巨鐮,鐮刃上的膿水滴落處,連淨化符文陣的藍光都要瞬間黯淡三分。
“林亦寒,你以為破了相繇子的邪傀,就能守住這毒淵封印?”呂神冥伯的聲音像腐肉摩擦,刺耳又陰冷,他抬手一揮,漫天瘟氣化作無數毒蠅,朝著聯軍猛撲而去,“九君邪域要動的潘多拉魔盒,豈是你這區區煉氣弟子能阻攔的?”
肖小羽眼疾手快,赤羽千昭機關扇在身前旋成赤紅光圈,扇麵的符文迸發烈焰,將撲來的毒蠅儘數焚燒。她腳下的魯班號機關鳶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翼尖的偵測裝置閃爍著紅光:“主人!呂神冥伯的瘟氣中混雜著‘蝕魂膿’,沾染到肉身會瞬間侵蝕神魂,必須用至陽真氣隔絕!”
炎烈見狀,掌心的赤炎真氣驟然暴漲,岩漿般的火焰在他周身翻湧,他縱身躍至陣前,赤炎化作一道火牆,將瘟氣與毒蠅統統擋在外麵。“小羽放心!”他粗糲的嗓音透著堅毅,赤炎真氣順著火牆流淌,在陣前凝成一道赤紅色的護罩,“我這赤炎真氣專克這類陰邪瘴氣,定能護住諸位!”
可就在此時,蠱毒邪體蠱魂王突然抬手,百隻毒蠱從他肩頭的蠕動披風下飛出,化作一道紫黑色的毒絲洪流,朝著炎烈的火牆猛衝而去。毒絲與火焰碰撞的瞬間,竟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赤紅的火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蝕出一個個黑洞。“炎烈,你的赤炎不過是給我的噬靈蠱提供養料罷了。”蠱魂王的聲音黏膩如蠱液,他指尖輕點,毒絲洪流突然分裂,一部分纏向炎烈的腳踝,一部分直取聯軍後方的科研人員。
“休想傷我族人!”石夯怒吼一聲,毒晶重錘在他手中掄起一個圓弧,地脈真氣順著錘身蔓延,重錘砸在地麵的刹那,一道土黃色的岩盾驟然升起,將毒絲洪流死死擋在外麵。他低頭看向岩盾上被腐蝕出的裂痕,粗嗓門裡滿是怒火,“禹封部的兒郎,隨我衝!踏碎這些邪祟的老巢!”
禹封部的部族兵士們應聲而出,手中的毒晶長矛閃爍著地脈靈光,朝著蠱魂王的方向猛衝。可剛衝出數步,修羅邪體暗蜮子便從暗影中驟然現身,骨刃在他手中泛著森然寒光,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兵士之間。每一次揮刃,便有一名兵士慘叫著倒下,傷口處的精血被無形的力量抽乾,化作暗蜮子的養料。
“暗蜮子,休得猖狂!”霍龍的玄鐵重劍帶著千鈞之力劈下,劍風將暗蜮子的暗影身形硬生生劈開。他腳踏岩地,玄鐵重劍在身前劃出一道龍騰紋路,周身的真氣激盪得周圍的毒霧都向兩側退散,“我看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能躲到何時!”
暗蜮子的身形在暗影中閃爍,發出冷硬的嗤笑:“霍龍,你的力量倒是不俗,可惜太過剛猛,難及靈活。”他抬手一揮,數道暗影利刃朝著霍龍的周身刺去,刃尖的暗影之力竟能穿透真氣護罩,直逼霍龍的要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寒兒的玄冰真氣驟然襲來,冰藍色的冰錐精準撞在暗影利刃上,將其凍成冰晶。寒兒化作一道冰光落在霍龍身側,冰瞳中閃過一絲厲色:“霍龍主人,我來助你牽製暗影!”她指尖凝出漫天冰刃,在霍龍周身形成一道冰藍色的護網,將暗蜮子的攻勢儘數攔下。
鴆煞邪體五毒仙尊見同伴受阻,抬手將手中的毒酒壺猛擲而出,酒壺在空中炸開,墨綠色的毒酒化作漫天毒霧,將整個戰場籠罩。毒霧所過之處,剛冒出的靈植瞬間枯萎,淨化符文陣的藍光被徹底壓製,連空氣都透著一股蝕骨的腥氣。
“趙又啟!啟動終極淨化陣!”林亦寒高聲喝道,黑金毒龍真氣在他掌心凝成一道金龍爪,朝著毒霧猛抓而去,試圖將其撕裂。可毒霧中蘊含著九君邪域的本源之力,金龍爪剛觸碰到毒霧,便被滋滋地腐蝕,黑紫色的毒液順著爪身流淌,灼燒得他經脈陣陣劇痛。
趙又啟聞言,立刻操控著蒼穹號無人機與墨子號機關人,將機關終端的能量開到最大。“蒼穹號投放淨化符!墨子號啟動地脈淨化炮!”他高聲下令,指尖飛速敲擊著終端,噠噠噠的脆響在戰場中迴盪。數百道金色的淨化符從蒼穹號的翼下飛出,落在毒霧中炸開,淡金色的光芒與墨綠色的毒霧激烈碰撞;墨子號機關人的胸口炮管則對準地麵,發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地脈真氣順著炮管湧入地下,將毒霧中的邪力一點點吸納淨化。
可四大邪體的實力遠不止於此。呂神冥伯突然咬破舌尖,一口瘟血噴在白骨巨鐮上,巨鐮瞬間暴漲數丈,鐮刃劈向淨化符形成的金色光幕:“破!”光幕應聲碎裂,瘟氣裹挾著膿霜,朝著淨化的科研人員猛衝。
“誰敢動我的人!”蘇霖的冰藍身影驟然出現在科研人員身前,玄冰真氣在她周身凝成一道巨大的冰盾,瘟血劈在冰盾上,瞬間凍成一塊塊腥臭的冰坨。她抬手一揮,冰盾化作無數冰錐,朝著呂神冥伯射去,冰錐上的玄冰真氣足以凍結邪力,讓呂神冥伯不得不側身避讓。
青禾手持青髓靈玉,身旁的劉小春正將木靈種子撒向戰場,木靈真氣化作綠色的藤蔓,順著淨化符的光芒蔓延,將枯萎的靈植重新喚醒,也將被毒霧侵蝕的兵士傷口慢慢治癒。“諸位莫慌,青木藥澤的生機能抵禦毒霧!”青禾柔聲道,木靈真氣順著靈植蔓延,在戰場中形成一道綠色的屏障,將毒霧隔絕在外。
就在聯軍與四大邪體陷入膠著之時,毒淵深處的上古遺蹟中,石棺的縫隙突然裂開一道縫隙,上古毒神絕無天的指尖從縫隙中探出,他把玩著那枚符文玉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棋局漸入佳境,該推波助瀾了。”他低聲呢喃,玉牌上的符文驟然亮起,毒淵裂隙中的玄黃石壁突然泛起詭異的黑光,裂隙旁的甲骨文開始瘋狂脫落,黑紫色的邪力順著岩壁流淌,在四大邪體的腳下彙聚成一道邪力洪流。
“絕無天!你竟敢暗中助紂為虐!”林亦寒察覺到邪力的暴漲,抬頭望向遺蹟深處,高聲喝道,“你封印潘多拉魔盒,本是為了守護世間,如今卻要助九君邪域為禍,難道不怕遭天譴嗎?”
遺蹟深處傳來絕無天的輕笑,聲音穿透層層禁製,在戰場中迴盪:“天譴?這世間本就冇有絕對的正邪。我封印魔盒,是為了掌控它;如今助九君邪域,不過是為了打破這沉悶的煉氣大陸罷了。林亦寒,你若能贏下四大邪體,我便告訴你魔盒的真正秘密;若你輸了,這毒淵封印便會徹底崩碎,萬蠱母巢現世,整個煉氣大陸都要為我陪葬!”
