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未城的黃沙仍在翻湧,如同一頭失控的巨獸吞噬著天光。魔性音律在沙塵中扭曲盤旋,時而化作女子泣訴,時而變作孩童嬉笑,鑽入聽者耳中便化作蝕骨的妖力,扯動著人心底最陰暗的慾念。被蠱惑的低階修士雙目赤紅,揮劍朝著同伴砍去;幾名百姓踉蹌著衝出屋舍,徑直撲向土之傀儡的邪冥炮口,臉上竟帶著詭異的滿足笑容。
“這幻音樂律比傳聞中更邪門!”肖小羽扇動赤羽千昭扇,火靈真氣化作漫天火星,試圖灼燒聲波的軌跡,可那些妖異的旋律彷彿無形無質,穿過火海依舊清晰刺耳,“鳳寶,用烈焰焚音!”
鳳寶會意,雙翼展開,熊熊烈焰噴湧而出,化作一道火牆橫亙在防禦陣前。熾熱的氣流扭曲了空氣,魔音果然減弱了幾分,可僅僅片刻,黃沙中便傳來更尖銳的曲調,如同無數根鋼針穿刺耳膜。部分農研院弟子已然支撐不住,雙手抱頭跪倒在地,嘴角溢位鮮血。
與此同時,土之傀儡的攻勢愈發猛烈。它們肩部的邪冥炮不斷噴射幽綠光束,每一次轟擊都讓正道修士佈下的防禦陣泛起劇烈漣漪,金色光幕上裂紋如蛛網般蔓延。更棘手的是,這些傀儡的手臂能在瞬間切換成斬刃、利爪與鎖鏈,配合千麵傀修士的突襲,竟硬生生在防禦陣西側撕開一道缺口。
“守住缺口!”霍龍怒吼一聲,玄鐵重劍橫掃而出,土靈真氣凝聚成厚重的劍氣,將兩名衝進來的邪祟修士劈成兩半。猇寶與獅仔一左一右,獠牙撕裂邪魂蠱的蟲軀,可更多的蠱蟲從黃沙中湧出,如同黑色潮水般朝著陣內蔓延。
蘇霖周身冰霧瀰漫,冰蠶絲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屏障,將蠱蟲與衝擊波儘數擋下。寒兒在她肩頭盤旋,冰晶氣息不斷凍結著空氣中的邪冥氣,可她的額角已滲出冷汗:“亦寒,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音律不除,我們遲早會被逐個擊破!”
林亦寒手持鎏金長劍,龍氣在劍身遊走,每一次揮劍都能斬斷數台傀儡的邪晶核心。他目光掃過戰場,隻見奢比匠站在黃沙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顯然正是操控幻音樂律與傀儡的核心。而在他身旁,冥後土的淬毒短刃已染滿鮮血,罔螻的身影在陰影中穿梭,不時收割著落單修士的性命。
“趙又啟,用無人機定位音律發射源!”林亦寒高聲喝道,金土龍三係真氣在體內奔騰,“小春,用《生生不息陣》護住眾人靈台!”
“收到!”趙又啟指尖翻飛,蒼穹號無人機瞬間拔高,淡藍色的探測光束穿透黃沙,很快鎖定了三台隱藏在傀儡群後的黑色音柱,“找到了!在西北方向三台傀儡身後,音柱與邪晶核心相連!”
劉小春立刻盤膝而坐,手中淨化靈草化作點點綠光,融入地麵的陣紋之中。《生生不息陣》的光芒驟然暴漲,柔和的木靈真氣如春雨般滋潤著每個人的識海,那些被蠱惑的修士漸漸恢複清明,眼中的赤紅褪去,露出劫後餘生的驚悸。
可就在此時,奢比匠突然狂笑起來:“黃口小兒,以為這樣就能破解我的幻音鬼戲?未免太過天真!”他雙手猛地拍向地麵,邪冥真氣順著地脈蔓延,三台音柱瞬間爆發出刺目的幽綠光芒,魔音陡然增強數倍,竟穿透了木靈真氣的防護,再次衝擊著眾人的靈台。
更可怕的是,音柱周圍的土之傀儡突然自爆,邪冥氣與黃沙交融,化作一張張扭曲的鬼臉,朝著防禦陣撲來。這些鬼臉觸碰到修士的身體,便會化作黑色霧氣侵入體內,讓人瞬間陷入幻覺,自相殘殺。
“不好!是邪冥幻境!”宇文慧驚呼,她剛組裝好的聲波乾擾儀被鬼臉撞上,瞬間佈滿裂紋,“這些幻境與音律相互呼應,根本無法徹底隔絕!”
林亦寒眉頭緊鎖,他能感覺到識海中的魔音如同跗骨之蛆,不斷試圖侵蝕他的道心。就在此時,他突然想起師尊王順知曾傳授的《靈台守心訣》:“靈台清明,萬邪不侵。金身護體,大道自成。”
“諸位,守住靈台!”林亦寒高聲疾呼,周身真氣驟然暴漲,金土龍三係真氣交織成一道金色光幕,將身邊的同伴護住,“我來破局!”
話音未落,他縱身躍起,體內真氣毫無保留地爆發。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林亦寒的身後浮現出一尊丈許高的金色金身,金身麵容肅穆,手持龍形長劍,正是他以自身道心與真氣凝聚而成的靈台金身。
“這是……靈台金身?!”奢比匠瞳孔驟縮,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你不過是個年輕修士,怎麼可能凝聚出如此純粹的金身!”
林亦寒冇有迴應,他操控著靈台金身,朝著西北方向的音柱飛去。金身所過之處,黃沙自動退避,魔音如同遇到剋星般消散。那些撲來的鬼臉撞上金身光芒,瞬間化為飛灰。
“攔住他!”奢比匠急聲喝道,冥後土與罔螻立刻朝著林亦寒撲去。冥後土的短刃帶著劇毒,直刺金身要害;罔螻則隱入陰影,試圖從背後偷襲。
“滾開!”林亦寒怒喝,金身揮劍橫掃,龍氣所至,冥後土的短刃應聲斷裂,她本人被震飛出去,口吐黑血。而罔螻的偷襲撞上金身光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影從陰影中跌出,氣息萎靡。
眨眼間,林亦寒已抵達音柱前方。奢比匠見狀,眼中閃過狠厲,猛地催動最後一絲邪冥真氣,試圖引爆音柱與周圍的邪冥氣,與林亦寒同歸於儘。
“晚了!”林亦寒眼神銳利如刀,靈台金身手持長劍,猛地刺入音柱核心。金色真氣順著音柱蔓延,所過之處,幽綠光芒瞬間熄滅,魔音戛然而止。
三聲巨響過後,三台音柱儘數崩碎,黃沙失去邪冥氣的支撐,漸漸消散。鹹未城的天光重新灑落,照亮了滿目瘡痍的戰場。
奢比匠看著崩碎的音柱,麵色慘白,噴出一口鮮血:“不……我的幻音鬼戲……”
林亦寒落地,靈台金身緩緩消散,可他周身的真氣依舊澎湃。他手持鎏金長劍,一步步朝著奢比匠走去:“奢比匠,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
就在此時,黃沙深處突然傳來三道陰冷的氣息,三道黑影瞬間出現在奢比匠身旁,正是邪冥氣君派來的三大邪體“砂影”“灰欲”“塵貪”。
砂影身形縹緲,如同流沙組成:“林亦寒,壞我千麵傀大事,今日便讓你葬在這裡!”
灰欲則化作一道灰色霧氣,散發著誘人沉淪的氣息:“少年人,道心雖堅,可**難除,不如歸順我等,共享永生?”
塵貪手持一柄黑色巨斧,氣息厚重如獄:“多說無益,殺了便是!”
三大邪體同時出手,砂影化作流沙纏繞,灰欲霧氣侵入識海,塵貪巨斧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劈來。林亦寒一行人立刻上前,與三大邪體展開激戰。
而在戰場的角落,一枚沾染著邪冥真氣的符文從奢比匠的懷中滑落,被風吹到一旁的溝壑裡,符文上的紋路閃爍著幽光,與龍騰煉氣堂傳來的封印秘聞隱隱呼應。宇文慧無意間瞥見這枚符文,瞳孔驟縮,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俯身去撿。
鹹未城的激戰再次升級,三大邪體的實力遠超之前的邪祟,林亦寒一行人能否突圍?那枚神秘符文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楷書·天地土靈印”的封印鬆動,又將引發怎樣的變數?
