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墨浸染紅岩坪的山巒,晚風卷著硝煙的餘味掠過雷火煉殿的飛簷,簷角銅鈴搖曳,叮噹作響,卻壓不住空氣中愈發濃重的肅殺之氣。錦衣東西廠的緹騎即將攜著皇權的威壓踏破山門,那玄色飛魚服上綉著的金線蟒紋,在未明的天光裡彷彿已透出森冷的鋒芒。
山門前的空地上,林亦寒收劍而立,睚眥青龍劍的劍穗還在微微晃動,沾著的邪炎黑血已凝成暗痂。他側目望向身側的祝熔,這位君尊火仙的鬢角凝著一層白霜,袖中緊握的火靈晶玉正隱隱發燙,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烘得微微扭曲。“廠衛素來隻認皇權不認情理,此番他們奉旨而來,究竟是為助我等平邪,還是為藉機剪除異己?”林亦寒的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潛藏的耳目聽了去。
祝熔緩緩搖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光:“當今陛下深居九重,朝堂之事盡由內閣與司禮監把持。東西廠此番出動,持的雖是陛下親批的令牌,背後卻未必沒有旁人的手筆。那計牽震乾坤之策,怕是早已將你我都算進了棋局。”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山道盡頭傳來,踏碎了山間的死寂。煙塵滾滾中,一麵綉著“東”字的玄色大旗率先映入眼簾,旗角翻飛間,數百名身著飛魚服、腰挎綉春刀的緹騎已列成方陣,將山門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二人,一人麵白無須,眼神陰鷙如鷹,正是東廠掌刑千戶魏忠;另一人麵容剛毅,刀疤斜貫左頰,乃是西廠提督麾下的頭號悍將蕭烈。
魏忠驅馬上前,尖細的嗓音劃破長空:“奉陛下口諭,流火之地疑有邪祟勾結朝中官員,特命我等前來徹查!祝熔仙君,林亦寒少俠,還請即刻交出雷火煉殿的佈防圖,以及所有牽涉此案的人證物證,不得有誤!”
此言一出,陣後嘩然。崆峒派的拳師們紛紛握緊了拳頭,遼東三衛的官兵更是怒目圓睜,若不是被身邊的將領死死按住,怕是早已拔刀相向。霍龍按捺不住怒火,大步踏出:“我等在此浴血奮戰,爾等卻在後方掣肘!邪祟未除,先查我等,這究竟是何道理?”
蕭烈眼中寒光一閃,抬手便抽出了腰間的綉春刀,刀鋒雪亮,映著暮色,竟比邪炎的鬼火還要懾人:“大膽!朝堂法度,豈容爾等武夫置喙?再敢喧嘩者,以通敵論處!”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林亦寒卻突然抬手攔住了霍龍。他緩步上前,目光掃過魏忠與蕭烈,沉聲道:“廠衛奉旨查案,我等自然配合。隻是雷火煉殿乃是抗邪前線,佈防圖一旦外泄,邪祟趁虛而入,蒼生危矣。諸位若真為社稷著想,不妨先隨我等剿滅邪冥餘孽,再談查案之事。”
魏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剛要開口駁斥,卻見蕭烈突然朝他遞了個眼色。蕭烈收刀入鞘,語氣竟緩和了幾分:“林少俠所言也有幾分道理。不過我等既已到此,斷無空手而回之理。三日之內,爾等需交出三名嫌疑之人,隨我等回京受審。否則,休怪我等不講情麵!”
這話看似退讓,實則暗藏殺機。誰都清楚,這“嫌疑之人”一旦被帶走,多半是有去無回。祝熔心中明鏡似的,廠衛此舉,分明是要斬斷他們的臂膀。他與林亦寒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暮色漸深,山風愈烈。緹騎們在山門外紮下營寨,玄色的營帳連綿成片,如同一群蟄伏的凶獸,虎視眈眈地盯著雷火煉殿。
中軍帳內,燭火搖曳。林亦寒、祝熔、趙又啟等人圍坐一桌,桌上攤著流火之地的輿圖,密密麻麻的標記看得人眼花繚亂。趙又啟指尖點在輿圖上的一處山穀,沉聲道:“鎖靈陣就在此處,後卿必定會在此處設伏,引誘我們深入。而廠衛的人,怕是也會在暗中監視,伺機發難。”
“這便是那計牽震乾坤的厲害之處。”祝熔嘆了口氣,“明有邪冥大軍虎視眈眈,暗有廠衛窺伺掣肘,內有潛藏的姦細伺機而動,外有諸國隔岸觀火。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林亦寒摩挲著腰間的騰蛇化龍刃,眸中卻突然燃起了一簇火光:“危機亦是轉機。廠衛要查內奸,邪祟要破封印,我們正好可以將計就計。三日之內,我要讓那潛藏的內奸自投羅網,也要讓廠衛看清,究竟誰纔是真正的社稷之賊!”