話音落下,邪力洪流驟然暴漲,化作四道邪龍,分彆纏上四大邪體的身軀。四大邪體的周身瞬間泛起黑紫色的邪光,實力竟直接提升了數倍!呂神冥伯的白骨巨鐮變得更加猙獰,瘟氣中蘊含的蝕魂之力愈發濃鬱;蠱魂王的噬靈蠱群瘋狂繁殖,毒絲洪流化作漫天毒網;暗蜮子的暗影之力覆蓋整個戰場,連光線都被扭曲;五毒仙尊的毒酒壺中源源不斷地溢位毒霧,腐蝕著一切觸碰到的事物。
“哈哈哈!有了絕無天大人的力量,我們定能踏平聖域,掌控潘多拉魔盒!”呂神冥伯狂笑著,白骨巨鐮再次劈向冰盾,蘇霖的冰盾瞬間崩裂,冰藍色的碎片散落一地,她被巨鐮的餘波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主人!”寒兒驚呼一聲,想要上前扶住蘇霖,卻被蠱魂王的毒絲纏住了腳踝。冰藍色的狐毛被毒絲腐蝕,寒兒疼得發出一聲嬌呼,冰瞳中閃過一絲絕望。
“寒兒!”林亦寒心急如焚,黑金毒龍真氣在他周身瘋狂運轉,眉心的金龍印記驟然爆發出刺眼的金光,他體內的真氣竟在這一刻突破了桎梏,黑金雙色的毒龍真氣化作一條巨大的毒龍,朝著毒絲洪流猛衝而去。“給我鬆開!”
毒龍撞在毒絲洪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毒絲被龍威震碎,寒兒趁機掙脫束縛,落在林亦寒身側。可四大邪體並未給聯軍喘息的機會,他們同時發動攻擊,白骨巨鐮、毒絲洪流、暗影利刃、毒霧同時襲來,朝著林亦寒與聯軍的核心陣地猛撲。
石夯的地脈岩盾瞬間被擊碎,禹封部的兵士們被毒霧侵蝕,紛紛倒地;炎烈的赤炎護罩被毒絲腐蝕,他的手臂被毒液灼傷,鮮血與黑紫色的膿水順著手臂流淌;肖小羽的赤羽千昭機關扇被暗影利刃劈中,扇麵的符文黯淡無光,她被蠱蟲咬中了肩頭,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趙又啟的機關終端突然發出尖銳的警報,螢幕上的能量數值瘋狂下跌:“不好!機關造物的能量即將耗儘,淨化陣撐不住了!”他話音剛落,墨子號機關人便被瘟氣侵蝕,機身開始冒起黑煙,最終重重倒在地上,失去了動靜。蒼穹號無人機的靈能天線也被毒霧腐蝕,墜落在岩地上,發出最後一聲嗡鳴後,徹底停止了運轉。
“哈哈哈!鎮魂聯軍不過如此!”蠱魂王狂笑著,毒絲洪流朝著劉小春與青木藥澤猛衝而去,“先殺了這個能催生木靈的丫頭,再毀了你的青木藥澤,看你們還怎麼抵抗!”
劉小春臉色發白,卻冇有退縮,她將最後一枚木靈種子捏在掌心,木靈真氣化作一道綠色的光盾,擋在青木藥澤前。可毒絲洪流的力量太過強大,光盾瞬間崩裂,毒絲朝著她的胸口刺去。
“小春!”林亦寒瞳孔驟縮,不顧一切地朝著劉小春衝去,黑金毒龍真氣在掌心凝成護罩,試圖將毒絲擋下。可就在此時,暗蜮子的暗影利刃突然從背後襲來,直刺他的後心。
千鈞一髮之際,龍寶的金鱗身影驟然出現,用龍身擋在了林亦寒身後。暗影利刃刺在龍寶的鱗甲上,發出“鐺”的脆響,龍寶吃痛怒吼一聲,龍息將暗蜮子的身形逼退。“主人,小心背後!”
鳳寶也及時趕來,烈焰雙翼展開,將毒絲洪流擋在外麵。可四大邪體的攻擊愈發猛烈,聯軍的防線正在一點點崩潰,斷魂毒穀的硝煙中,漫天邪力翻湧,眼看就要徹底吞噬這片曆經浩劫的聖域。
而毒淵深處的絕無天,看著戰場中節節敗退的聯軍,指尖的符文玉牌亮起更耀眼的光芒:“林亦寒,這就是你能做到的極限嗎?若再撐不住,這盤棋,可就要換我來主導了……”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斷魂毒穀的焦黑石坪之上仍瀰漫著未散的硝煙與殘餘邪霧,淨化符文陣的淡藍色靈光還在石麵流轉,一點點滌盪著萬蠱邪傀解體後留下的毒瘴。
林亦寒玄色衣袍獵獵翻飛,眉心金龍印記金光未褪,黑金毒龍真氣縈繞周身,腳下踏著細碎流光,正朝著相繇子遁逃的古陵群方向疾追。他指尖緊掐劍訣,眼神銳利如刀,方纔擊潰萬蠱邪傀的威勢未減分毫,周身散發的凜然正氣,逼得周遭邪霧連連退散。身後,霍龍扛著玄鐵重劍大步流星,重劍拖在地上劃出火星四濺,銅鈴大眼怒目圓睜,口中還在厲聲喝罵,恨不得即刻將相繇子碎屍萬段;肖小羽赤羽長裙翩躚,赤羽千昭機關扇在指尖旋轉,扇麵赤芒閃爍,時刻防備著暗處的偷襲;蘇霖冰藍長裙拂過地麵,玄冰真氣凝成細碎冰棱隨行,清冷的麵容上滿是凝重,目光緊緊鎖定相繇子逃竄的軌跡,生怕稍有不慎便讓這奸邪逃脫。
眾人腰間繫著五色繩的刺繡禦獸寶袋皆已敞開,能自由切換獸形與人形的氣寵夥伴們或伴在身側,或飛掠半空,個個戰意昂揚:龍寶金鱗舒展,十丈龍身盤旋於天際,龍嘯聲震徹山穀,金龍真氣化作道道金芒開路;鳳寶烈焰雙翼展開,尾羽的赤炎將沿途邪霧焚儘,凰啼聲清脆又帶著威嚴;寒兒玄冰靈狐形態靈動,冰瞳警惕掃視四方,冰藍色狐毛上的冰晶簌簌作響;小獙獙化作飛狐流光,在前方探路,敏銳捕捉著相繇子的氣息;熊寶抱著玉竹、羚兒甩動靈草蹄尖,緊隨其後,周身靈氣與主人的真氣遙相呼應。
趙又啟立於魯班號榫卯機關鳶之上,獸頭榫卯機關工具箱背在身後,指尖飛速操控著機關終端,蒼穹號榫卯無人機盤旋半空,靈能天線高速轉動,實時追蹤著相繇子殘黨的動向;墨子號榫卯機關人周身藍光閃爍,護在隊伍側翼,金屬關節哢哢作響,隨時準備啟動防禦與攻擊模式;機器犬四肢邁動,金屬爪子刨過地麵,雙耳偵測裝置亮起紅光,嗅探著暗處的邪魂波動。除此之外,各類榫卯機關造物、高科技偵測與攻擊器械儘數運轉,靈光與機械嗡鳴交織,彙成一股勢如破竹的追擊之勢。
猛毒聖域君尊夏靖康頭戴毒紋鎏金平天冠,周身淡青色毒罡環繞,率中央官府官兵與煉氣官員壓陣,號令聲沉穩威嚴,指揮兵士封鎖各處要道;五大部邑尊主——冰尊夏寒、蠱尊孔玄、火尊炎烈、山尊石夯、木尊青禾,各自領著部族精銳,施展本源真氣合圍,徹底堵死相繇子的退路;科研人員操控著各類靈能儀器,緊隨機關陣列之後,輔助偵測邪力軌跡;江湖遊俠們刀劍出鞘,氣息凝練,個個麵露憤懣,誓要剷除這禍亂聖域的奸邪;聖域都城與各地的百姓、各行各業的民眾,早已在護衛安排下有序撤離,卻仍有不少青壯年自發拿起簡易武器,守在撤離路線旁,為聯軍助威,整個追擊隊伍氣勢如虹,一心要將相繇子與千麵傀殘黨一網打儘,徹底粉碎其顛覆聖域的陰謀。
相繇子捂著胸口的傷口,墨色傀紋長袍沾滿黑血,身後跟著瘟窳、蜮雕、檮猛、杌疫等殘部,個個狼狽不堪,周身邪力紊亂,隻顧著倉皇逃竄,全然冇了此前操控萬蠱邪傀的囂張氣焰。眼見聯軍追擊愈發緊迫,相繇子麵色慘白,心中驚懼交加,隻想儘快逃離這片死地,卻不知一場更大的變數,已在前方悄然降臨。
就在這勝負將分、追擊正酣的緊要關頭,陡然間,四道令人窒息的恐怖邪力如同四座沉嶽,驟然從斷魂毒穀四周的暗影中爆發而出,瞬間籠罩了整片石坪與追擊前路!天地間的靈氣驟然紊亂,淨化符文陣的淡藍光暈劇烈晃動,竟被這邪力壓得微微黯淡,風勢驟停,連空氣都變得黏稠凝滯,透著刺骨的陰冷與腥臭,原本激昂的追擊氣勢,硬生生被這股磅礴邪力攔腰截斷!