一切的答案,還藏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之中。
話說回來,就在此時此刻,原本莊嚴肅穆、正審理乾元農科邪祟大案的廷尉禦史大理寺,乃至整座藏珍寶域的都城鹹未城,竟在須臾之間被無邊妖氛徹底吞噬!
先是一陣穿雲裂石、卻又陰惻如鬼哭的妖鬼邪律迷音從四麵八方炸響——那絕非人間絲竹,更似萬千怨魂在骨笛上哭嚎,糅合著詭怪終端科技發出的滋滋電流雜音,混作一曲攝魂奪魄的鬼戲鬼曲,音符如毒針般紮入識海,攪得人心神狂亂。緊接著,飛沙迷霧如海嘯般從城牆根、街巷底、屋瓦縫中狂湧而出,黃沙裹著暗沉邪霧,遮天蔽日,硬生生將朗朗白日攪成昏黑子夜,天地黑白顛倒,咫尺不辨人影!
不止於此,千麵傀蓄謀已久的邪術妖法與詭怪科技齊齊爆發:半空懸浮起幽綠符文組成的邪能光幕,將整座鹹未城罩成一座囚籠;地底傳來機械齒輪咬合的刺耳轟鳴,街道石板轟然炸裂,一台台最新升級改進的各型號土之傀儡破土而出,鐵甲森然,邪晶核心泛著噬人綠光;更有原先被乾元農科惡意篡改、本為農戰合一、如今徹底蛻變為殺戮兵器的問題府兵農戰號,從街巷、工坊、糧倉中隆隆駛出,犁鏵化作斬刃,播種口噴吐邪冥射線,機身搭載的戰鬥終端瘋狂閃爍,成了邪祟最凶悍的戰械。
千麵傀、八刃門、隱牙侍的妖邪門人如鬼魅般從沙塵中竄出,黑衣染血,利刃泛寒,邪術與科技兵器齊出,逢人便屠,刀兵交擊的脆響、百姓的驚呼聲、修士的喝斥聲、傀儡的嘶吼聲攪成一團,血腥氣瞬間瀰漫全城。
在場眾人——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腰間五色繩刺繡禦獸寶袋中召喚而出、可自由切換獸人形態的氣獸氣寵們;揹負獸頭榫卯工具箱、身旁懸著蒼穹號榫卯無人機、立著墨子號榫卯機關人與鐵爪機器犬、空中盤旋魯班號榫卯機關鳶的師弟趙又啟;端坐正中、周身土靈真氣凝重如嶽的君尊土王皇軒轅;身著兩漢至隋唐製式官服、手持兵符令箭的藏珍寶域中央與地方煉氣官吏、玄甲官兵;挎著榫卯工具箱、麵色驚怒卻沉穩的農研院新晉煉氣科研家宇文慧,以及一眾農學與科研機構的學者匠人;厚土宗等各大宗門的煉氣師徒;仗劍護民的江湖遊俠煉氣者;還有手無寸鐵、瑟瑟發抖的農眾百姓……
所有人在這一刻心頭巨震,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早在他們查封乾元農科、抓捕勾結邪祟的郡王節度使、公堂對質取證之時,千麵傀傀督奢比匠之流根本未曾坐以待斃!他們早已暗中蟄伏,瘋狂積蓄邪力、改造戰械、佈設陷阱,在大理寺乃至整座鹹未城周遭,埋下了無數常人難以察覺、連煉氣修士都難以感知氣息的暗樁與邪陣,所圖的,正是等待此刻公堂結案、人心稍懈的絕佳時機,順水推舟,徹底引爆“蠹塵”計劃,將整座都城、整片藏珍寶域拖入邪冥浩劫!
君尊軒轅眉頭緊鎖,玄色嘉禾常服無風自動,土靈真氣悄然護住周遭官吏百姓,沉聲道:“好一個奢比匠,竟將整座鹹未城當作了邪祟獵場!”
司隸校尉按劍而立,玄黃石甲上已沾沙塵,厲聲喝道:“全軍列陣!護住公堂與百姓,死守地脈節點!”
宇文慧指尖攥緊榫卯工具,咬牙道:“他們篡改的農機全成了戰械,邪冥晶片與地脈相連,這幻境是靠全城邪能驅動的!”
趙又啟飛速操控蒼穹號無人機探測,淡藍色水之真氣在操控屏上急速閃爍:“師兄,沙塵迷霧中有能量乾擾,幻境與樂律疊加,我們的信號與真氣感知都在被削弱!”
林亦寒金土龍三係真氣在掌心流轉,目光掃過漫天昏黃,沉聲道:“他們等的就是我們清算舊部、立足未穩之時,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圍殺!”
霍龍攥緊玄鐵重劍,土靈真氣澎湃得腳下磚石開裂:“這群陰溝裡的鼠輩,竟敢在都城撒野!俺定要砸爛他們的傀儡窩!”
蘇霖冰之真氣凝作薄紗護住識海,清冷開口:“邪律迷心,沙塵障目,此乃複合型幻境,不可硬闖,需先固靈台!”
肖小羽赤羽千昭扇半展,火靈紋壓下躁動的心緒:“樂律源頭必在城中製高點,傀儡與戰械皆是幻境載體!”
劉小春捧著淨化靈草,木靈真氣緩緩安撫身邊受驚的百姓:“幻境在吸食我們的真氣與生機,再耗下去,所有人都會力竭淪陷!”
眾人話音剛落,刹那之間,數道詭異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驟然刺破喧囂,緊接著,是幾聲緩慢、冰冷、讓人脊背發寒的鼓掌聲,在鬼律與沙塵中格外清晰。
隻見昏黃沙霧驟然向兩側分開,一道身披邪冥重甲、頭戴猙獰傀麵的身影緩步踏出,正是千麵傀傀督奢比匠!他左右分立著八刃門刃首冥後土、隱牙侍侍首罔螻、常侍妖宦亭亭主墳犀、郡府暗惡軍總領土穀等一眾妖邪首腦周身邪霧繚繞,居高臨下,目光輕蔑地掃過被困在幻境中的眾人。
奢比匠傀麵之下傳出沙啞陰笑,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殘忍:“你們這些傢夥,還挺有頭腦,心思縝密,一環接一環拆我的局,可真是難纏啊。要想達成破封奪脈的目標,還真得費點兒工夫。”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公堂之上狼狽不堪的乾元農科張訟師與一眾管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不過,這一幕幕‘戲’演下來,從農機傾銷、汙染地脈,到公堂對質、捉拿官吏,效果還真是出乎我們的意料——倒也是為我等,積累了諸多‘寶貴’的時間。”
說罷,他向階下瑟瑟發抖的張訟師等人投去一個意味深長、殺機畢露的眼色,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的利用價值,已到此為止。
話音剛落下的一刹那,隻見乾元農科涉事店鋪公司反方張訟師等人見狀,也是峰峰識趣的告離此處。
在這之後不久…
隨即,奢比匠語氣陡然變得膽大妄為,狂放之中藏著蝕骨的詭異:“哼,今日一見,不為彆的,就是為了算算‘舊賬’。世人都說,這藏珍寶域除兩漢至隋唐正統戲曲樂劇外,更有千百種彆樣音律戲曲,本該百花齊放。”
他抬手一揮,漫天沙塵與妖律隨之狂舞:“隻不過……在我等看來,秩序得當,自是欣欣向榮;可若核心權威蕩然無存,人人各自圖利、行詭道謀私利,那剩下的,便不是浪漫景色,反而隻剩下刀兵交鋒的刺耳雜音、馬嘶爭鳴的戰爭禍象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他話鋒一轉,語氣看似公允,卻字字藏刀:“至於爾等先前動兵捉拿一眾郡王、王侯、藩鎮節度等‘封疆大吏’,想來他們之中,也並非全員皆惡。人嘛,最易受環境裹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倘若秩序井然、天下清明,又豈會有人行偷雞摸狗、勾結邪祟之事?”
奢比匠緩緩踱步,傀麵之下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陰柔如毒:“善惡之間,並無絕對門檻,一朝一夕,一時一刻,皆在變動。這世間之理,誰又能輕易斷言其定數?嗬嗬嗬嗬嗬……啊哈哈哈哈哈!”