他抬手在輿圖上重重一點,落點處,正是鎖靈陣的核心方位。燭火映照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劍,彷彿能刺破這漫天的迷霧。
帳外,銅鈴依舊搖曳。山門外的玄色營帳裡,魏忠與蕭烈正對著一枚邪冥玉佩竊竊私語,玉佩上的陣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而更遠的黑風穀中,後卿望著手中的妖詭終端,嘴角的笑容陰鷙而得意。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這盤計牽乾坤的棋局,才剛剛落下第一子。
話說此刻,林亦寒與師兄妹一行,腰間五色繩繫著的刺繡禦獸錦囊寶袋中,氣獸氣寵應聲而出,與各類戰鬥輔助科技器械一同列陣;身著太極流火道袍的流火之地君尊火仙祝熔立於陣前,周身火光流轉。
遠自都城深處,中央官府雷火內閣議事堂的決策者、六部各司衙署的文吏,到神火營戍衛營房的甲士、神機營軍械大帳的將官、火器局冶鑄工坊的匠人,無數鍊氣者、官員、士兵與科研工作者各司其職,氣機暗連;兩京十三佈政使司的府州縣巷裏,自發集結的百姓攥緊了手中器械,楚燎、玄清子等心懷大義的江湖鍊氣遊俠仗劍而立;更有武當、峨眉、崆峒、全真、茅山、正一、靈寶、華山、龍門、上清等道宗鍊氣堂的仙師弟子,或持劍結陣,或捏訣蓄力,正道聯軍氣象肅然。
而對麵,千麵傀督後卿、八刃門刃首將臣、隱牙侍侍首吳回、詭道仙司司主閼伯率一眾邪祟,正以妖詭資料終端勾連邪異科技,輔以陰毒邪冥秘法禁術,將天地間本就精純的火之真氣靈氣硬生生扭曲淬鍊——那蝕骨焚靈的邪焰妖火咒術翻湧如墨,所過之處草木焦化、金石崩裂,更被用來對各型號火之傀儡與戰鬥兵器大肆改造。傀儡眼眶燃起幽綠鬼火,兵器刃口流轉猩紅邪光,凶戾之氣直衝雲霄,令人見之遍體生寒。
這一輪區域性戰役終了,初次交鋒的餘波在硝煙中漸息。正道聯軍與邪冥邪域雙方,皆以這場交鋒為鏡鑒,各自沉潛。正道陣營中,劍修打磨劍意,術者推演陣法,工匠拆解繳獲的邪器改良軍械;邪祟一方亦在幽暗巢穴裡淬鍊邪術、熔鑄凶兵。一場不遜於沙場交鋒的無聲角力,已在明槍暗箭間悄然鋪開,隻待下一次碰撞時,迸發出更烈的火花。
林亦寒率師兄妹居於紅岩坪八卦峰側的駐營,帳外旌旗獵獵,帳內真氣流轉不息,幾案上鋪著密密麻麻的戰情圖譜,其上標註著此戰所見邪炎傀儡的弱點、邪焰咒術的剋製之法,還有各方戰力的配合疏漏。他將睚眥青龍劍與騰蛇化龍刃橫置案前,指尖循著劍刃刀身的靈紋遊走,此前交手時,邪焰附於傀儡兵器之上,竟能消融五行真氣的護體罡氣,尋常劈砍隻餘白痕,難傷其分毫,這般異狀令他日夜思忖。他屏氣凝神,引丹田內狂龍真氣緩緩溢位,復又催動五行真氣,以金為骨、以火為鋒、以水為韻、以木為脈、以土為基,五氣循著相剋相生之理在刀劍間往複流轉,口中默誦《雙兵訣》全篇,試圖在原有狂龍焚天斬的基礎上再做精進。
身旁氣獸夥伴們亦各司其職,龍寶舒展赤焰龍鱗鎧,不斷吞吐天地火靈,將自身龍氣與火靈相融,反覆淬鍊焚焰刀槍,刃鋒上的金光與烈焰愈發凝練,連周遭空氣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小獙獙則在帳中騰挪跳躍,長尾甩動間,火靈狐刃時而凝實如鋼,時而化作流火,不斷試探著切割特製的仿邪炎傀儡甲片,力求一擊便能斬斷其機械關節;巨甲岩龜小龜龜伏於角落,背甲上土紋熠熠生輝,掌心鎮邪太極球高速旋轉,球中水土二氣不斷翻湧,偶有火靈注入,便激起一圈圈靈波,它正試著將火靈提純轉化,既能穩固陣基,又能在戰時為眾人補濟精純火靈,抵禦邪焰反噬;青蔓草羚玲兒則銜著青木靈種,在帳周佈下靈藤陣,藤枝上綴著的火靈護心符隨靈氣擺動,她不斷噴吐凈化霧靄,將空氣中殘留的邪炎氣息滌盪乾淨,同時藉著靈藤與天地靈氣相通,感悟木氣生旺火、旺火養木靈的玄妙,力求讓凈化之力再提一層,能更快消解邪焰對人、對獸的侵蝕。
至於小水犬藍仔、麒麟水獸寶寶慶忌,小花鼷鹿寶寶鹿寶、竹山玉熊貓寶寶熊寶、砂虎獸寶寶猇寶、白金狻猊寶寶獅仔等其他氣獸氣寵夥伴,同樣也是表現出強大突破實力。