一道陰惻惻、帶著腐肉摩擦般刺耳的笑聲,緩緩從西側毒霧中飄出,輕飄飄卻又帶著震徹神魂的威壓:“嗬嗬,不知道諸位小友如此興師動眾,是要去做什麼啊?”
緊接著,另一道黏膩如蠱液、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緊隨其後,帶著戲謔與輕蔑:“不過沒關係,我等也隻是恰好遇見,不如正好陪諸位小友比試一番,也好解解悶。”
話音落下的刹那,眾人腳步驟然頓住,視線齊刷刷朝著邪力爆發的方向望去,心頭皆是一沉,一股難以言喻的危機感瞬間席捲全身。隻見四道身影緩緩從暗影與毒霧中踏出,周身邪力翻湧,每一個都散發著遠超相繇子的恐怖氣息,赫然便是瘟淵邪體呂神冥伯、蠱毒邪體蠱魂王、修羅邪體暗蜮子、鴆煞邪體五毒仙尊,四大九君邪體,儘數現身,死死攔住了聯軍的去路!
當先而立的,正是瘟淵邪體呂神冥伯。他身形枯槁如乾屍,身著一襲破爛不堪的灰黑色長袍,袍角拖曳在地,沾染著腥臭膿膩的黑褐色毒水,所過之處,地麵寸草不生,連堅硬的玄黃石都被蝕出密密麻麻的小洞。他麵色呈屍灰之色,皮膚乾癟褶皺,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凹陷,眼窩中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幽綠的鬼火幽幽跳動,散發著擇人而噬的凶光。臉頰與脖頸處,佈滿了膿瘡與紫黑色的瘟紋,膿水順著紋路緩緩滴落,落在地上便騰起刺鼻的毒煙。他雙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狹長,尖端泛著寒光,指尖時不時溢位一縷縷屍灰色的瘟氣,瘟氣所過之處,空氣都泛起扭曲的漣漪,蘊含著能腐骨蝕魂的恐怖力量。他微微佝僂著身子,卻自帶一股睥睨眾生的傲慢,緩緩抬起枯手,輕輕一揮,周身瘟氣便翻湧成浪,眼神中滿是對生靈的漠視,彷彿眼前的聯軍,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
立於呂神冥伯身側的,是蠱毒邪體蠱魂王。此人端坐於一具由純白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王座由無數細小的毒蠱托舉著,緩緩懸浮於半空,百隻色彩斑斕、形態猙獰的毒蠱在他肩頭、手臂、頭頂肆意攀爬,織成一件蠕動的蠱衣,蠱蟲爬行的細碎嘶鳴聲,聽得人頭皮發麻。他麵色蒼白如紙,冇有絲毫血色,唇瓣卻是詭異的烏紫色,一雙眼眸呈暗綠色,瞳孔細如蠱蟲,透著陰毒與狡詐,目光掃過眾人時,如同毒蛇鎖定獵物,讓人渾身發寒。他頭戴骨製蠱冠,冠上鑲嵌著毒晶,指尖撚著一根蠱絲,蠱絲末端繫著一隻通體血紅的子母蠱,子母蠱微微顫動,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聲音黏膩沙啞,抬手輕撫肩頭的毒蠱,蠱蟲立刻溫順地蹭著他的衣袖,周身濃鬱的蠱氣與毒霧交融,形成一片墨綠色的毒瘴,藏著無數噬靈蝕骨的隱秘殺招,看似慵懶閒散,實則周身每一處都佈滿了致命陷阱。
躲在濃重暗影之中,隻露出半幅身影的,是修羅邪體暗蜮子。他周身被漆黑如墨的暗影包裹,彷彿與天地間的陰影融為一體,難以看清全貌,隻能隱約瞧見一雙閃爍著血色紅光的眼眸,如同暗夜中的厲鬼,眼神冰冷嗜血,帶著無儘的殺戮與暴戾,僅僅是對視一眼,便讓人神魂發顫。他身著貼身的暗影勁裝,衣料上繡著血色修羅紋路,手中握著一柄泛著森然寒光的骨刃,骨刃上纏繞著絲絲黑氣,刃身佈滿細密的鋸齒,一看便知染遍鮮血。他身姿挺拔如鬆,卻透著一股極致的陰冷與迅捷,周身冇有絲毫氣息外泄,靜立之時如同不存在一般,唯有偶爾波動的暗影邪力,昭示著他深不可測的實力,彷彿隨時都會從暗影中暴起突襲,給予敵人致命一擊,是四大邪體中最隱秘、最凶險的存在。
最後站在右側,斜倚在一株早已枯萎的古樹上的,是鴆煞邪體五毒仙尊。他身著一襲豔紅色長袍,袍上繡著五毒紋樣,紅得如同浸透鮮血,與周遭的灰暗環境形成極致反差,卻更顯詭異可怖。他麵容俊美卻帶著一股妖異的邪氣,眉梢眼角儘是放蕩與陰鷙,嘴角始終掛著一抹輕佻又殘忍的笑,手中把玩著一隻青銅毒酒壺,壺口不斷飄出淡紫色的毒氣,毒氣飄過之處,古樹枯枝瞬間化為齏粉,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他指尖輕彈酒壺,酒液在指尖凝成毒珠,隨意一彈便落入地麵,炸出一個冒著黑煙的小坑,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目光掃過聯軍中的氣寵與年輕弟子,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殺意,周身鴆煞之氣濃烈至極,劇毒攻心,沾之即死,儘顯邪尊狂傲狠戾的本性。
四大邪體分立四方,形成合圍之勢,瘟氣、蠱毒、暗影、鴆煞四種邪力交織纏繞,化作一張遮天蔽日的邪力大網,將鎮魂聯軍死死困在中央。他們周身散發的氣息深沉如海,深藏不露,冇有展露全部實力,卻僅憑威壓便讓在場眾人呼吸凝滯,氣血翻湧,連運轉真氣都變得滯澀起來,遠超相繇子與萬蠱邪傀的恐怖實力,讓在場每一個人都心頭巨震,深知一場遠比此前更加凶險、更加慘烈的惡戰,已然緩緩拉開帷幕。
四大邪體目光陰鷙,悄悄掃視著周遭環境:斷魂毒穀石坪開闊,便於施展大範圍邪術;四周毒霧濃重,能遮掩他們的攻勢與行蹤;地下玄黃石層暗藏邪力脈絡,可借地脈邪力增幅自身修為;聯軍方纔追擊耗費不少氣力,陣型尚未收攏,正是出手的最佳時機。心中暗自盤算,壞點子瞬間滋生,呂神冥伯眼窩中的鬼火閃爍,暗中催動瘟氣,悄然侵蝕聯軍腳下的地麵;蠱魂王指尖蠱絲微動,子母蠱悄然散開,埋伏在四周毒霧之中;暗蜮子周身暗影愈發濃重,身形愈發隱匿,準備伺機突襲聯軍薄弱之處;五毒仙尊毒酒壺傾斜,淡紫色毒氣緩緩瀰漫,悄無聲息地朝著聯軍陣營滲透,打算以地利為依托,打聯軍一個措手不及。
而林亦寒與師兄妹、諸位尊主、氣寵夥伴們也迅速回過神,立刻收攏陣型,麵色凝重地私下交流,快速商議應對之策。林亦寒壓低聲音,眼神銳利地看向四大邪體,沉聲道:“這四人是九君邪域的核心邪體,實力遠勝相繇子,不可輕敵!呂神冥伯的瘟氣腐骨蝕魂,需以淨化真氣抵禦;蠱魂王蠱蟲無數,要謹防子母蠱偷襲;暗蜮子擅長暗影突襲,大家時刻留意周身暗影;五毒仙尊劇毒無雙,切記不可觸碰其毒氣!”