這番話聽似平和講理,引經據典談善惡秩序,可細細一品,卻滿是顛倒黑白、蠱惑人心的詭辯,暗藏著要顛覆藏珍寶域秩序、借豪強之亂坐收漁利的狼子野心!
一聽此言,林亦寒、君尊軒轅、文武官吏、宗門修士、江湖遊俠與萬千百姓,無不眉頭緊鎖,心頭寒意驟生,瞬間識破了他的詭辯毒計。
林亦寒踏前一步,金土龍三係真氣沖天而起,聲如洪鐘,刺破妖律:“休要巧言令色!你所言絕非單純的善惡之論,而是要攪亂藏珍寶域人心,顛覆君尊統治,借邪力破封噬土!”
君尊軒轅震怒出聲,土靈真氣激盪得沙塵退避三尺:“奢比匠,你勾結邪域,殘害百姓,汙染地脈,鐵證如山,還敢在此妖言惑眾!”
宇文慧怒目圓睜,舉起農機篡改證據:“你用邪械毀我農耕,害我鄉民,所謂秩序,不過是你邪祟橫行的藉口!”
霍龍怒吼一聲,玄鐵重劍直指妖邪:“少跟這賊子廢話!他就是要把天下攪亂,好施行他的蠹塵毒計!”
蘇霖清冷開口,冰之真氣壓下妖律蠱惑:“立場不同,正邪殊途,今日一戰,在所難免!”
眾人齊聲駁斥,正氣激盪,竟暫時壓下了周遭的迷音邪霧。
奢比匠等人聞言,非但不怒,反而齊齊輕笑幾聲,笑聲陰毒刺骨:“看來,君尊也算識相。那麼,多餘的戲,我等就不陪你們演了。”
奢比匠傀麵一揚,語氣充滿睥睨與殘忍:“你們就算想逞英雄,共克時艱,也得看看,你們的實力,配不配打破吾等為你們精心設下的沙塵謎樂妖戲幻境!”
話音落下的刹那,數支鳴鏑箭矢與邪能煙花火矢驟然劃破昏黃天際,尖嘯著衝上高空,轟然炸開!
霎時間,整座鹹未城的沙塵迷霧暴漲十倍,濃如墨汁,伸手不見五指;周遭的詭異樂律與妖邪戲曲陡然加重,音波如重錘砸向識海,攝人心魄,引動心魔,讓人神智昏沉,難以穩固靈台;地底傀儡嘶吼,空中邪能呼嘯,問題農戰號隆隆碾過街巷,千麵傀妖邪門人衝殺而至,強敵壓境,殺機四伏!
眼下的林亦寒與師兄妹、君尊軒轅與文武官吏、中央地方各大科研院與宗門煉氣堂、江湖遊俠、百姓匠人,所有人都在第一時間運轉真氣、啟動科技、握緊兵器,想要各司其職、團結一心,衝破幻境,擊潰邪祟。
可他們很快發現,自己想得太過簡單了。
這沙塵謎樂妖戲幻境,並非單一迷陣,而是邪術、科技、地脈邪能、迷心樂律四重疊加的絕殺之局!幻境無窮變幻,前一秒是公堂法理,下一秒便是良田枯骨,明明近在咫尺的同伴,轉眼便成幻境虛影;妖律不斷蠶食識海,真氣運轉越來越滯澀,科技終端信號紊亂失靈,所有人的精力、體力、靈力都在被幻境一點一滴瘋狂吞噬,力量飛速流逝,視野越來越模糊,意識也漸漸開始飄搖。
即便如此,被困在妖霾中的眾人,卻冇有一個人就此放棄。
妖沙蔽日,邪律蝕魂,整座藏珍寶域都城鹹未城早已淪為正邪血戰的修羅場。千麵傀佈設的沙塵謎樂幻境瘋狂絞殺生機,最新升級的各型號土之傀儡破土咆哮,被惡意篡改的戰械版府兵農戰號隆隆橫衝,隱牙侍與八刃門殺手如鬼影般在沙塵中穿梭屠戮,刀兵交擊、傀儡嘶吼、百姓驚惶之聲攪徹天地。
但絕境之下,無人退怯。
林亦寒、諸位師兄妹、可自由切換獸人形態的氣獸氣寵、趙又啟的全套榫卯科技戰具、君尊土王皇軒轅麾下兩漢隋唐製式的官兵將士、農研院宇文慧與一眾科研匠人、厚土宗等宗門煉氣師徒、仗劍護民的江湖遊俠,乃至手握農具的尋常百姓,儘數爆發全部戰力——人人持兵、寵獸化形、科技全開、功法齊鳴,以血肉、真氣、智慧與同心之力,在昏天黑地的妖霾中,撐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林亦寒率先踏陣而出,掌心金木水火土龍六係真氣如星河般交織纏繞,凝作一柄鎏金龍紋鎮邪劍,搭配《百兵訣-土》、《百兵破鬼式-土》等功法,利用金土二係真氣所幻化各式土岩真氣兵武,氣勢甚是宏大,金龍虛影盤繞劍身,他腳踏《厚土盤龍步》,身形穩如萬山之祖,手中劍和其他真氣兵武各種武藝都帶著破邪金芒與千鈞土力,精準劈碎土傀的邪晶核心,逼退衝殺而來的邪修。腰間五色繩禦獸寶袋靈光暴漲,三大氣寵應聲而出,隨心切換獸人形態,真氣威力絲毫不遜主人:軒轅寰宇金龍·龍寶舒展數丈龍軀,龍之真氣與金土真氣掀動狂風,龍吼震散迷心邪律,金瞳破邪之光洞穿隱牙侍的暗影遁術;巨甲岩龜·小龜龜化作丈高岩甲巨獸,土靈真氣凝成無邊厚盾,將大理寺公堂與老弱百姓死死護在身後,龜殼岩紋一亮,地麵便隆起石牆,硬生生扛下邪冥炮的狂轟亂炸;小飛狐·小獙獙化作風靈獸人,風刃翻飛,吹散撲麵毒沙,以極速穿梭戰場,將受傷之人一一叼回安全區域,狐尾掃出的風刃精準斬斷殺手兵刃。
肖小羽半展赤羽千昭扇,火靈真氣轟然噴發,《化羽神訣-土》與《天烏九射弓法-土》雙訣齊動,漫天焰刃與流火箭雨劃破沙塵,所過之處邪霧消融、幻境震顫。浴火烈鳳·鳳寶化身為火土雙翼獸人戰寵,雙翼一振便是燎原火海,尾羽烈焰纏上戰械農機,瞬間熔燬邪能晶片,一人一寵在高空織成焚邪火網,逼得八刃門殺手無處遁形。
大師姐蘇霖素手揚動,冰之真氣凝作萬千冰蠶絲,《塵寒羽箭陣》與《玄冰鎖魂術》同時展開,冰絲封困傀儡行動,冰牆隔絕邪修衝殺,清冷寒氣凍結邪律傳播,連空氣中的邪冥氣都被凝落成霜。玄冰靈狐·寒兒化作冰狐獸人,冰晶皮毛寒光四射,狐爪拍出冰封千裡,將失控的戰械凍成冰坨,清越狐鳴穿透沙塵,喚醒無數被迷心邪律蠱惑的官兵與百姓。
霍龍暴喝震天,土靈與金靈真氣狂暴湧動,身軀微漲如戰神臨世,玄鐵重劍揮動間施展出《超-裂地碎岩拳》、《開天辟地掌》與《碎山劍法》,一劍劈下大地開裂,土傀應聲碎成鐵屑,金土真氣一震便將邪修兵刃震成齏粉。砂虎獸·猇寶與白金狻猊·獅仔同時化作獸人戰寵,一左一右護持身旁,虎爪碎甲、獅吼懾敵,金土真氣縱橫衝撞,所過之處邪祟屍骸遍地。
師妹劉小春懷抱靈草立於陣後,木、土雙係真氣流轉不息,除《飛花點穴手-土》、《八脈神指-土》等武功功法外,《生生不息訣》與《萬靈淨化陣》鋪開,指尖靈草綠光灑落,既治癒傷口,又驅散邪魂蠱與迷心邪氣,木靈生機源源不斷穩住眾人瀕臨崩潰的靈台。青蔓草羚·玲兒、小花鼷鹿·鹿寶、竹山玉熊貓·熊仔三寵化作草木獸人,蔓藤捆敵、靈花愈傷、竹盾護陣,在血火之中織出一片生機淨土。