師兄妹幾人亦是各有專攻,大師姐蘇霖將寒兒銜來的冰魄珠嵌入寒光皎月弓的弓梢,手中握著數支未完成的箭矢,正以水之真氣混合崆峒仙師所贈的鎮邪玉砂,細細打磨箭尖,此前鎮邪碧水矢雖能剝離邪氣,卻需近身方能見效,她此番要在箭羽上刻下引水靈紋,讓箭矢射出後能化作漫天水霧,擴大凈化範圍,箭尖更要淬入特製冰髓,借極寒之力凍結邪焰流轉。
師弟趙又啟則圍著墨子號機關人、魯班號機關鳶忙得腳不沾地,身前攤著拆解下來的傀儡核心部件,手中工具翻飛,將神機局新製的靈能增幅晶片與太極陣紋聚能環嵌入機關人核心,又給機關鳶翼下加裝了可連發的微型破邪弩,同時改良邪炎解析程式,力求讓偵測裝置能更快鎖定傀儡弱點,火靈破邪炮的炮膛更是刻滿了茅山鎮邪符紋,能將邪炎殘渣的能量徹底逆轉,化作攻敵利器。
師哥霍龍赤著臂膀,在帳外空地上反覆演練焚岩鎮地拳,每一拳砸下,地麵便裂開數道深溝,地焰翻湧而出,他刻意放慢拳速,將崆峒鎮地勁與地火真氣的融合分寸反覆拿捏,力求拳勁落下既能凝出火靈鎖鏈縛敵,又能借地脈之力穩固自身氣脈,減少真氣損耗,砂虎獸猇寶與白金狻猊獅仔伴其左右,一人兩獸反覆磨合三才陣,獸吼與拳風交織,聲勢愈發沉雄。
師姐肖小羽則手持赤羽千昭機關扇,在靈風中輾轉騰挪,扇麵銅羽鏢不斷射出,每一枚都裹著雷火真氣,她時而將機關扇化劍,演練焚天劍九連破隱斬,時而扇麵展開,引動空中雷靈,與肩頭燔熎烈雀鳳寶噴出的丹火相融,雷火交織之下,連隱匿在暗處的測試傀儡都無所遁形,她正試著將破隱符紋直接煉入扇骨,讓雷火攻勢自帶破隱之效。
師妹劉小春則握著青木靈杖,在靈藤陣中穿梭,指尖千脈靈針翻飛,將木火二氣精準注入針體,針尾靈藤絲也換了新採的千年靈藤,韌性更強,她一邊以銀針測試靈藤的縛邪之力,一邊與竹山玉熊貓熊寶、小花鼷鹿鹿寶配合,熊寶拍出的火土石掌精準承接銀針,鹿寶撒出的護心符花則能藉著靈藤蔓延,將安神護心之力傳遍陣中,她要讓靈藤焚脈針既能凈化氣脈,又能在縛敵時快速封死傀儡的動力樞紐,攻防一體,更趨完善。
君尊火仙祝熔則居於雷火煉殿,殿內地焰熊熊,八卦火紋鋪地,他盤膝坐於殿中蓮台之上,周身太極流火道袍無風自動,道袍上的火紋與殿內地焰遙相呼應,吞吐天地間最精純的火之真氣。此前交手,邪祟的蝕靈咒已悄然侵入氣脈,雖暫被壓製,卻仍在暗中蠶食本源火靈,他閉眸凝神,指尖掐出離火聚靈印,引動自身本源火靈與天地火靈相融,以純陽之火淬鍊氣脈,逼出潛藏的蝕靈邪氣,同時推演眾嶽錦繡陰陽大陣的破綻。
此次初次戰役大陣雖能匯聚各方真氣,卻在邪焰大範圍衝擊下略顯滯澀,他取來崆峒鎮地符、武當真武符、茅山鎮邪符,將諸派符紋與八卦火紋相融,試圖改良大陣,讓其既能聚氣禦敵,又能自發凈化邪焰,更能借天地卦氣生出純陽仙焰,專克邪冥陰煞。
殿外,雷火內閣六部府的官員們亦是晝夜不休,戶部侍郎坐鎮糧草帳,與官運監官吏一道,重新梳理糧草調撥脈絡,剔除被邪祟滲透的環節,改用特製符泥封存調糧文書,每一筆糧草流轉都需三重核驗,同時加急聯絡各地糧商,徵集民間存糧,補充軍需缺口;兵部尚書則穿梭於神火營、神機營的營房,與將領們一道調整佈防,將道宗弟子與官府士兵混合編隊,鍊氣者負責破陣斬邪,士兵則操控火器提供支援,互為犄角;工部官員則深入火器局工坊,與科研工作者、工匠們並肩協作,改良火龍炮與迅雷銃,在炮管、銃管中加入星源礦砂與玄鐵,提升器械強度,炮彈與銃箭中除了鎮邪符灰,更摻入武當純陽丹粉末,遇邪焰便會爆發純陽之火,威力大增;刑部與三法司官員則與東西二廠、錦衣衛緹騎聯動,梳理此前查獲的線索,對涉案官吏、工匠逐一審查,嚴防內鬼繼續作祟,同時在各衙署、工坊佈下符陣,凡有邪冥氣息者,陣紋便會自動亮起,第一時間鎖定目標。
都城金陵、燕薊、鳳陽府及應天紫禁城各處,亦是一片緊鑼密鼓的備戰景象。紫禁城鑾駕旁,禁軍將士身著鑲有火靈紋的鎧甲,手持淬過火靈真氣的長刀,反覆演練城防陣法,城門處拒馬層層,城牆上神機營士兵操控著重型火龍炮,炮口對準城外要道,隨時待命;兩京十三佈政使司各府、州、縣的街巷之中,百姓們自發行動起來,青壯們手持鋤頭、柴刀、獵弓,在官吏與遊俠的指導下演練基礎防禦招式,老者們則在家中趕製護身符、鎮邪符,孩童們幫著搬運石塊、木料,加固村鎮隘口,不少商戶主動捐出糧食、布匹,送往軍營,街巷間隨處可見“同心禦邪,守護家園”的標語,雖有流言擾動,卻擋不住萬眾一心的決絕;各地官府衙役則與六扇門捕頭聯動,巡查街巷,盤查可疑人員,清繳暗藏的邪祟據點,將沾染邪炎的物品集中焚毀,同時開設臨時醫帳,由道宗鍊氣者與民間醫者一同坐診,為受傷的百姓、士兵凈化邪炎侵蝕,調理氣脈。