霍龍攥緊玄鐵重劍,粗聲說道:“俺不管什麼邪體,隻管劈碎他們!亦寒,你指揮,俺打頭陣,牽製那呂神冥伯!”肖小羽機關扇收攏,輕聲附和:“我以凰火破蠱毒,正好剋製蠱魂王的蠱術,我來對付他!”蘇霖冰瞳微凝,玄冰真氣運轉:“我以玄冰結界護住眾人,阻隔瘟氣與毒氣,同時牽製五毒仙尊!”夏寒、炎烈等五部尊主也紛紛點頭,夏寒沉聲道:“我等五部本源真氣聯手,可布五行禦邪陣,配合你們抵禦邪力!”趙又啟立刻操控機關陣列,快速說道:“我讓機關人佈下防禦屏障,無人機偵測他們的能量弱點,機器犬警戒暗影動向!”氣寵們也紛紛低吼,龍寶、鳳寶等彼此對視,已然做好配合主人作戰的準備,眾人眼神堅定,雖知強敵當前,卻無一人退縮,凝心聚力,準備迎戰這前所未有的凶險強敵。
古文曰:邪氛蔽日,四凶臨塵,瘟蠱修羅鴆煞橫,穀險霧濃藏殺機;正道凝心,群英礪誌,金龍冰焰赤凰威,同心戮力戰凶頑!
在此間隙,斷魂毒穀的風裹挾著未散的邪霧與硝煙,在林亦寒與四大邪體對峙的石坪上凝滯成一道無形的牆。淨化符文陣的淡藍光暈被四股邪力壓得微微震顫,石縫裡殘留的毒血正滋滋冒著黑煙,可聯軍眾人的目光卻愈發銳利——誰都清楚,此刻的沉默不過是狂風驟雨前的醞釀。
林亦寒率先抬手,玄色衣袍下的丹田經絡驟然亮起黑金流光,毒龍真氣與金龍印記的金光在經脈中飛速流轉,順著指尖彙聚於掌心。他指尖快速掐動《氣縛索》的訣印,指節翻飛間,一道三寸長的金紋符紙悄然凝聚,符紙邊緣纏繞著細密的黑金真氣,正是能束縛邪力、傳遞密訊的金龍氣縛傳信符。與此同時,他腰間的刺繡禦獸寶袋輕輕震顫,龍寶的金鱗靈光與鳳寶的赤炎氣息順著五色繩湧入他的氣脈,與體內真氣交融,讓傳信符的金光愈發熾盛。
“師尊,九君邪體已現身,攔在古陵要道!”林亦寒低喝一聲,指尖猛地將傳信符擲向天際,黑金毒龍真氣順著符紙注入,符紙瞬間騰起三寸金焰,化作一道流光衝破邪霧籠罩的天際。傳信符的金焰中,還裹挾著蒼穹號實時傳輸的畫麵:四大邪體的邪力波動、古陵群暗處潛伏的邪魂陣法、相繇子殘部躲在邪體身後的狼狽身影,儘數呈於符中。
幾乎是同時,肖小羽抬手輕撚赤羽千昭機關扇的扇骨,扇麵赤芒流轉,指尖凝出一道赤紅的靈鴿傳訊符。符紙邊緣的赤羽靈光與她體內的赤炎真氣相融,化作一隻巴掌大的赤羽靈鴿,靈鴿周身裹著赤炎,振翅便往披金城方向飛去,清脆的鴿鳴穿透邪霧:“大師哥,我與亦寒師兄被四邪體阻攔,其瘟氣、蠱毒、暗影、鴆煞四力交織,需防暗襲!我已讓鳳寶繞至側翼偵查,其能量核心在周身蠱紋處!”
蘇霖立於冰藍色的玄冰靈光中,指尖快速勾勒冰紋訣,掌心浮現一隻通體冰藍的玄冰靈鴿。靈鴿足尖繫著毒淵地形全息投影的微型玉簡,周身冰晶簌簌作響,朝著披金城疾馳而去:“師尊,斷魂毒穀地勢開闊,利於邪體施展大範圍邪術,我已佈下玄冰結界暫阻其攻勢,需儘快調遣機關破邪陣!五部本源真氣可聯手禦邪,懇請師門支援赤炎破邪符與龍魂玉!”
趙又啟立於魯班號機關鳶之上,獸頭榫卯機關箱的靈能介麵與傳信符的金光精準對接,指尖飛速敲擊著機關終端。蒼穹號榫卯無人機的靈能天線高速轉動,將四大邪體的能量圖譜實時傳輸至終端,他指尖一按,終端螢幕上彈出一道全息通訊波,化作一道無形的光帶直沖天際:“師尊,我已解析四邪體弱點!呂神冥伯的瘟氣怕木靈淨化,蠱魂王的子母蠱需以至陽真火灼燒,暗蜮子的暗影怕強光破邪,五毒仙尊的鴆煞之氣怕玄冰封阻!我已讓墨子號機關人啟動強光防禦陣,機器犬偵測暗蜮子行蹤!”
杜翔在披金城的龍騰煉氣堂中,指尖撚著《域外邪器錄》,感應到傳信符的金光時,立刻掐動靈訣,一道土黃色的地脈傳訊符應聲飛向林亦寒等人:“亦寒,我已查到四邪體來曆!呂神冥伯原是上古瘟神仆從,其瘟氣需以青木藥澤的靈草汁液淨化;蠱魂王的子母蠱怕龍吟之聲,可讓龍寶嘶吼乾擾;暗蜮子的暗影結界需以龍騰秘寶‘破影珠’破除;五毒仙尊的毒酒壺藏有其本命毒丹,擊碎便可削弱其實力!我已讓玄甲營備齊破邪之物,半日必至!”
大師哥趙平手持玄鐵長槍,槍尖的龍騰煉氣紋熠熠生輝,感應到傳訊符的瞬間,立刻運轉周身大地真氣,一道龍騰傳訊波順著地脈流轉至斷魂毒穀,落在林亦寒掌心:“師弟放心,玄甲營三百精銳已整裝待發,鎮域炮的靈能核心充能完畢!我已讓先鋒小隊攜帶赤炎破邪符與龍魂玉,一刻鐘內便至聖域邊界,先幫你們牽製邪體攻勢!切記,不可貿然強攻,四邪體未出全力,其背後恐還有後手!”
其他師兄妹的傳訊也接連而至:柳清鳶的青銅傳訊鏡映出四邪體的詳細動向,錢通的算珠快速跳動著測算邪力軌跡,三師兄杜翔的玉簡中藏著上古解毒丹的配方……一道道仙術秘法的靈光與科技通訊的光帶在半空交織,如同一張無形的通訊網,將龍騰煉氣堂與猛毒聖域緊密相連。
林亦寒掌心接住各方傳訊,指尖快速梳理著資訊,眉心金龍印記的金光與傳信符的金焰交相輝映,眼神愈發沉穩。他抬手一揮,將各方訊息同步至五大部邑尊主與氣寵夥伴的腦海:“師尊與師門援軍即刻將至,大師哥帶先鋒小隊一刻鐘便到!趙又啟,讓魯班號機關鳶投射四邪體能量圖譜至半空,提醒眾人避開弱點;夏寒尊主,率亳土部弟子布玄冰結界,先阻呂神冥伯的瘟氣蔓延;炎烈尊主,讓鳳寶與赤炎凰草共鳴,準備以赤炎破蠱魂王的子母蠱;龍寶,你以龍吟之聲乾擾暗蜮子的暗影行蹤;寒兒,用玄冰鎖住五毒仙尊的毒酒壺,彆讓他放出毒氣!”