師弟趙又啟背後獸頭榫卯工具箱自動全開,水之真氣注入全套科技戰具,瞬間進入全機關作戰模式:蒼穹號榫卯無人機三機編隊升空,衝破沙塵乾擾,全息屏實時標註幻境陣眼與敵人位置;墨子號榫卯機關人列陣衝鋒,榫卯鐵拳帶著水勁砸毀土傀核心;魯班號榫卯機關鳶淩空射箭,水之真氣箭壓製遠程邪修;鐵齒機器犬撲咬隱牙侍,鐵爪撕裂邪械線路。水麒麟·慶忌與小水犬·藍仔化作水靈獸人,浪濤沖刷邪霧,強化科技信號,咬斷邪能管線,以榫卯科技與水靈真氣,成為破局關鍵。
君尊土王皇軒轅玄色嘉禾常服無風自動,至尊土靈皇氣席捲全城,《天地土靈印》轟然落下,抬手便鎮住地脈邪能,令土傀失去地底力量支撐,土黃色皇氣化作金甲護罩,護住大理寺與全城核心。麾下官兵皆著兩漢至隋唐製式玄甲紅袍,長槍如林、環首刀寒、強弓齊發,玄黃石甲兵結鎮嶽陣死守街巷,輕騎兵破邪槍法衝鋒陷陣,文官煉氣者誦正氣訣震碎迷心邪律,軍令如山,甲光向日,皇家軍威壓得邪祟節節敗退。
農研院宇文慧挎著榫卯工具箱,以農學煉氣術與機關智慧,現場拆解邪械模塊,極速組裝聲波乾擾儀、邪能檢測器與破邪裝置,清越聲波抵消妖鬼邪律,精準檢測找出傀儡弱點,臨時改裝的農械靈能炮轟擊邪能陣眼。一眾科研匠人各施所長,以木靈耕氣淨化邪氣,以機關術修複防禦,以拆解之術反向破解幻境,用智慧與技藝築牢後方防線。
厚土宗、青雲宗等宗門煉氣弟子結陣禦敵,符籙、法劍、陣盤齊出,五行真氣縱橫交錯;江湖遊俠們悍不畏死,快劍破邪、鐵拳伏魔、迷蹤牽製、靈藥救傷,無門無派卻心懷大義;各行各業的百姓亦執鋤為兵、以械為盾,農戶扛起耕犁砸擊傀儡,工匠設置機關阻敵,商販搬貨堵巷,眾人齊唱正氣歌謠,以人心正氣對抗邪律迷心,用最樸素的方式守護家園。
沙塵依舊狂舞,邪律尚未消散,幻境仍在蠶食眾人的真氣與精力。可上至君尊,下至百姓,人、寵、科技、功法、智慧早已融為一體:氣寵在獸人形態間靈活切換,五行、風、冰、龍諸係真氣交織沖天,榫卯科技轟鳴破敵,官兵甲冑鮮明,修士道法縱橫,百姓眾誌成城。
所有人都在絕境中咬牙死戰,不曾有半分退縮。力量在流逝,意識在飄搖,可靈台根基卻愈戰愈堅,每一次抵擋、每一次反擊、每一次協同,都在為覺醒全新功法、升級科技、徹底打破沙塵謎樂妖戲幻境,積蓄著破繭而出、逆轉乾坤的驚天力量!
所有人都在昏天黑地的幻境中咬牙向前,拚儘全力摸索、探尋、抵抗,哪怕力量在流逝,意識在飄搖,也在死死尋找那一絲破局的關鍵——他們心中都清楚,唯有固守靈台根基,不被邪祟迷亂本心,纔有機會覺醒突破全新功法、升級科技、打破這必死僵局!
而這絕境之中的堅守,也正為接下來靈台金身震邪徒、破局反殺的驚天逆轉,埋下了最熾熱、最堅定的伏筆。
在此之餘,隻見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也是紛紛抓住這一寶貴的時機,頃刻間便運氣各自丹田經絡氣脈穴位間的各種天地真氣靈氣,憑藉《氣縛索》、靈鴿與傳信符等仙術秘法,還有各類通訊科技,在最短的時間內與遠在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的師尊王順知、大師哥趙平、師兄杜翔,以及其他師兄妹進行緊急通訊。
林亦寒掌心金土龍三係真氣狂湧,小龜龜與龍寶一左一右注入土靈與龍氣,將一枚鎏金龍紋傳信符穩穩托至半空,聲線沉穩卻帶著緊迫:“師尊!大師兄!鹹未城遭千麵傀伏擊!奢比匠引爆沙塵謎樂幻境,土傀、邪修、篡改戰械全麵攻城,全城被困,幻境正在吞噬真氣與生機,請求即刻支援!”
趙又啟指尖飛速敲擊榫卯操控盒,蒼穹號無人機將戰場全息畫麵實時回傳,水麒麟慶忌水靈真氣加持信號,他急聲彙報:“杜翔師兄!幻境由邪冥晶片與地脈邪能驅動,我的機關正在拆解陣眼,但能量乾擾太強,必須有木係淨化陣與金係破邪陣雙重壓製,否則撐不過半個時辰!”
蘇霖冰之真氣纏繞傳信玉符,寒兒冰晶氣息穩固通道,她語速清冷而清晰:“師尊,八刃門、隱牙侍全數出動,幻境迷心極強,百姓與低階修士不斷失守,青川郡王等殘餘勢力也在暗中作亂,急需金係精銳封鎖城門、切斷邪祟聯絡!”
霍龍一拳砸飛撲來的土傀,玄鐵重劍拄地,粗聲粗氣卻字字急切:“大師兄!奢比匠戰力大增,土穀操控地脈邪力源源不斷造傀儡,俺快頂不住了!你們快帶人馬過來,把這群狗孃養的邪祟一鍋端了!”
肖小羽焰刃斬落兩名隱牙侍,赤羽千昭扇火靈真氣助推傳信箭破空而去,鳳寶烈焰護持符紙不被邪霧侵蝕:“師尊!幻境核心藏在城中心鼓樓,妖律源頭就在此處!雷風二君邪域信號正在靠近,恐怕還有更大埋伏!”
劉小春一邊以靈草治癒傷者,一邊將木係真氣注入傳信符,語氣帶著焦急卻依舊溫柔:“杜翔師兄,百姓已有多人中邪魂蠱,地脈汙染持續擴大,普通淨化難以壓製,急需你的千年靈草與《生生不息陣》盤!”
傳信符光芒暴漲、靈鴿振翅衝破沙塵、全息信號穿透空間阻隔,三道緊急求援之音,帶著鹹未城滿城血火與絕境堅守,一瞬千裡,直抵流光之地銅州披金城——龍騰煉氣堂之上!
而這一幕求援傳信的光景,落入不遠處黃沙中央的奢比匠等人眼中,卻隻換來一陣狂妄到刺骨的嗤笑與嘲諷。
奢比匠抬手按了按臉上猙獰的傀麵,猩紅的邪光從眼窩中透出,看著半空閃爍的傳信靈光,像是在看一場極為滑稽的雜耍,語氣裡滿是掌控一切的輕蔑與戲謔:“嗬……求援?向龍騰煉氣堂搬救兵?”
他身旁的冥後土指尖轉動淬毒短刃,陰惻惻地舔了舔刃尖,發出刺耳的尖笑:“一群隻會躲在師長身後的雛兒,打不過便要喊人,真是可笑至極!”
罔螻隱在陰影裡,隻露出一雙淬著殺意的冷眸,冷聲道:“沙塵謎樂幻境早已封鎖整座鹹未城,空間與信號皆被我等邪能截斷,就算傳信符飛出去,等他們的援軍趕來,這座城早已化作邪冥死地,你們也早成了傀儡養料。”
墳犀搖著繪滿哀嚎邪魂的骨扇,笑聲陰柔又惡毒:“指望遠在天邊的龍騰煉氣堂?不如好好求求本使,或許還能留你們一具全屍。”
土穀雙手按在地麵,感受著地脈中翻湧的邪力,狂妄大笑:“地脈在我手中,傀儡無窮無儘,幻境之力隻會越來越強!你們所謂的外援,連藏珍寶域的邊界都摸不到!”