江湖遊俠鍊氣者們亦聚在一起,取長補短,精進技藝。楚燎將自身雙焰破邪訣與神機局靈能增幅環相結合,雙短刃嵌上增幅環後,引動地火、天火的效率大增,雙焰交織之下,竟能熔穿邪炎傀儡的玄鐵鎧甲,他還與玄清子、淩霜一道,反覆磨合三人合擊之術,力求攻防無間;玄清子則拿著研究員提供的邪冥氣脈圖譜,將青靈纏邪索與長青訣進一步融合,在藤蔓上刻下精準的互補紋絡,讓青靈真氣能順著邪炎氣脈逆行,從內部瓦解邪祟戰力,同時改良鎮邪符,讓符紋能藉著藤蔓快速蔓延,擴大凈化範圍;淩霜則與寒晶獸霜雪深化冰魄封邪陣,融入研究員送來的冰紋拓片,讓冰晶落地後不僅能凍住邪炎流轉,更能生出冰棱,刺穿傀儡關節,她還試著將冰魄珠的寒氣注入冰晶,讓冰封之力更持久,即便是高溫邪焰也難以快速消融;其他遊俠亦各自結伴,有的鑽研破甲之術,有的打磨隱匿追蹤之法,有的則與道宗弟子請教符紋之術,將江湖武學與道宗術法相融,生出諸多新奇招式,人人都憋著一股勁,要在下次交手時,給邪祟迎頭痛擊。
道宗各派更是閉門研技,各展所長,力求在術法、符道、陣法上再有突破。武當山仙師們取來真武劍,以純陽真氣淬鍊劍刃,同時將太極步與七星陣相融,創出太極七星劍陣,劍穗銅鈴作響,音波能震散邪焰咒術,墨麟亦跟著修鍊,噴出的墨色霧氣凝成真武符紋的速度更快,覆蓋麵更廣;峨眉山女冠們則將白綾觀音咒與雪絨鶴的蓮露相融,白綾揮動間,蓮露滴落,水幕結界愈發堅韌,既能禦邪焰,又能凈化邪氣,雪絨鶴也練就能精準銜著白綾穿梭戰場,為前線弟子輸送支援;崆峒派拳師們則將崆峒鎮地勁與機關術深度結合,在拳頭暗藏可彈出的破甲釘,拳勁落下時,破甲釘隨勁射出,撕裂傀儡鐵皮,石猿也換上了神機局特製的爆破索石錘,一錘砸下,爆破索炸開,碎石與火星齊飛,威力驚人;全真派與龍門派弟子改良凈化丹爐,在爐中加入玄冰君所贈冰魄珠碎屑,既能將邪炎煉化成純陽丹,又能快速冷卻丹藥,避免藥力損耗,雲鶴銜丹的精準度也大幅提升,能將丹藥直接送至受傷鍊氣者手中;茅山派與正一道符籙師們則研製出新的符紙,以硃砂混合金粉、純陽丹粉末製成鎮邪墨,畫符速度更快,符紋威力更強,不少符紙畫成後能化作符鳶、符鶴,自行追蹤邪祟,紙符獸更是被訓練得能根據氣息辨敵,尾巴甩動間,甩出的符紙精準度極高,還能根據戰局需求,切換鎮邪、縛敵、焚邪等不同功效;靈寶派與上清派仙師們則改造靈舟,在舟身刻滿度人經經文與聚靈紋,桃木螺旋槳轉動時,帶出的經文碎片更密,凈化之力更強,靈鰭魚也練就能群起而攻之,魚鰭扇動的水箭精準射中邪炎目標,配合靈舟形成空中防線;華山派與青城派劍客們則與神機局技師合作,將引雷裝置進一步小型化,纏於劍身上,揮劍便能引雷,雷隼則銜著微型避雷針,精準引導雷電避開己方,專劈邪炎傀儡與邪祟據點,他們還創出雷火劍陣,劍刃雷光與火靈交織,劈砍間雷火齊發,威力無窮。
神火營、神機營、火器局的鍊氣者與科研工作者、士兵們,更是在工坊與營房裏日夜鏖戰,以科技之力賦能戰力。神火營士兵們將自身火靈真氣與所持火器相融,練就能以真氣催動火器,射速與威力大幅提升,即便在沒有火藥的情況下,也能借真氣射出火彈禦敵;神機營技師們則改良聖火連弩,復刻出神機營編號的弩機,卻在覈心處加裝了剋製邪炎的純陽鎖,同時研製出可連發的破邪弩箭,配合機關鳶使用,能形成空中壓製;火器局工匠們則攻克轟天雷的配方難題,剔除其中邪炎成分,加入鎮邪符灰與星源礦砂,讓轟天雷炸開後既能產生巨大威力,又能釋放純陽之氣,凈化邪焰,同時改良雷火銃箭,加裝精準瞄準裝置,配合風候儀,無論何種天氣都能精準命中目標,更研製出輕便易攜的小型火器,供江湖遊俠與道宗弟子使用。各方科研工作者則分工協作,有的繼續解析邪炎成分,尋找更多剋製之法;有的改良偵測裝置,讓蒼穹號無人機的偵測範圍更廣、精度更高;有的則研製新型防護裝備,以玄鐵與靈能材料製成鎧甲,既能抵禦邪炎灼燒,又能輔助鍊氣者凝聚真氣,人人都以最快的速度推進科研進度,隻為給前線提供最強的支撐。