氣寵們立刻響應:龍寶振翅長嘯,金鱗龍嘯聲震徹山穀,震得四周邪霧陣陣翻湧;鳳寶烈焰雙翼一展,尾羽的赤炎朝著蠱魂王的方向升騰;寒兒化作冰藍色流光,玄冰真氣瞬間凝成數道冰鎖,朝著五毒仙尊的毒酒籠去;小獙獙在空中快速穿梭,將能量圖譜的光影投射到半空,清晰得讓每一個聯軍弟子都能看清。
五大部邑尊主也迅速行動,夏寒的玄冰真氣瞬間鋪開,一道巨大的冰藍色結界將聯軍眾人護住,隔絕著刺骨的瘟氣與毒氣;炎烈的赤炎順著鳳寶的火焰蔓延,在半空凝成一道赤紅的火牆,專門抵禦蠱蟲的侵襲;石夯的地脈真氣湧入地麵,石坪上瞬間凸起數道巨石,形成天然的防禦屏障;青禾的木靈真氣化作無數青藤,纏繞在巨石與結界上,青藤上的綠光不斷淨化著邪霧;孔玄的蠱毒真氣化作一道金紅色的光盾,護住眾人後方,防備相繇子的偷襲。
趙又啟指尖一按,魯班號機關鳶的羽翼完全展開,翼尖的榫卯結構哢哢作響,將四邪體的能量圖譜投射到半空:呂神冥伯的瘟氣聚於指尖膿瘡處,蠱魂王的子母蠱藏於肩頭蠱衣中,暗蜮子的暗影核心在周身黑霧裡,五毒仙尊的本命毒丹在酒壺壺底。圖譜一閃而過,眾人看得一清二楚,原本凝重的神色多了幾分底氣。
就在此時,披金城方向傳來一道急促的傳訊波,是柳清鳶的聲音,帶著焦急:“亦寒!九君邪域的噬魂戰艦正在加速靠近聖域邊界,艦底的邪魂熔爐正在充能,預計半個時辰後便至!先鋒小隊已遇邪魂傀儡攔截,需儘快支援!”
林亦寒眼神一凜,掌心的傳信符金焰暴漲,朝著天際低喝:“大師哥,加快速度!戰艦將至,先鋒小隊需先守住邊界!我與眾人在此牽製四邪體,絕不讓他們靠近毒淵封印!”
半空的傳訊波應聲傳回,趙平的聲音沉穩有力:“收到!先鋒小隊已開啟龍魂玉護盾,撐得住!我率主力即刻加速,半個時辰內必至!師弟,守住關鍵!”
一道道傳訊在半空流轉,仙術秘法的靈光與科技通訊的光帶交織成網,在斷魂毒穀的上空織成一道堅韌的屏障。林亦寒抬手握緊玄色劍柄,黑金毒龍真氣在劍身流轉,周身的金龍印記金光愈發熾盛,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前方的四大邪體。
“九君邪域,休想得逞!”
一聲低喝震徹山穀,聯軍眾人齊齊運起真氣,仙術秘法與科技之力交織,一場與師門援軍並肩、與邪體強敵死戰的戰役,正式拉開了最凶險的序幕。
緊接著,在這之後不久…
刹那之間,斷魂毒穀的風愈發陰冷,鉛灰色的雲層被四大邪體的邪力攪得翻湧不休,原本被淨化符文陣壓下去的毒霧,再次從石縫、穀澗中瀰漫開來,腥臭刺鼻的氣息裹著刺骨寒意,纏得人呼吸都滯澀不已。淨化靈光與漫天邪霧相互衝撞,發出滋滋的異響,整片天地都被籠罩在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之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鎮魂聯軍眾人的心頭。
瘟淵邪體呂神冥伯眼窩中的幽綠鬼火驟然暴漲,枯瘦的嘴角扯出一抹殘忍至極的笑意,聲音沙啞如破鑼,帶著十足的輕蔑:“行吧,為了表示對你們的‘尊重’,先給你們點‘開胃小菜’嚐嚐,也好讓你們知道,九君邪域的威嚴,不是爾等凡夫俗子能觸碰的。”
話音落下不過頃刻,四大邪體同時動了。呂神冥伯雙臂陡然張開,周身屍灰色瘟氣瘋狂翻湧,丹田氣脈中的毒之邪冥真氣傾瀉而出,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吞噬著周遭天地間的濁氣、毒霧,甚至連地脈中潛藏的邪性力量都被他儘數吸納入體,枯槁的身軀瞬間被濃鬱的瘟瘴包裹,化作一尊移動的瘟毒深淵;蠱毒邪體蠱魂王厲聲尖嘯,指尖蠱絲飛速舞動,周身百蠱嘶鳴著汲取空氣中的毒元,暗綠色的蠱毒真氣與邪魂之力交織,在他周身形成層層疊疊的蠱雲;修羅邪體暗蜮子周身暗影驟然暴漲,與穀中陰影融為一體,邪魂之力順著暗影蔓延,吞噬著周遭生靈的生氣,轉化為自身戰力;鴆煞邪體五毒仙尊仰頭灌下一口毒酒,周身豔紅色毒霧蒸騰,鴆煞真氣裹挾著邪魂之力,將天地間的毒力儘數彙聚,四種至邪至毒的力量在半空交織,形成一股遮天蔽日的邪力風暴。
“喚瘟奴,出蠱卒,召暗影死士,放毒煞衛!”四大邪體齊聲厲喝,聲音裹挾著邪力震徹山穀。隻見呂神冥伯指尖一彈,無數渾身潰爛、眼冒綠光的瘟奴從瘟氣中爬出,步履蹣跚卻帶著腐骨蝕魂的瘟氣;蠱魂王肩頭蠱蟲四散,落地便化作身形猙獰的蠱卒,周身覆著硬殼,口吐毒涎;暗蜮子暗影翻湧,無數暗影死士從中浮現,身形飄忽,手持骨刃,周身毫無氣息;五毒仙尊毒酒壺傾灑,毒煞衛身著毒甲,周身毒氣繚繞,所過之處草木儘枯。數以千計的邪域兵卒與毒係傀儡密密麻麻湧出,將林亦寒一行人團團圍住,嘶吼聲、蠱鳴聲、骨刃摩擦聲交織,初次交鋒的戰火,瞬間在斷魂毒穀點燃。
而在九君邪域星域深處的邪冥大殿中,邪冥氣君端坐於黑霧纏繞的骨玉王座之上,周身邪冥真氣如海浪般翻湧,麵容隱在濃黑的霧氣中,隻露出一雙泛著猩紅冷光的眼眸。他抬手結出邪魂禁術印訣,指尖邪力流轉,同時啟動殿中妖詭終端,淡紫色的加密通訊光幕瞬間開啟,畫麵中正是狼狽不堪、躲在四大邪體身後的相繇子。
“相繇子,聖域戰局如何?四大邪體已出手,你麾下殘部與毒傀儡為何遲遲不動?”邪冥氣君的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話音未落,他指尖彈出一縷精純邪冥真氣,順著通訊光幕湧入相繇子體內,快速修複其受損的經脈與氣脈,殿中諸邪體也紛紛出手,渡去些許邪力,為他療傷止痛。
相繇子感受到體內湧動的邪力,傷口劇痛驟減,立刻躬身行禮,語氣諂媚又急切:“回氣君大人,屬下被林亦寒等人追擊,損兵折將,幸得大人與諸位邪體大人施救!四大邪體已攔下聯軍主力,屬下麾下還有十數台大型毒骨傀儡、毒晶戰刃與千餘名隱牙侍、盜墓殘兵,隨時聽候調遣!”
“甚好。”邪冥氣君猩紅眼眸微眯,語氣帶著狠厲,“你即刻率領剩餘傀儡、兵器與兵眾,暗中繞至聯軍後方,偷襲他們的防禦陣眼,配合四大邪體前後夾擊,務必將林亦寒一行人儘數殲滅!若此戰得勝,你便是聖域新的掌控者,若是失敗,你便自行了斷,休要汙了本君的眼!”