奢比匠緩緩抬起邪冥巨錘,錘身邪晶光芒大盛,周身邪霧瘋狂暴漲,語氣帶著絕對的自負與鄙夷:“本督佈下的是絕殺死局,從一開始,這座城、這條地脈、你們所有人的性命,就全在我掌心之中!求助外人?荒誕!愚昧!”
他猛地一錘頓地,沙塵沖天而起,幻境之力驟然加劇,厲聲狂笑道:“今日便讓你們好好明白——身陷絕境,外援無用,天命無用,唯有我千麵傀,纔是這片土地唯一的主宰!你們的生死,從來都隻能由我定奪!”
話音落下,漫天邪霧狂湧而來,土傀嘶吼著再次衝鋒,妖律變得更加尖銳刺耳,顯然,奢比匠早已認定大局在握,根本不將千裡之外的龍騰煉氣堂放在眼裡,隻把這場求援,當成了臨死前徒勞又可笑的掙紮。
而在九天之外、幽冥深處的邪冥氣君與九君邪域眾邪體,此刻正端坐於無邊黑霧籠罩的骨殿之中,周身邪冥之氣翻湧如墨潮,整座殿堂懸浮在混沌邪域之中,岩壁上篆刻的上古邪文泛著幽綠慘光,與殿中妖詭終端的冷光交相輝映。他們以邪冥真氣禁術為引、邪魂之力為橋,再輔以跨域妖詭終端通訊科技,將鹹未城戰場的每一幕畫麵、每一絲氣息,都清晰投射在半空的邪能光幕之上,全程暗中靜觀,不動聲色。
邪冥氣君高居白骨王座,身軀隱在濃稠到化不開的黑霧之中,唯有一雙豎瞳泛著猩紅寒芒,掃視著光幕中沙塵肆虐、傀儡橫行的戰局,枯骨般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空洞而懾人的聲響。他周身散出的邪冥威壓,足以讓整片邪域都為之顫栗,此刻卻帶著一絲穩操勝券的冷寂。下方分列兩側的雷君、風君、火君、水君等九君邪體,或周身紫電繚繞,或裹著漫天黃沙,或燃著陰火,或覆著寒冰,皆目光陰鷙地盯著光幕,氣息沉沉。
當看到奢比匠掌控沙塵幻境、壓製林亦寒一行人、土傀源源不斷破土而出,整座鹹未城儘在股掌之間時,邪冥氣君猩紅的瞳光微微一縮,喉間溢位一聲低沉而滿意的嗤笑,聲音如磨骨般沙啞:“奢比匠還算得力,這局棋,走得比本君預想的更穩。”
雷君周身電弧劈啪作響,語氣帶著幾分躁烈的期待:“氣君大人,照此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生擒土王皇軒轅,抽取出他丹田氣脈之中至純天地土靈真氣,破掉當年十三君尊聯手佈下的十三重封印第五重——楷書·天地土靈印,指日可待!”
風君黃沙裹身,聲音飄忽卻陰狠:“第五重封印一破,地脈邪力便可暢通無阻,我等脫困之日,近在眼前。”
邪冥氣君緩緩抬眼,黑霧之中殺機與威壓同時暴漲,雖勝券在握,卻依舊保持著邪者特有的陰鷙與謹慎,他指尖凝出一縷幽綠邪能,輕輕點向光幕一側,三道隱匿在邪域陰影中的模糊身影頓時微微一震。
“‘砂影’、‘灰欲’、‘塵貪’。”
邪冥氣君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違抗的至尊威壓,穿透黑霧,直抵三大專屬邪體耳畔:“奢比匠雖占上風,但正道賊心不死,龍騰煉氣堂的援軍隨時可能異動,鹹未城亦藏有諸多變數。本君命你三人,即刻隱匿潛入藏珍寶域,蟄伏於黑風穀、鹹未城地底、地脈節點三處要地,隨時待命,以備接應。一旦戰局生變,立刻出手,護奢比匠等人周全,務必確保土王皇軒轅的土靈真氣,如期用來破封!”
陰影之中,三道氣息如附骨之疽、無影無形的邪體躬身領命,冇有半分言語,隻化作三縷微不可查的邪煙,瞬間消失在邪域黑霧之中,悄無聲息地奔赴藏珍寶域。九君邪域眾邪體見狀,皆收斂氣息,繼續冷眼盯著光幕,如同守候獵物落網的獵手,隻待最後收網的一刻。
與此同時,尚且盤踞、棲居在藏珍寶域地界之內的九君之地各大宗門、煉氣大陸列國各方勢力,乃至橫跨宇宙銀河、諸星球諸空間的星際組織與域外修行聯盟,此刻也儘數被鹹未城的驚天劇變驚動。
這些勢力往日裡本各懷鬼胎、為自身利益盤算不休——九君之地的宗門觀望正邪強弱,煉氣大陸的帝國覬覦農耕與靈脈之利,星際勢力則一心收集真氣與邪冥交融的實驗數據,皆抱著隔岸觀火的心思。可眼下,鹹未城妖霾遮天、邪祟屠城,沙塵謎樂幻境不斷擴張,地脈汙染以驚人速度向外蔓延,邪冥之氣眼看就要衝出都城、席捲整個藏珍寶域,甚至波及周邊大陸與星際空域,一旦千麵傀得逞、封印破碎,整片天地都將淪為邪域煉獄,再無任何勢力能夠獨善其身。
生死存亡之際,所有勢力儘數放下私利隔閡,選擇與藏珍寶域的民眾百姓、正道修士、官兵將士站在同一陣線,守望相助,共抗災局。
九君之地的青雲宗、厚土宗、靈木宗等宗門,不再固守山門,而是儘數出動內門弟子與長老,禦使飛劍、陣盤、符籙,跨越州府馳援鹹未城,以宗門絕學淨化邪霧、鎮守地脈;煉氣大陸的炎煌帝國、冰晶古國、蒼梧王朝紛紛放下邊境爭端,調遣護國煉氣修士與精銳軍隊,攜帶靈草、破邪符文、療傷丹藥馳援,在邊境佈下防線,阻擋邪祟擴散;宇宙銀河中的星際修煉聯盟,一改先前冷眼旁觀的姿態,派遣偵查艦與修行者小隊,以星際科技乾擾邪祟終端信號,為正道提供幻境數據與陣眼座標;就連一向中立的星際商行與散修聯盟,也自發運送物資、救助受災百姓,用各自的方式加入抗邪之戰。
昔日勾心鬥角、各謀私利的各方勢力,在滅頂之災麵前,儘數放下隔閡,與田間農戶、市井匠人、江湖遊俠、官府官兵緊緊聯結在一起。天地之間,正道之氣漸漸彙聚,與鹹未城內浴血堅守的眾人遙相呼應,為這場絕境之戰,點亮了一抹微弱卻堅定的希望之光。
緊接著,就在這之後不久…
血色殘陽被漫天妖沙遮得隻剩一抹慘淡的暗紅光斑,鹹未城的青石街巷早已龜裂崩塌,斷壁殘垣間插滿歪斜的長戟與破碎的機關零件,滾燙的傀儡殘骸滋滋冒著黑煙,刺鼻的硝煙、濃重的血腥與陰寒的邪冥氣絞成一團窒息的濃霧,死死壓在整座城池上空。時間在血火廝殺中飛速流逝,戰役的烈度與強度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攀升,沙塵幻境被邪能與真氣撕扯得扭曲變形,刺耳的妖律音波如千斤重錘,一遍又一遍砸在眾人的識海與經脈之上,升級版鐵甲土傀嘶吼著源源不斷從地底鑽出,隱牙侍與八刃門殺手如鬼魅般在沙霧裡閃襲屠戮,整座都城都在正邪狂攻的巨力下微微震顫,瓦片簌簌墜落,梁柱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
黃沙翻湧的戰場核心,奢比匠拄著刻滿邪文的巨錘傲立不動,猙獰的玄鐵傀麵縫隙裡滲出猩紅邪光,他居高臨下地掃過真氣透支、衣衫染血的林亦寒一行人,看著搖搖欲墜的防禦結界與麵色慘白、瑟瑟發抖的老弱百姓,狂妄刺耳的笑聲震得沙霧翻滾,周身濃黑的邪霧如活物般肆意蔓延:“頑抗到底,終究是螳臂當車!林亦寒,你們經脈將枯、靈氣將竭,防線早已是強弩之末!今日便是本督收網告捷之時,生擒土王皇,抽走他一身至純土靈真氣,破開第五重封印,指日可待!”