在此之餘,伴隨著先前全麵調查的展開,還有先前諸多異事,情況想必不僅不簡單,牽扯甚多,還十分嚴重,同時在東西二廠錦衣衛,六部主管刑獄的刑部和監察機構,大理寺等流火之地中央地方,官方民間各大組織機構內部除間諜腐敗外,還暗藏巨大隱情,隻見中央官府雷火內閣府派遣官兵展開外部內部多重調查,同時號召中央地方,官府民間大大小小組織機構,還有江湖遊俠鍊氣者和民眾百姓進行有償協助調查,凡能提供有效線索者,依其價值賞以靈玉、丹藥、真氣秘籍,若有能揪出核心內鬼、破獲隱秘據點者,更可獲官府頒授的護民勳章,享終身糧米供給。
林亦寒與他的師兄妹,還有其他朋友夥伴,也是在這一刻紛紛加入,主動領了雷火內閣簽發的協查令牌,令牌上刻著玄鐵防偽紋,正麵鑄“協查”二字,背麵烙著紅岩坪戰營的印記,持此令牌可通行各衙署據點,調閱非機密案宗。為此,他們還展開一係列相應溝通交流,於紅岩坪臨時駐營的議事帳中圍坐一圈,帳內燃著驅邪凝神的靈檀,幾案上鋪著流火之地全域輿圖,各處疑點、已查線索皆以朱紅、靛藍標記分明,氣氛凝重卻又透著幾分緊迫的篤定。
林亦寒先執起令牌,指尖撫過其上的紋路,沉聲道:“雷火內閣既已放權,我們便需分路行事,不可貪多求全,免得顧此失彼。先前都城順天府尹案、官糧軍械失竊案,還有各地出現的邪紋器物,線索雖散,卻都繞不開邪冥諜網與內鬼勾結,我意將眾人分為幾路,各司其職,互為呼應。”他抬手點向輿圖上都城與紅岩坪兩處核心區域,“都城乃中樞之地,衙署密集、諜影潛藏,是查內鬼、捋脈絡的關鍵;紅岩坪毗鄰邪祟據點,前線雜役、後勤工坊極易被滲透,需同步清查,防患於未然。”
趙又啟聞言立刻將腕間控製儀投射在帳中石壁上,光屏上顯出密密麻麻的機構名錄與人員圖譜,指尖飛快滑動,調出神機營、火器局、官運監等重點機構的人員脈絡:“我贊同亦寒的分法,我這邊熟稔各類偵測科技,可帶墨子號、蒼穹號機關器械,主攻各工坊、軍械營的清查。邪祟改造火器、傀儡,必然需內鬼傳遞圖紙、提供原料,機關器械的靈能偵測可精準識別邪炎殘留,比人工排查更高效,藍仔與慶忌也可隨我同行,藍仔能接駁各類器械電路,慶忌的水靈可凈化邪炎痕跡,還能顯露出被掩蓋的印記。”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遇棘手的加密文書、機關暗格,我也能設法破解,隻是需六扇門配一名熟悉案宗的捕頭協助,免得錯過關鍵線索。”
蘇霖輕撚肩頭寒兒的絨毛,寒兒順勢甩出一縷冰氣,在幾案上凝出順天府尹案現場的邪冥玉佩拓紋,她輕聲道:“我與寒兒可往都城街巷、各府衙驛站查探。寒兒對邪冥氣息最是敏銳,哪怕是被刻意掩蓋的殘息也能嗅出,我改良的鎮邪碧水矢可隨時製敵,遇上隱匿的隱牙侍也能應對。再者,先前府尹府丫鬟提及的仙焰八卦宮訪客、西廠暗哨的異常,都需實地核驗,我還可聯絡都城的民間醫者,從被邪祟迷亂的百姓口中套取線索,他們對街巷異動、陌生人員的感知,往往比官府更敏銳。”
霍龍猛地一拍大腿,砂虎獸猇寶與白金狻猊獅仔立刻起身低吼兩聲,他甕聲說道:“我帶猇寶和獅仔去各營盤、糧庫巡查!邪祟要斷糧草、毀軍械,營盤守兵、糧庫值守最易被收買脅迫,我這雙拳頭能鎮場子,遇上負隅頑抗的內鬼或潛伏邪祟,直接拿下便是。再者,先前糧庫印泥摻蝕心散、軍械被調包,這些事多與底層值守、押送兵卒相關,我性子直,問話也直接,能撬開不少人的嘴,若有軍營鍊氣者配合,排查速度能更快。”
肖小羽轉動掌心的赤羽千昭機關扇,扇麵銅羽鏢泛著細碎雷光,肩頭燔熎烈雀鳳寶振翅輕啼,她接話道:“我與鳳寶可負責巡查各道宗駐點、遊俠營地。道宗弟子、江湖遊俠魚龍混雜,難免有被邪祟蠱惑、貪圖利益而通敵者,還有人藉著雲遊之名傳遞情報。我這機關扇能破隱,鳳寶的丹火可燒邪祟偽符,遇上喬裝改扮的隱牙侍,正好用九連破隱斬一試鋒芒。再者,各門派新入門弟子、遊俠中臨時結伴者,皆是重點排查物件,我可藉著切磋之名核驗對方真氣,邪冥氣息再隱蔽,也難逃過雷火真氣的試探。”