“屬下遵命!定不辱命!”相繇子立刻領命,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狂喜,當即轉身,對著身後殘部低聲吩咐,暗中調整陣型,準備伺機偷襲。而邪冥氣君與殿中諸邪體則盯著通訊光幕,指尖不斷掐動邪咒,暗中謀劃著後續毒噬計劃,待相繇子部眾集結完畢,立刻朝著斷魂毒穀聯軍後方悄然潛行。
戰場之上,初次交鋒打得異常艱辛。四大邪體的手下個個悍不畏死,瘟氣、蠱毒、暗影、鴆煞之力輪番襲來,聯軍眾人雖戰意昂揚,卻也被打得節節退守,真氣消耗極快。林亦寒黑金毒龍真氣縱橫,金龍印記金光護體,不斷抵擋著瘟奴的突襲;霍龍玄鐵重劍狂劈,每一擊都震退數名蠱卒,卻也累得氣喘籲籲;肖小羽凰火紛飛,焚燬無數毒煞衛,赤炎真氣卻也日漸稀薄;蘇霖玄冰結界層層疊加,抵禦著四麵八方的邪力,額角佈滿細密汗珠;五大部邑尊主各施本源真氣,帶領部族子弟拚死抵抗,氣寵們輪番上陣,龍寶龍嘯震退暗影死士,鳳寶凰火焚燒蠱蟲,卻也漸漸體力不支。
就在這苦戰之際,機緣突現!林亦寒在抵擋呂神冥伯瘟氣的瞬間,丹田內黑金毒龍真氣突然與天地間遊離的毒之靈氣產生共鳴,周身經脈穴位驟然通暢,竟在戰鬥中無意領悟了天地毒之真氣的更深層次奧義。他發現毒之真氣並非隻有毀滅一途,亦可淨化、亦可製衡,瞬間將毒之真氣與自身金龍真氣、金木水火土冰龍諸般元素真氣融會貫通,隨意切換糅合,出招愈發靈動精妙,實力竟呈幾何式暴漲。
受他影響,霍龍在劈砍蠱卒時,大地真氣與毒之真氣相融,重劍威力倍增;肖小羽凰火與毒之真火交織,焚邪之力更盛;蘇霖玄冰與寒毒真氣結合,結界愈發堅固;趙又啟的機關造物沾染毒之淨化真氣,防禦與攻擊雙雙提升;其餘師兄妹、部邑子弟、氣寵夥伴也紛紛有所感悟,各自元素真氣與毒之靈氣完美契合,戰力陡然飆升,招式愈發淩厲,瞬間扭轉了被動局麵,將邪域兵卒殺得連連敗退。
四大邪體見狀,氣得渾身發抖,麵色鐵青,眼中殺意暴漲。呂神冥伯厲聲怒喝:“一群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對付不了!”說罷,四人同時催動體內邪冥真氣,將自身力量渡給麾下兵卒與傀儡,被強化後的邪域眾卒實力陡增,嘶吼著再次發起瘋狂進攻,攻勢比之前更為猛烈,戰場瞬間再次陷入膠著。
恰在此時,相繇子率領的千麵傀殘部、大型毒傀儡與隱牙侍悄然繞至聯軍後方,突然發動突襲,毒骨傀儡揮舞巨刃,毒晶戰刃射出毒芒,隱牙侍化作暗影偷襲,攻勢淩厲。四大邪體見狀,不由得心中暗自竊喜,呂神冥伯陰笑連連:“哈哈哈,前後夾擊,爾等插翅難飛!此戰大局已定,勝利終究是我九君邪域的!”
麵對強敵再度合圍,聯軍眾人卻無一人退縮。林亦寒眼神銳利如刀,沉聲喝道:“諸位,並肩作戰,莫要慌亂!”眾人聞言,心神篤定,彼此配合愈發默契:林亦寒率主力正麵抵擋四大邪體強化後的兵卒,霍龍、肖小羽守住兩側,蘇霖、五大部邑尊主加固後方防禦,抵擋相繇子的偷襲,氣寵與機關造物各司其職,攻防有序,場麵一時間不上不下,硬生生與敵方打成平手,雙方僵持不下,殺聲震天,血染石坪。
眼見久攻不下,拖延下去隻會等來龍騰煉氣堂援軍,四大邪體麵色愈發陰沉,當即決定親自動手。“既然小輩們不知死活,那我等便親自出手,送你們上路!”呂神冥伯率先衝出,瘟氣席捲而來;蠱魂王蠱絲漫天,子母蠱瘋狂突襲;暗蜮子暗影閃爍,骨刃招招致命;五毒仙尊毒霧瀰漫,鴆毒無處不在。相繇子也緊隨其後,率領千麵傀精銳與毒傀儡全力猛攻,四大邪體的恐怖實力儘數爆發,邪力碾壓而來。
起初,聯軍眾人根本難以抵擋,紛紛吃癟。林亦寒被呂神冥伯瘟氣侵襲,嘴角溢位鮮血;霍龍被暗蜮子暗影骨刃劃傷,傷口發黑;肖小羽凰火被蠱蟲吞噬,身形踉蹌;蘇霖玄冰結界被毒霧腐蝕,出現裂痕;不少兵士與煉氣者被邪力擊中,倒地不起,聯軍再度陷入險境,節節敗退。
可就在這危急時刻,林亦寒與眾人非但冇有氣餒,反而在生死激戰中,將此前在猛毒聖域遊曆、探索、戰鬥所獲的力量儘數融會貫通,過往所學、所悟的功法、真氣、技巧在腦海中飛速閃過,更是在絕境中激發潛能,突破自身極限,創新出更加強大的融合功法。林亦寒創出金龍毒龍雙生訣,黑金與金光真氣交織,威力驚天;霍龍悟出大地毒罡劍,重劍劈山裂石;肖小羽練就凰火焚邪陣,赤焰焚儘萬毒;蘇霖凝出玄冰毒禦界,冰毒共生,防禦無雙。眾人實力再度飆升,愈戰愈勇,周身靈光暴漲,不僅輕鬆化解敵方攻勢,更是趁勢反擊,招招直擊敵方要害,數招之間,便將呂神冥伯、蠱魂王等四大邪體儘數擊傷,邪力外泄,身形狼狽。
四大邪體又驚又怒,惱羞成怒,周身邪力瘋狂翻湧,再也顧不得保留。四人迅速分立四方,占據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極方位,列下萬毒噬天鎖魂陣,此陣為九君邪域絕密邪陣,以四邪體為陣眼,汲取天地毒力與邪魂之力。四人同時雙手結出原創印訣——邪冥毒尊印,十指翻飛,咒法念動,晦澀陰森的咒聲迴盪山穀:“天地毒元,邪魂歸位,四極鎖靈,萬毒聚形,造化之力,魔像現世!”
咒聲落下,四方邪力瘋狂彙聚,陣中黑紫色毒光沖天而起,撕裂雲層,一尊驚天動地的魔像緩緩從毒光中凝聚成型,正是造化魔像-毒!
此魔像高達十丈,通體由凝練到極致的天地毒元與邪魂晶石鑄就,體表佈滿紫黑色毒紋與邪魂符文,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壓。魔像頭顱碩大,無眼無鼻,唯有一張佈滿細密獠牙的巨口,口中不斷噴吐著黑紫色毒霧,霧所過之處,空間都被腐蝕出絲絲裂痕;身軀粗壯如嶽,雙臂肌肉虯結,雙手各握一柄毒晶巨錘,錘身纏繞著噬靈邪火,輕輕一揮便帶動天地震盪;雙腿紮根於玄黃石坪,腳下蔓延出無數毒根,瘋狂汲取地脈毒力;周身環繞著層層疊疊的邪魂護盾,護盾之上無數怨魂嘶吼,防禦力驚人,僅僅是佇立在那裡,便讓整片斷魂毒穀的靈氣儘數枯竭,威壓如同山嶽般壓得眾人喘不過氣,實力之強,遠超此前萬蠱邪傀與四大邪體之和,彷彿抬手便能將整片山穀碾為齏粉。
古文曰:毒元聚鼎,邪魂鑄軀,十丈魔像鎮寒穀,萬毒噬靈吞日月;四凶列陣,咒印封天,一力壓得群英蹙,威勢驚破九霄雲。
麵對造化魔像-毒的恐怖威壓,聯軍眾人再次陷入絕境,節節敗退。魔像每一次揮錘,便掀起滔天毒浪,玄冰結界破碎,赤炎火牆湮滅,地脈巨石崩碎,木靈青藤枯萎,林亦寒等人的攻擊落在魔像護盾之上,竟隻能激起絲絲漣漪,根本無法破防,不少人被毒霧侵襲,被錘風掃中,身受重傷,形勢岌岌可危。
就在這生死一線、眾人即將支撐不住的緊要關頭,天際突然綻放出萬千璀璨星華,金光與瑩白靈光交織,驅散漫天毒霧,一道溫潤又威嚴的女聲從天而降:“邪祟作亂,豈容爾等放肆!”