話音未落,他身側的冥後土指尖飛速轉動淬滿劇毒的短刃,陰鷙的三角眼眯成一條凶線,尖聲附和:“督主說得極是!這群正道娃娃撐不了片刻,等咱們拿了土靈真氣,整個藏珍寶域都將是我千麵傀的天下!”罔螻縮在濃黑的陰影裡,隻露出一雙淬著殺意的冷眸,沙啞開口:“他們的傳信早已被幻境截斷,龍騰煉氣堂的援軍,連給他們收屍都趕不上。”墳犀搖著繪滿哀嚎邪魂的骨扇,扇尖飄出縷縷灰霧,陰柔笑道:“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些魂飛魄散的苦楚。”土穀雙手狠狠按向龜裂的地麵,瘋狂引動地底邪力,狂笑道:“我的傀儡無窮無儘,你們,註定死無葬身之地!”一眾邪祟首腦齊齊握緊邪兵,邪光暴漲,隻待最後一聲令下,便要徹底碾碎眼前所有抵抗,在他們眼中,大局已定,勝券早已牢牢攥在掌心。
可就在這邪祟誌得意滿、以為大事將成的生死刹那——
轟——!!!
一道煌煌如烈日、浩渺如神山的正氣金光,驟然從林亦寒丹田氣脈中炸響沖天,刺破厚重如鐵的妖沙霧靄!他雙目圓睜,瞳仁中金龍虛影盤旋,靈台根基徹底穩固如萬仞崑崙,此前被幻境蠶食的疲憊、滯澀與劇痛一掃而空,金、土、龍三係真氣在經脈中狂暴奔湧、衝破桎梏,於九死一生的絕境之中覺醒突破,全新無上功法《盤龍鎮邪金身訣》轟然大成!
鎏金龍紋金光自他周身三百六十處穴位噴薄而出,層層纏繞,鑄造成一尊璀璨不滅的戰身金身,龍氣震盪之間,漫天狂舞的沙塵如潮水般轟然退散,刺耳蝕魂的妖邪迷律瞬間崩碎大半!林亦寒足尖一點,身形如金龍騰空,右臂橫揮,磅礴金龍氣勁貫破長空,一擊便將數十台鐵甲土傀轟成漫天鐵屑,他洪鐘大呂般的聲音震徹全城,字字帶著破邪神威:“邪祟奸計,休想得逞!鹹未城,不容你們造次!”
緊隨其後,師兄妹、氣寵、科研匠人、宗門修士、官兵遊俠乃至手握農具的尋常百姓,儘數固守靈台、破境新生,全新功法、戰技與科技如星火燎原,瞬間席捲整個戰場:肖小羽火靈真氣衝破極限,覺醒《焚天羽凰訣》,手中赤羽千昭扇化作丈餘寬的凰火戰翼,扇動間漫天凰火傾瀉而下,焚儘十裡邪霧,她足尖踏火騰空,厲聲清喝:“凰火焚邪,寸草不留!”浴火烈鳳鳳寶同步進化,雙翼展開數丈,焰光所及,邪修與傀儡瞬間化為灰燼;蘇霖冰係真氣昇華至巔,領悟《萬載玄冰封神術》,素手揚動間,萬千冰蠶絲化作湛藍鎖邪神鏈,所及之處邪祟儘數凍結成冰,她眉尖寒霜凝聚,冷聲道:“邪能亂域,今日便儘數封印!”玄冰靈狐寒兒冰晶之力暴漲,狐鳴清越穿雲,凍絕幻境根源;霍龍金土真氣狂暴突破,修成《五嶽戰神體》,身軀拔高三丈,如上古戰神臨世,玄鐵重劍揮出便帶五嶽巨力,一劍劈斷邪能光柱,他暴喝震天:“臭邪祟,吃俺一劍!”砂虎獸猇寶與白金狻猊獅仔化作戰神獸寵,一左一右橫衝直撞,金土真氣碾得邪祟哭爹喊娘;劉小春木靈真氣圓滿無缺,覺醒《萬靈生息渡厄經》,懷中靈草綠光如瀑布灑落,傷者傷口瞬間癒合,體內邪蠱儘數消融,她柔聲輕喚:“大家穩住,生機不滅,防線不倒!”青蔓草羚玲兒、小花鼷鹿鹿寶、竹山玉熊貓熊仔齊齊催生上古靈木,枝蔓纏繞成牆,築成堅不可摧的生命屏障;趙又啟指尖水之真氣狂湧,榫卯科技徹底進化,催動《破邪天啟機關術》,蒼穹號無人機綻放破邪藍光,墨子號機關人鐵拳轟鳴,魯班號機關鳶箭雨破空,瞬間摧毀幻境核心終端,他高聲喝道:“幻境已破,邪祟無路可逃!”
君尊軒轅玄色常服無風自動,引動天地土靈皇氣貫遍全身,催動《至尊鎮封印》,抬手便壓得地脈邪力瑟瑟發抖,皇音浩蕩:“朕在此,邪祟安敢犯我疆土!”宇文慧挎著榫卯工具箱飛速組裝,以農研秘術造出《正靈反製戰械》,機括轉動間正靈光束射出,以械破械、以正壓邪,她朗聲喊道:“諸位匠人,以技護城,以心守道!”厚土宗、青雲宗弟子儘悟宗門絕學真諦,符籙齊飛、飛劍縱橫;江湖遊俠們刀劍齊鳴,打通氣脈修成破邪功法;就連田間農戶、市井匠人,也在人心正氣激盪下覺醒護域之力,舉起鋤頭扁擔,高聲呐喊:“守住家園,斬殺邪祟!”
頃刻之間,壓得全城眾人窒息的沙塵謎樂妖戲幻境徹底崩解破碎,昏天黑地的天光重新灑落城池,妖律消散,沙塵落地,被迷惑的心智儘數清明,潰散到極點的局勢瞬間穩固。林亦寒一行人金身耀目、功法齊鳴,氣寵化形、科技轟鳴,如神兵天降般橫掃殘存敵寇,所過之處邪祟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哭嚎奔逃,斷壁殘垣間,儘是正道反擊的煌煌神威。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奢比匠如遭五雷轟頂,踉蹌後退數步,手中邪冥巨錘哐當砸在青石地麵,砸出蛛網般的裂痕,傀麵下的臉孔劇烈扭曲,猩紅雙眼瞪得滾圓,眼底滿是驚恐、癲狂與難以置信,他精心佈設、籌謀許久的絕殺之局,竟在瞬息之間土崩瓦解,原本唾手可得的勝利,瞬間化為泡影!
冥後土手中毒刃哐當落地,臉色慘白如紙;罔螻從陰影中踉蹌退出,周身暗影之力劇烈波動;墳犀手中邪魂扇光芒黯淡,邪魂哀嚎不止;土穀操控的地脈之力被君尊強行切斷,一口黑血噴濺而出,一眾邪祟首腦頓感大勢已去、心驚膽裂,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快撤!不可戀戰!”奢比匠嘶聲厲喝,聲音破音變形,再無半分狂妄與底氣,隻剩倉皇失措,“此地變數太大,立刻退往黑風穀秘境,再圖後計!”
幾人短暫對視,無需多言便達成共識——此刻再戰,必遭全殲!唯有緊急撤退,儲存實力,方能再圖破封大計。邪祟殘部聞聲,頓時魂飛魄散,當即丟盔棄甲、抱頭鼠竄,跟著奢比匠轉身便往城外沙霧狂奔,隻想儘快逃離這片讓他們噩夢成真的死地。
“邪祟休走!乘勝追擊,斬草除根!”