劉小春握著青木靈杖,杖頭靈紋輕閃,身旁熊寶捧著靈草籃,鹿寶則低頭啃著靈草,她柔聲細語卻條理清晰:“我帶熊寶、鹿寶去各臨時醫帳、救濟點走動。邪祟常用**咒、蝕靈散害人,醫帳中受傷的兵卒、百姓,不少是邪炎侵蝕或咒術所害,我這靈藤焚脈針既能為他們調理氣脈,也能從其氣脈中查出邪術痕跡,順藤摸瓜找到源頭。鹿寶的護心符花能安神定誌,可喚醒被淺度迷亂之人,熊寶的火土石掌能破開暗藏的毒餌、邪符,避免更多人受害。另外,醫帳往來人員複雜,不乏衙署小吏、營中夥伕,或許能打探到各機構內部的異常動靜。”
楚燎此時掀帳而入,玄清子、淩霜緊隨其後,他手中雙短刃還帶著未散的火意,朗聲道:“我等遊俠也已商議妥當,自願分入各路協助你們。我隨霍龍兄去營盤糧庫,雙焰破邪訣可助他快速製敵;玄清道長隨小羽姑娘去道宗遊俠營地,青靈真氣能辨正邪,凈化邪祟殘留氣息最是拿手;淩霜姑娘可隨蘇霖姑娘去都城,冰魄封邪陣能困住逃竄的內鬼,正好互補。”
玄清子拂塵輕掃,淡青色木靈真氣縈繞周身,頷首道:“正是如此,江湖與道宗本就相通,我隨行既可核驗術法真偽,也能以道宗身份問詢各派值守,省去諸多麻煩。”淩霜亦點頭附和,指尖凝出一枚冰晶符籙:“我與蘇霖姑娘搭檔,冰霧與水霧相融,可擴大探查範圍,遇上大規模迷亂之局,冰魄封邪陣也能護住無辜百姓。”
林亦寒見眾人分工明確,眼中露出幾分亮色,抬手將協查令牌分予眾人,沉聲道:“諸位切記,此次查案不比前線廝殺,需多留心思,內鬼藏於暗處,手段陰詭,切不可孤身涉險,遇有異常即刻以傳信符聯絡,彼此馳援。凡查到線索,先留存證物,不可擅自處置涉案人員,尤其是官階較高者、道宗長輩,需報雷火內閣與祝熔君尊定奪,免得打草驚蛇。”
眾人齊聲應諾,各自接過令牌,指尖注入真氣,令牌上的紋路頓時亮起,顯出各自的協查許可權。趙又啟已將各類偵測器械收妥,藍仔躍至其肩頭,慶忌化作一道水光纏於腕間;蘇霖將寒兒納入袖中,腰間箭囊裝滿鎮邪碧水矢;霍龍則拍了拍猇寶與獅仔的脊背,大步邁向帳外;肖小羽機關扇輕揮,鳳寶展翅落於肩頭;劉小春讓熊寶背起靈草籃,鹿寶緊隨身側;楚燎三人也各整行裝,隨眾人一同分路而去。
帳中靈檀依舊燃著,輿圖上的標記愈發密集,林亦寒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握緊了腰間的騰蛇化龍刃,他知道此番查案看似無硝煙,卻遠比前線廝殺更兇險,內鬼一日不除,後方一日難安,這場探查之戰,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而他們,便是刺破這層陰雲的第一道鋒芒。
緊接著,不過片刻光景,林亦寒與諸位師兄妹齊齊凝神聚氣,催動身丹田經絡氣脈間流轉的各式天地元素真氣靈氣,或凝氣催動傳信符、靈鴿這類靈寶秘法,或借各式通訊科技為援,跨越千裡阻隔,與遠在流光之地都城銅州披金城龍騰鍊氣堂的師尊王順知、大師兄趙平、師兄杜翔,以及其餘一眾師兄妹互通音訊,急報當下流火之地調查的緊迫局勢,細細往複交流對策。
林亦寒率先凝氣聚神,丹田內狂龍真氣翻湧,五行真氣循脈遊走,指尖凝出一團赤金流光,穩穩托住一枚通體瑩潤的火紋傳信符,真氣渡入符紙的瞬間,符身立刻亮起灼灼光華,其上紋路如活物般流轉。“師尊在上,弟子林亦寒拜稟,流火之地戰局危殆,邪祟借妖詭科技與邪冥禁術扭曲火靈為邪焰,傀儡大軍經改造後戰力陡增,更棘手者,朝堂衙署、道宗遊俠乃至工坊營盤之中,內鬼暗藏,諜影四伏,糧道軍械屢遭破壞,前線後方皆受掣肘。我等已領雷火內閣協查之命,分路排查隱情,然邪祟隱匿之術詭譎,內鬼牽扯甚廣,查案途中屢遇阻礙,弟子雖悟新招可暫抗邪焰,卻恐久戰難支,還望師尊指點迷津。”他語氣沉凝,字字裹著真氣,確保訊息傳至千裡之外依舊清晰,言罷便將傳信符往空中一拋,符紙化作一道赤虹,破帳而去,直奔銅州披金城方向。