隻見無儘幻境幻尊太古渾儀·女羲皇,身著鎏金星紋長袍,頭戴渾儀玉冠,周身環繞著星辰幻境之力,翩然踏星而來。其身後,無儘幻境都城鬥牛天闕城中央官府靈台太常府的一眾煉氣官員,身著官袍,手持星象法器;銜燭神台、渾淪監司、天機織室宮、窺虛司、宸極觀星署、墜星棺儀局各大機構修士,各執法寶;周天宿衛軍、紫微禁軍、窺天驍騎衛、摘星死士營的煉氣官兵,甲冑鮮明,氣勢如虹;更有星象煉氣堂的老師弟子,手持星符,靈力充沛,浩浩蕩蕩一行人從天而降,周身星辰靈氣與幻境之力交織,瞬間便抵至戰場,穩住了聯軍敗退的局勢。
眾人見狀,眼前一亮,心中狂喜,本想上前詢問女羲皇一行人的身份,欲結交相助,可眼下戰局緊急,魔像攻勢不減,隻得壓下心思,彼此心照不宣,立刻聯手作戰。
女羲皇幻境之力展開,瞬間佈下無儘星幻陣,乾擾造化魔像-毒的神智;靈台太常府官員推演星象,找尋魔像破綻;各大機構修士催動法器,抵禦魔像毒力;各路禁軍與死士衝鋒陷陣,牽製魔像動作;星象煉氣堂弟子佈下星羅陣,輔助聯軍攻擊。林亦寒一行人見狀,士氣大振,立刻與幻境眾人配合,激戰之中,眾人意外發現,造化魔像-毒的核心命門,正是其胸口處的毒元結晶,且其邪魂護盾懼怕星辰淨化之力與木靈生機之力,毒力亦被玄冰與凰火剋製。
找準弱點後,眾人攻勢愈發淩厲。林亦寒雙生真氣直擊魔像核心,女羲皇幻境之力禁錮魔像行動,肖小羽凰火、蘇霖玄冰、青禾木靈真氣聯手破盾,霍龍重劍、禁軍將士猛攻四肢,幻境修士與聯軍眾人齊心協力,招式精準,招招致命。曆經數回合激戰,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造化魔像-毒的毒元核心被擊碎,身軀轟然崩塌,化作漫天毒霧與邪魂,被淨化靈光與星辰之力儘數滌盪。
緊接著,林亦寒與女羲皇聯手,催動金龍真氣與星辰幻境之力,佈下九天封邪陣,將元氣大傷、無力反抗的四大邪體死死困住,以封印符文與星辰之力壓製,重新將其封印回九君邪域的禁錮之地,永絕後患。
相繇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深知大勢已去,趁著眾人封印邪體之際,帶著麾下殘部與毒傀儡,悄無聲息地逃離戰場,心中暗自咬牙:“今日之仇,他日必報,林亦寒,女羲皇,我定會東山再起,捲土重來!”
眾人本想乘勝追擊,可連日激戰,早已身心俱疲,真氣消耗殆儘,且四大邪體已被封印,相繇子殘部勢力大減,短時間內根本掀不起風浪,便紛紛停下腳步,開始停歇休整。眾人坐在淨化後的石坪之上,療傷調息,整理兵器,彼此交流著戰鬥心得,臉上雖帶著疲憊,卻也有劫後餘生的釋然,隨後便圍坐在一起,討論製定接下來肅清聖域殘敵、加固毒淵封印、聯絡師門援軍的行動計劃。
休整片刻,女羲皇帶著幻境眾人走上前來,對著林亦寒與夏靖康等人微微頷首,溫聲說明來意:“我等來自無儘幻境,此番不請自來,一是感應到聖域邪祟作亂,特來相助除邪;二是幻境之中近日邪力滋生,危機四伏,聽聞林小友與聖域眾人身懷淨化與製衡毒力之能,特來尋求相助,解決幻境危機;三是願與猛毒聖域達成攻守同盟、資源互通、修士交流等一係列合作,共抗九君邪域,守護諸天安寧。”
林亦寒與夏靖康、五大部邑尊主聞言,紛紛點頭應允,正欲與女羲皇詳談合作細節,另一邊,倉皇逃竄的相繇子一行人,剛抵達安全的隱匿之地,腰間妖詭通訊終端便突然響起,傳來邪冥氣君與九君諸邪體的訊息,語氣帶著審視與期許:“相繇子,你此前暗中竊取君尊夏靖康丹田經絡氣脈間的部分精純天地毒之真氣,如今成果如何?對於破解我九君與十三位君尊昔年設下的十三重封印中第六重甲骨文毒之封印,是否有十足把握?能否如你同僚那般,順利完成任務?”
相繇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狠與篤定,他摸了摸懷中藏有竊取毒之真氣的玉盒,又想起此前代號“毒噬”計劃與諸多隱秘計劃中,還藏著從未亮相的最後秘密武器,再加上手中僅剩的保底手段,心中底氣十足。他立刻整理衣衫,對著通訊終端躬身行禮,信誓旦旦地回道:“回氣君大人與諸位大人,屬下竊取的毒之真氣已然凝練完畢,對第六重甲骨文封印的破解之法早已瞭然於胸,加之我等還有未亮相的絕密武器與後手,此番行動定能萬無一失,順利破封,絕不辜負諸位大人的期望!”
訊息那頭,邪冥氣君與諸邪體聞言,發出滿意的冷笑聲:“甚好,靜待你捷報傳來,若事成,必有重賞!”
通訊切斷,相繇子望著斷魂毒穀的方向,眼中殺意滔天,一場針對聖域封印的終極陰謀,正在悄然醞釀,而林亦寒一行人,即將迎來藥毒善惡的抉擇與宇宙幻境的全新征程。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斷魂穀鏖戰邪蹤》
毒穀煙昏戰氣稠,四凶逞虐震荒丘。
金龍掣電誅邪魅,赤凰騰焰破蠱幽。
冰結界攔千丈瘴,星芒降世解危憂。
封魔未歇謀端起,幻域征途誌未休。
《念奴嬌·斷魂穀鏖邪》
毒穀煙昏,瘴雲鎖,四凶驟現凶魄。
枯骨瘟氛纏蠱影,暗影鴆威橫虐。
龍嘯裂空,凰火焚邪,冰焰凝霜鍔。
群英聚力,共破千重妖惡。
遙念師門傳訊,星芒天降,幻界仙尊諾。
魔像崩摧封凶魅,殘寇暗逃藏禍。
毒計潛謀,征途新啟,善惡憑心酌。
長風獵獵,再書天地正冊。
《斷魂穀鬥邪賦》
乾綱震而邪氛起,坤維裂而毒穀冥。
石坪焦兮煙未散,靈陣淨兮瘴猶凝。
金龍耀跡,玄袍淩冽以追寇;毒龍吐氣,銳眸掣電而摧腥。
霍郎奮劍,火星迸石;羽女搖扇,赤芒破暝。
冰姬凝棱,清光鎖跡;巧匠操機,鐵羽巡庭。
氣寵騰躍,鱗羽煥彩;部眾齊驅,戈甲揚英。
四凶突現,四極壓頂。
瘟骸枯槁,鬼火噬魄;蠱王座踞,毒蟲纏形。
修羅隱影,血眸藏戾;鴆尊倚樹,豔袍蘊凶。
萬毒織網,千邪鎖徑,
靈氣紊而風色滯,靈光黯而殺氣凝。
傳符馳訊,遙通師門之援;列陣禦敵,共礪群英之勇。
金風乍起,戰鼓初擂;邪卒蜂湧,凶徒蟻動。
瘟奴蝕骨,蠱卒噬靈,死士潛鋒,煞衛橫鋒。
孤軍苦戰,真氣漸耗;絕境逢悟,毒道相融。
正邪互撼,勢均力敵;生死相搏,氣貫長虹。
凶徒計窮,列陣施凶。
萬毒噬天,四極作眼;千邪鎖魂,一像淩空。
軀凝毒石,體貫邪虹,
錘落而山嶽欲碎,霧噴而宇宙皆蒙。
星華天降,幻尊臨空。
披星戴月,衣袂揚風;布幻困敵,尋隙破凶。
雙雄合契,九天封祟;群力齊施,魔像崩融。
四邪就縛,殘寇潛遁,邪謀暫斂,聖域複寧。
然毒計未已,凶心未窮,
竊真氣以謀破封,藏秘器以圖再攻。
善惡分途,藥毒辨蹤,
征途渺渺,浩宇重重。
守正道以安三界,礪初心以戰群凶,
續懸弧之誌,揚誅邪之鋒,
斯乃群英之願,萬古所崇!