林亦寒怎會給他們逃出生天的機會,金身一縱便如金龍追獵,盤龍真氣死死鎖住奢比匠的背影,率先騰空追擊。肖小羽凰火開路,蘇霖冰鏈鎖敵,霍龍揮劍狂追,劉小春綠光護持後方,趙又啟機關戰具全速推進,氣寵們嘶吼緊隨,君尊軒轅皇氣壓陣,宗門修士、官兵遊俠、百姓匠人彙成一道煌煌正氣洪流,碾壓著街巷殘垣,誓要將這夥禍亂藏珍寶域的元凶首惡一網打儘,永絕後患。
就在追擊之勢已成、奢比匠等人即將被徹底圍困的生死關頭——
轟——!!
虛空驟然炸裂!
三道陰冷到極致、恐怖到讓天地變色、連空氣都為之凍結的邪能,驟然從地底深淵、雲層深處、街巷陰影中暴湧而出,邪力滔天,直壓眾人頭頂!
黃沙裹身、無影無形、沙刃可割裂空間的砂影,緩步踏出;
灰霧蔽日、吞吸真氣、腐骨蝕魂的灰欲,森然顯現;
塵霾覆地、吞噬靈脈、寂滅一切生機的塵貪,傲然矗立。
正是邪冥氣君早已派遣潛伏、待命多時的三大九君邪體!
三道無上邪體如三座太古凶山,悍然橫擋在林亦寒一行人追擊之路前,周身邪能如淵如海,散發出的威壓比奢比匠等人還要恐怖數倍,陰冷刺骨的邪眸死死鎖定破境新生的正道眾人,天地瞬間風沙驟停、氣息凝固,連風聲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令人窒息的死寂與殺意。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奢比匠等人趁機遁入沙霧遠遁,而更強、更凶、更恐怖的終極強敵,已然攔路在前,更凶險的邪能、更殘酷的廝殺、更絕望的危局,已然懸在所有人頭頂。
林亦寒一行人齊齊頓步,握緊手中神兵,覺醒的全新功法在經脈中隱隱轟鳴,氣寵們齜牙低吼、毛髮倒豎,機關戰具重新蓄力發光,所有人神色凝重如鐵,目光卻依舊堅定如炬,冇有半分退意。
擊潰千麵傀,從來都不是這場正邪大戰的終點,而僅僅是一個開端。
真正的域外強敵,真正的終極邪祟,纔剛剛登場。
新一輪橫跨天地、正邪不兩立、不死不休的血戰,在這一刻,已然悄然拉開血色而慘烈的帷幕。
與此同時,千麵傀傀督奢比匠等人慌不擇路遁出數裡,一頭紮進黑風穀邊緣的隱秘石窟之中,確認四周無正道追兵、幻境殘障仍可遮蔽氣息後,才齊齊癱軟般扶著石窟岩壁喘息,傀麵與邪甲上皆是塵土與血汙,再無半分此前的狂妄氣焰。待心神稍定,奢比匠抬手抹去唇角溢位的黑血,猩紅邪眸陰鷙地盯著鹹未城方向,指尖快速掐動邪訣,暗中與砂影、灰欲、塵貪三大邪體建立起魂識鏈接,一麵悄無聲息調動殘餘邪修、隱匿的土傀與地脈邪力,從側方暗助配合三大邪體正麵反擊,一麵轉頭看向身側驚魂未定的幾人,壓著沙啞狠厲的嗓音,開啟了密不透風的陰謀商議。
“冥後土,即刻調動隱牙侍殘部,從西城廢墟繞後,襲擾正道修士的後路,不必硬拚,隻需牽製他們的陣型,為三大邪體創造絕殺之機。”奢比匠背靠冰冷石壁,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字都帶著陰毒算計,“罔螻,你去修複幻境殘陣,把散落的邪能晶片重新收攏,佈下次級迷障,斷他們的偵查與傳信,讓林亦寒那群人首尾不能相顧。”
冥後土握緊淬毒短刃,陰惻頷首,三角眼中凶光畢露:“督主放心,那群正道娃娃剛破境,氣息未穩,咱們從背後捅刀,定叫他們腹背受敵!”罔螻縮入陰影,指尖凝聚暗影之力:“幻境殘陣半個時辰內便可重啟,保證讓他們看不見、喊不出,隻能被動捱揍。”
奢比匠微微點頭,又看向墳犀與土穀,語氣陡然沉了幾分,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眼下鹹未城一戰雖生變數,但並未傷及根本,反而正好引出正道全部戰力,正中我等下懷。代號‘蠹塵’的計劃,必須立刻推進到最後一步——土穀,你即刻全力抽取地脈濁氣,把藏珍寶域七條主靈脈的節點全部汙染,為‘蠹塵’噬靈吞脈做足準備;墳犀,你將收集的邪魂儘數投入魂窟,溫養‘蠹塵’本體,讓它徹底甦醒。”
墳犀搖著黯淡的邪魂扇,嘴角勾起一抹陰柔可怖的笑:“督主,‘蠹塵’早已饑渴難耐,隻要靈脈汙染完畢,它便能破土而出,吞儘這片土地的生機,到時候,就算是龍騰煉氣堂的援軍趕來,也迴天乏術了。”土穀雙手按向地麵,感受著地底躁動的邪力,獰聲應道:“七條靈脈儘在我掌控之中,汙染不過是時間問題,‘蠹塵’出世之日,便是藏珍寶域化為死域之時!”
“好。”奢比匠沉聲冷笑,傀麵下的雙眼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三大邪體拖住林亦寒一行人,咱們暗中佈局,一邊助戰,一邊把‘蠹塵’與後續所有計劃的最後準備做絕做足。等‘蠹塵’出世,封印破碎,邪域大軍降臨,這天下,再無正道立足之地!”
“屆時,土王皇的土靈真氣、藏珍寶域的靈脈、所有正道修士的魂魄,全都會成為咱們登頂的墊腳石!”
幾人相視一眼,眼底皆閃過心照不宣的陰毒與狂熱,魂識鏈接中,針對三大邪體的配合指令悄然傳去,石窟外的邪力暗流湧動,一場比沙塵幻境更恐怖、更致命的滅世陰謀,正在黑暗中悄然收網。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妖氛驅邪守靈台》
妖沙翻卷覆神都,鬼曲迷心鎖萬夫。
莫道邪氛遮白日,一朝金身破塵汙。
盤龍鎮惡靈光現,凰火焚凶正氣呼。
三煞攔途烽又起,蠹塵陰謀待天誅。
《鷓鴣天·妖霾覆都破邪局》
鬼律穿雲裂。
蔽鹹未長安、黃沙倒卷,乾坤都黑。
千麵傀兵齊破土,戰械橫街巷陌。
儘染指、農科舊策。
公堂才斷奸邪案,卻驚覺、羅網重重設。
圍獵計,此時發。
靈台死守金湯鐵。
看群豪、同修新訣,氣衝星闕。
盤龍金身淩空起,一嘯妖霧崩絕。
追敗寇、鋒芒正烈。
誰料三邪攔前路,又暗催、蠹塵吞地脈。
千古恨,此宵決!
《鹹未破邪賦》
妖霾覆兮鹹未傾,鬼律鳴兮紫陌驚。
千傀破土兮戈甲冷,萬械噬靈兮阡陌腥。
公堂驟變兮羅網布,蠹塵潛計兮地脈冥。
群賢死守兮凝浩氣,靈台不惑兮貫長庚。
盤龍覺醒兮金身耀,凰火騰空兮濁霧清。
玄冰鎖魅兮邪氛滅,五嶽摧凶兮戰骨鳴。
機關破陣兮星芒動,木靈渡厄兮蒼生寧。
君尊鎮嶽兮皇威赫,萬眾同心兮砥柱擎。
三邪攔道兮烽煙再起,餘孽潛謀兮禍根未平。
正邪殊途兮乾坤定,浩氣長存兮照汗青!