蘇霖隨即輕抬玉手,丹田內水冰二氣交融,指尖凝出縷縷清輝,引氣注入身旁一隻銀羽靈鴿,靈鴿眼周泛起淡藍靈光,正是以靈寶秘法溫養的傳訊靈禽。她柔聲開口,氣脈間真氣穩穩托著聲息:“師尊、師兄師姐安好,弟子蘇霖在此向諸位告急。邪祟善用**咒、蝕靈散,都城多有百姓官吏中招陷入沉眠,其邪冥玉佩紋路與神機營失竊軍械、糧庫鎮印之上印記同源,顯是內外勾結。弟子改良的鎮邪碧水矢雖可祛邪,卻難敵大範圍邪霧迷陣,寒兒雖能辨邪息,然隱匿的高階邪祟與內鬼多有斂息之法,探查多有侷限,盼師門能賜下清心祛邪的符籙與辨邪靈玉,助弟子破開迷障,揪出元兇。”言畢輕托靈鴿,靈鴿振翅而起,翅尖帶起細碎冰霧,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霍龍深吸一口氣,丹田內地火真氣奔湧而出,雙臂青筋微顯,掌心凝出一團滾燙的火芒,按在一枚厚重的土紋傳信符上,符身立刻染上赤紅火色,他甕聲朗喝,聲浪裹著真氣直透符紙:“師尊,大師哥,弟子霍龍求援!邪祟頻頻襲擾糧庫營盤,調包軍械、摻毒印泥,諸多值守兵卒或被收買或遭脅迫,弟子雖能以焚岩鎮地拳鎮場拿人,卻苦於營盤糧庫遍佈各地,人手不足難以及時巡查。且邪祟傀儡常借襲擾糧道牽製兵力,其重型傀儡皮糙肉厚,地火拳勁雖猛,久戰真氣消耗過巨,懇請師門速派擅守禦、通查勘的師兄師弟馳援,再賜些聚火固氣的丹藥,以解燃眉之急。”話音落,他抬手將傳信符擲出,符紙如流星般劃破長空,帶著雄渾的真氣氣息往龍騰鍊氣堂飛去。
肖小羽轉動赤羽千昭機關扇,扇麵雷火真氣流轉,丹田內雷火二氣交織,引氣匯入一枚小巧的雷紋傳訊玉符,玉符瞬間亮起刺目雷光,她語速明快,聲線帶著幾分果決:“師尊、師兄們,弟子肖小羽稟報。道宗駐點與遊俠營地魚龍混雜,已有邪祟喬裝成鍊氣弟子、雲遊遊俠傳遞情報,更有少數人被蠱惑通敵,以偽符替換鎮邪符,暗引邪炎入營。弟子雖能以雷火術法破隱製敵,鳳寶亦可辨識偽符,然各派營地分散,排查難度極大,且部分通敵者身份隱秘,不乏宗門長輩親傳,貿然問詢易生事端。盼大師哥能攜師門勘驗真氣的靈鑒前來,也請精通符道的師姐相助,辨明真偽符紋,免得錯傷無辜,亦不讓真兇漏網。”說罷將雷紋玉符嵌入腕間通訊儀,藉著科技之力增幅傳訊範圍,玉符靈光一閃,訊息便跨越千裡傳往披金城。
劉小春輕撚青木靈杖,丹田內木火真氣緩緩溢位,引氣纏上一枚綴著靈藤的木紋傳信符,符身立刻生出細小的青藤,她柔聲細語,字字清晰:“師尊,師兄師姐,弟子劉小春拜告。流火之地各處臨時醫帳、救濟點多有受邪祟咒術侵害者,或真氣紊亂,或陷入迷亂,弟子以靈藤焚脈針施治,雖能暫解其症,卻難除深層邪毒,且部分醫帳已被內鬼滲透,暗中給傷者投喂迷藥,阻撓診治。熊寶與鹿寶雖能輔助凈化、安神,然護心祛邪的靈草消耗極快,弟子手中青木靈種不足,難以催生足夠靈藤縛邪療傷。懇請師門速送些高階青木靈種、祛邪靈草與清心丹來,再派幾位擅岐黃、通符療的師姐前來相助,以護傷病者周全,亦能從傷者口中打探更多內鬼線索。”言罷,她將木紋傳信符交予身旁靈雀,靈雀銜符振翅,轉眼便沒入雲端。
趙又啟飛快敲擊腕間控製儀,將連日來偵測到的邪炎傀儡資料、內鬼活動軌跡、機構滲透圖譜盡數整理,丹田內五行雜糅的機關真氣注入通訊儀,藉著龍騰鍊氣堂特製的靈能傳訊通道,將加密資料同步傳輸出去,同時開口沉聲交流:“師尊,杜翔師兄,我是趙又啟。邪祟將妖詭科技與邪冥咒術深度融合,傀儡核心嵌有邪炎驅動裝置,更能通過資料終端同步操控,其火器亦摻有邪炎咒紋,尋常防禦難抵。我改良的機關器械雖能解析邪炎、反擊傀儡,卻苦於核心部件不足,且邪祟常借電磁乾擾擾亂偵測訊號,破解難度極大。杜翔師兄精於機關術,盼你能攜師門機關典籍與特製靈能晶片前來,助我改良偵測與反擊器械,若能帶來剋製電磁乾擾的裝置,更是雪中送炭,也請師門協調能工巧匠,趕製一批靈能增幅部件,以應前線之需。”
不多時,幾道傳訊靈光先後折返,林亦寒等人連忙凝神接訊。王順知沉穩厚重的聲線透過傳信符傳來,真氣裹著的話語帶著定心之力:“爾等勿慌,流火之地安危繫於爾等,切記查案禦敵需兼顧,不可顧此失彼。關於辨邪斂息之法,以本命真氣引動純陽靈光,邪祟氣息遇純陽必現形跡;內鬼牽扯甚廣,凡遇高位者涉案,先留證存疑,切勿輕舉妄動,為師已修書與雷火內閣,為爾等撐腰。師門支援已備妥,不日便發。”
緊接著,大師哥趙平的朗笑聲傳來,意氣風發:“師弟師妹們堅守陣腳,大師哥已親率二十名精銳弟子,攜清心祛邪符、辨邪靈玉與聚火固氣丹藥先行出發,三日之內必抵流火之地。我等沿途會清查途經府縣的邪祟據點,接應師門後續支援,抵達後便分入各路助你們查案禦敵,定不讓爾等孤軍奮戰。”