在這之後不久,斷魂毒穀的硝煙漸漸散儘,淨化符文陣的淡藍色靈光徹底籠罩整片焦黑石坪,將殘留的瘟氣、蠱毒、暗影與鴆煞之力一點點滌盪殆儘,玄黃石麵上的毒血與裂痕慢慢被靈氣溫養修複,穀間的陰冷腥臭漸漸散去,終於透出幾分久違的清朗。
可這場看似大勝的鏖戰落幕,從不是正邪之爭的終點,反倒像是推開了一扇通往更深迷霧的大門。眼前的局麵,從來都不隻是簡單的正道誅邪、邪祟反撲,在看得見的機遇與危機、明麵的挑戰與勝算之下,整片猛毒聖域、乃至無儘幻境與九君邪域之間,還暗藏著無數撲朔迷離的變數,纏繞著數之不儘的未解謎團,每一個都足以牽動諸天局勢,每一個都可能讓原本平穩的戰局,再度掀起驚天巨浪。
先說這暗藏的機遇,看似隻是聯軍大勝、四大邪體被封印、相繇子殘部潰敗逃亡,實則機緣早已悄然散落各處。林亦寒等人在絕境中領悟的毒之真氣奧義、創出的全新融合功法,絕非偶然,那是天地毒道與正道真氣的完美契合,更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女羲皇率領的無儘幻境勢力降臨,帶來星辰幻境之力與跨星域的同盟契機,兩大勢力聯手,不僅能共抗九君邪域,更能互通修行秘典、機關術法與靈能科技,讓正道勢力實現質的飛躍;造化魔像解體後散落的邪魂晶石與毒元碎片,經淨化靈光與星辰之力洗禮,褪去邪性後竟是世間罕見的修行至寶,可淬鍊經脈、強化法寶,對煉氣之士大有裨益;就連此前戰場中犧牲將士的殘魂,也被淨化符文陣護住,有望借星辰之力重塑靈體,這份氣運與機緣,藏在勝利的榮光之下,靜待眾人發掘。
而與之相對的危機,卻也從未真正消散,反而如同蟄伏的毒蛇,隨時可能暴起傷人。九君邪域折損四大核心邪體,邪冥氣君定然不會善罷甘休,其麾下還有數位實力莫測的邪體未曾現身,噬魂戰艦正全速逼近聖域邊界,艦底邪魂熔爐的邪力足以摧毀半座城池,一旦突破防線,猛毒聖域將陷入生靈塗炭的絕境;相繇子攜殘部逃亡,手中握有竊取的夏靖康精純毒之真氣,更藏著“毒噬”計劃的絕密武器與破解第六重甲骨文毒之封印的手段,一旦讓其成功破封,被封印的上古毒邪將重現世間,屆時比造化魔像更恐怖的災難會席捲諸天;聯軍眾人經此一戰,大多身受重傷、真氣耗儘,短時間內難以再戰,聖域與幻境的同盟尚未穩固,內部各部邑、各勢力之間還需磨合,防線漏洞、人心浮動、補給不足等問題,皆是致命的隱患,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至於那些深埋在局勢之下,無人察覺的變數,更是錯綜複雜,足以顛覆所有既定的佈局。誰也不曾料到,斷魂毒穀地底的邪力脈絡深處,竟藏著一處上古毒神遺蹟,方纔造化魔像與九天封邪陣的力量碰撞,意外震開了遺蹟入口,裡麵究竟是傳承至寶,還是更恐怖的毒之詛咒,無人知曉;女羲皇此番前來相助,除了除邪與結盟,是否還藏著無儘幻境自身的隱秘目的,她口中幻境滋生的邪力,與九君邪域是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其星辰幻境之力的根源,又是否與林亦寒眉心的金龍印記同源;林亦寒在戰鬥中覺醒的毒龍與金龍雙生真氣,看似威力無窮,可體內兩種極致力量的衝突,早已悄然埋下隱患,毒之真氣的反噬、金龍血脈的覺醒,隨時可能讓他走火入魔;而邪冥氣君口中的十三重封印、十三位君尊,以及相繇子那位順利完成任務的同僚,究竟是何方神聖,他們此前又破解了哪幾重封印,釋放了何等邪祟,這一切都如同迷霧,籠罩在眾人頭頂。
更有無數纏繞不清的謎團,隨著戰局推進,愈發讓人費解。當年九君邪域與猛毒聖域的大戰,究竟因何而起,十三重甲骨文毒之封印,到底封印著怎樣的存在,為何唯有夏靖康的毒之真氣能成為破封關鍵;林亦寒的金龍血脈,究竟傳承自何處,與無儘幻境、上古毒神又有著怎樣的淵源;四大邪體被封印之時,呂神冥伯眼中閃過的詭異笑意,究竟藏著何種陰謀,他們口中的“九君邪域終極底牌”,又是什麼;相繇子倉皇逃亡時,暗中前往的隱匿之地,是否是九君邪域安插在聖域的秘密據點,那裡又藏著多少暗樁與秘辛;還有那些在戰場中莫名消失的邪魂傀儡、毒蠱蟲群,究竟是被徹底淨化,還是遁入了虛空,等待捲土重來的時機;就連猛毒聖域傳承萬年的毒之奧義,是否真的隻有毀滅與殺戮,其背後是否還藏著“以毒製藥、以毒濟世”的本源真諦,這善惡一念、藥毒之分的抉擇,又將如何左右林亦寒與眾人的前路。
機遇與危機並存,變數與謎團交織,眼前的平靜不過是短暫的表象,一場橫跨猛毒聖域、無儘幻境與九君邪域的曠世風雲,正在緩緩醞釀。林亦寒一行人即將踏上肅清殘敵、加固封印、馳援幻境的全新征程,前路有星辰大海,亦有萬丈深淵;有同道攜手,亦有強敵環伺;有傳承機緣,亦有生死考驗。
而在這之中,除了觸手可及的機會機遇、避無可避的危機挑戰外,那些潛藏在暗處的變數、縈繞在心頭的謎團,究竟會成為助力他們登頂的契機,還是將他們拖入深淵的陷阱?相繇子的破封陰謀能否得逞,九君邪域的終極底牌究竟為何,林亦寒的血脈與功法又將迎來怎樣的蛻變,無儘幻境與猛毒聖域的同盟能否穩固,上古封印之下的秘密終將如何揭曉……
預知後事如何?接下來,且看林亦寒攜師兄妹、氣寵夥伴與幻境眾仙,踏遍諸天秘境,破解重重謎局,於藥毒善惡間抉擇,於正邪交鋒中成長,一步步揭開所有隱秘,書寫屬於正道群英的曠世傳奇,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