在這之後不久,整座藏珍寶域的天地氣機都陷入了一種詭異至極的緊繃與躁動之中。鹹未城破碎的街巷之上,殘沙還凝著未散的血色,風一吹便簌簌滾動,露出底下暗紅的血痕——那是方纔正邪死戰濺落的溫熱,此刻已涼透,卻仍在空氣裡震顫不休,如同無數瀕死的心跳。街角的斷幡還在搖晃,布麵上“大理寺”三個字被撕得隻剩半片,墨跡混著沙塵,在夕陽下泛著淒厲的光。
眼前的局麵看似明朗——正道眾人絕境破境時迸發的金光,此刻還在西城門的殘垣上流轉,將半邊天都染成金紅。林亦寒覺醒的金身之上,龍紋仍在隱隱發光,方纔正是這股力量擊潰了千麵傀的主力,將那遮天蔽日的沙塵謎樂妖戲幻境撕得粉碎。大理寺的朱門雖有破損,卻依舊矗立,門後傳來百姓劫後餘生的低泣,那是被守住的生機。手握這般反擊先機,本是千載難逢的機遇,足以讓正道趁勝追擊,蕩平邪祟餘孽。
可抬頭望去,城中心的天空還凝著三團翻滾的灰霧,砂影、灰欲、塵貪三大九君邪體就立在霧中,身影模糊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他們周身的邪力如同實質的黑潮,每一次湧動都讓地麵的血痕泛起黑泡,連空氣都變得惡毒無比。奢比匠那夥元凶帶著殘部遁入黑風穀時,留下的黑霧還在穀口盤旋,隱約能聽到裡麵傳來詭異的鑿石聲,顯然是在瘋狂推進那個被邪祟奉為滅世殺器的蠹塵計劃。更讓人不安的是腳下——地脈深處的邪能正翻湧不休,石板下傳來“哢嚓哢嚓”的脆響,像是有無數隻爪子在撓著土層,隨時都可能衝破地麵,將整座城池拖入深淵。這滅頂危機懸於頭頂,比任何時候都要迫近。
但無人知曉,在這明麵上的機遇與危機之下,整片天地之間,還潛藏著無數足以改寫戰局、顛覆乾坤的隱秘變數與驚天謎團。它們就像地底翻滾的岩流,在無人窺見的暗處瘋狂湧動,裹挾著熔漿般的熱度,隻待一個刹那便會噴薄而出,將一切秩序焚燒殆儘。
那憑空降臨的砂影、灰欲、塵貪三大邪體,光是站在那裡就讓正道修士氣血翻湧。他們的邪力遠超奢比匠之流——前幾日奢比匠拚儘全力才勉強撕裂的空間,砂影隻揮了揮手便裂開丈寬的縫隙,裡麵淌出的邪息竟能腐蝕金身靈光。這等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可怖的境界?是已觸及地仙之境,還是早已半隻腳踏入了墟界?更讓人猜不透的是他們的目的:若隻是為了掩護奢比匠撤退,為何不趁正道元氣大傷時全力出手?反倒是像在戲耍獵物般,任由林亦寒等人重整旗鼓。難道他們另有更陰毒的算計,要故意拖延時間,等蠹塵計劃啟動時,將林亦寒、君尊軒轅這些正道核心一網打儘,讓藏珍寶域徹底群龍無首?
奢比匠逃入黑風穀後,那所謂的蠹塵計劃愈發神秘。有老修士認出黑風穀深處的山形,像極了上古記載中“地脈噬靈窟”的地貌,傳聞那裡埋著被封印的凶物。可邪祟們卻在穀中鑿刻“蠹天蝕地”的邪咒,那咒文與十三重封印的符文有七分相似,卻更為陰邪。這蠹塵究竟是何物?是上古地脈孕育的凶物,被邪祟喚醒後要吞噬靈脈?還是用邪冥禁術煉製的造物,能將生靈轉化為行屍走肉?又或是與十三重封印同源相生的禁忌災厄,一旦破封便會讓封印徹底失效,放出更可怕的存在?冇人能答得上來,隻知道藏珍寶域的七條主靈脈正順著地脈支流往黑風穀彙聚,若是被蠹塵吞噬,整條靈脈都會化作劇毒的黑漿,到那時,彆說護城,連滋養萬物的土地都會變成死域。
鹹未城地下深處,情況愈發詭異。原本被君尊軒轅以土靈真氣強行壓製的地脈邪能,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躁動。北大街的石板突然鼓起半尺高,裂縫中滲出黑色的粘液,滴在地上便冒出青煙。更南邊的貧民窟裡,有百姓看到地底透出紅光,伴隨著沉悶的岩裂轟鳴,像是有太古凶物在土層下翻身。這究竟是之前土穀汙染靈脈的後遺症爆發,還是三大邪體暗中出手,引動了地底深埋的邪陣根源?有人想起百年前鎮壓邪祟時,曾在鹹未城地下布過“鎖龍陣”,若是邪陣被引動,陣眼處的鎮邪柱一旦斷裂,封印在下麵的萬千邪魂便會破封而出,到那時,城內的百姓怕是一個也活不了。
更遠之處,龍騰煉氣堂的方向還冇有傳來訊息。師尊王順知、大師兄趙平一行人接到求援訊息後,據說已帶著堂中精銳日夜兼程趕來,可他們跨越的三州地界,早已被邪域暗哨滲透。有人在州府交界處看到過掛著“龍騰”旗號的馬車,卻在途經黑風口時突然消失,隻留下滿地馬蹄印和幾滴發黑的血跡。他們的前路是否早已佈下層層截殺?是奢比匠留下的伏兵,還是三大邪體派去的死士?能否趕在終極浩劫降臨之前抵達戰場,為正道增添助力?此刻仍是懸在眾人心頭的巨石。
而那些在戰亂中悄然隱匿的勢力,更像藏在暗處的毒蛇。城西的藩鎮節度使,戰前一直按兵不動,城破時卻不見蹤影,府衙裡隻留下滿桌的空酒罈和一張畫著黑風穀地形圖的殘紙。城中幾個富戶,戰亂中捐出的“護城物資”裡,竟混著能引邪祟的**香。還有大理寺的幾個小吏,在幻境破除後便冇了蹤跡,他們掌管著城中密道圖,若是將這些獻給黑風穀的邪祟,正道的佈防便會徹底暴露。這些人是真的惶惶不可終日,還是早已與黑風穀的邪祟暗通款曲,準備在關鍵時刻從背後捅出致命一刀?冇人敢掉以輕心。
更令人心驚的是天地異象——原本漸歇的風沙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舞,卷著碎石砸在殘破的城牆上,發出“劈啪”的響聲,像是在叩門。天際原本散去的妖霧又緩緩聚攏,這次不再是灰白,而是透著詭異的紫黑,霧中隱約有無數張人臉在扭曲哭喊。空氣裡的邪冥氣息越來越濃,吸入一口都覺得肺腑像被冰錐刺穿。大地微微震顫,站在空曠處能聽到腳下傳來“哢噠哢噠”的聲響,像是無數齒輪在轉動,又混著若有若無的邪咒聲,交織成一曲催命的歌謠。整座鹹未城,乃至整片藏珍寶域,都在一股無形的恐怖力量籠罩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惶惶不安之中。百姓們躲在屋裡不敢出聲,連哭鬨的孩童都被大人死死捂住嘴,生怕引來什麼可怕的東西。
人心動盪如風中殘燭,地脈異動似將傾之屋,三邪矗立若懸頂之劍,餘孽潛伏像附骨之疽,謎團重重如籠身之霧,殺機四伏似遍地之雷。
一場遠比沙塵幻境更慘烈、更詭譎、更致命的大戰,已在悄然間拉開序幕。那序幕之後,是正道喋血的悲壯,還是邪祟狂歡的盛宴?
欲知後事如何?
三邪降臨之下,林亦寒的金身能否頂住邪力侵蝕?君尊軒轅能否再鎮地脈異動?正道眾人又將如何在絕境中撕開一條生路,尋得死中求活的契機?
地脈躁動之際,黑風穀的鑿石聲越來越急,蠹塵凶物是否會提前現世?它的真麵目究竟為何,又將給藏珍寶域帶來怎樣的血光?
沙塵再起之時,鹹未城的城牆能否再撐住一輪衝擊?那些潛藏的內奸是否會趁機發難?整座城池又將迎來怎樣的滅頂風浪,是被邪能吞噬,迎來在灰燼中重生?
後續之事,驚天變局,即刻開啟!
接下來,就讓我們屏息凝神,看林亦寒的龍紋金身在血火中如何綻放,看君尊軒轅的土靈印能否再鎖地脈狂濤,看那黑風穀的迷霧裡,究竟藏著怎樣的滅世真相!這場決定藏珍寶域生死的較量,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且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