杜翔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卻滿是篤定,其間還夾雜著器械碰撞之聲:“又啟放心,機關典籍、靈能晶片與剋製電磁乾擾的裝置我已盡數備齊,正率機關堂弟子趕製靈能增幅部件,順帶改良了一批破邪機關弩與傀儡拆解工具,待部件完工,即刻動身馳援。邪祟的機關傀儡技法雖詭,卻難離線關術根本,待我到後,定能助你破解其核心,反製於敵。”
其他師兄師姐的聲音也陸續傳來,或言攜靈草靈種馳援,或說帶符道靈鑒相助,或願駐守糧道營盤分擔壓力,聲聲關切與堅定,透過傳訊秘法與科技通道傳至眾人耳中。林亦寒與師兄妹們相視一眼,先前因戰局棘手、查案受阻而積壓的沉重,盡數消散,丹田內的真氣愈發充盈,眸中皆是重燃的鋒芒。他們各自握緊手中的傳訊信物,深知師門支援在即,這查內鬼、禦邪祟的硬仗,他們既有了底氣,更添了必勝的決心,隻需同心協力,定能撥開迷霧,掃清陰邪。
到了後來,當林亦寒一行人與君尊火仙祝熔一道,會同中央地方各級官府的公職人員,諸大道宗教觀門派鍊氣堂的仙師長者、師兄同輩,四方雲集的江湖遊俠鍊氣者,還有自發投身協助的萬千民眾百姓,聯同東西二廠緹騎、遼東三衛、錦衣衛校尉,六部之中主掌刑獄的刑部僚屬,各類監察衙署差役,以及大理寺斷案官員,全員聯動展開全域集中調查時,眾人循著此前散落的線索多方摸排、逐處核驗,竟在排查中意外揪出了大批暗藏的間諜。這些人偽裝得天衣無縫,或扮作錦衣衛的佩刀校尉,腰懸綉春刀、身覆飛魚服,言行做派與真緹騎別無二致;或化作各司其職的公職人員,在衙署中伏案理事、在營盤中值守當差,熟稔各類流程章法;更有甚者偽裝成尋常民眾百姓,在街巷間往來穿梭,或是扮作雲遊四方的江湖遊俠鍊氣者,混跡在義士之中,與眾人一道議事同行。他們行事極為慎重隱秘,言行間滴水不漏,周身氣息也以邪冥秘法刻意斂藏,輔以特製的掩邪符遮蔽氣息,起初連日排查下來,眾人竟半點未能察覺他們的破綻,反倒被這些偽裝的間諜藉著職務之便、身份之利,不斷以虛假線索誤導方向,一步步引著核心查案隊伍,緩緩踏入了他們提前佈下的層層埋伏圈中。
那埋伏圈佈於流火之地與都城交界的枯焰穀中,此地本是早年火靈枯竭的荒穀,四下亂石嶙峋,草木不生,正便於設伏隱匿。待林亦寒一行人及眾正道力量入穀,隻覺穀口驟然風起,亂石滾落瞬間封死退路,周遭岩壁間黑影攢動,方纔還與眾人並肩同行的“同僚”“義士”“百姓”,此刻盡數換了神態,眼底翻湧著黑紅邪氣。眾人見狀皆是一驚,林亦寒當即便抬手示意眾人戒備,沉聲道:“諸位小心!退路已封,這些人神色有異,定是有詐!”他凝神梳理連日來的疑點,語氣凝重地開口:“先前順天府尹案的邪冥玉佩拓紋,我總覺眼熟,此刻想來竟與幾名錦衣衛同僚的佩玉邊角紋路相合;糧庫失竊案的時辰對不上,那幾名當班官吏今日偏偏都隨隊而來,還有道宗營地的偽符,紙料分明是官府衙署專用,絕非民間可得,這分明是有人借公職之便暗做手腳!”
他當即召集群中核心眾人就地議事解謎,祝熔指尖凝出純陽火芒,將連日來的線索一一凝於空中,沉聲道:“我以純陽真火照驗諸般線索,邪祟痕跡無所遁形,你們看,這些看似零散的證物印記,實則能連成完整的邪冥陣紋,絕非巧合。”
趙又啟飛快調出蒼穹號無人機此前航拍的枯焰穀地形圖,對照手中的虛假據點圖,眉頭緊蹙:“不對勁!這兩處關鍵隘口的標記被刻意顛倒了,咱們要找的邪祟據點根本不在穀中,這裏就是個陷阱!是他們引著我們進來的!”
蘇霖輕撫肩頭寒兒,寒兒對著幾名“遊俠”方向低嘶不止,她立刻開口道:“寒兒辨出邪火氣息了,這幾人看著是江湖遊俠,可衣料縫隙裡沾的灰屑,和咱們斬殺的邪炎傀儡身上的一模一樣,是邪火焚蝕後的殘屑!”
玄清子拂塵輕揮,青靈真氣探向周遭眾人,麵色一沉:“諸位當心,這些人雖斂了氣息,可氣脈流轉全是逆著正道法門,絕非我等同道,是邪祟偽裝的!”
武當山一位仙師捋須沉聲:“如此一來,諸多疑點便通了,難怪連日排查皆無進展,原來內鬼就藏在我們身邊!”大理寺主審官亦麵色凝重:“好一個天衣無縫的局,藉著協助查案之名引我們入甕,其心可誅!”眾人各抒己見,抽絲剝繭,一番激烈解謎討論後,終是徹底理清了脈絡,識破了這環環相扣的偽局,諸多疑點盡數落定,真相就此大白。林亦寒長劍橫胸,朗聲道:“偽局已破,爾等邪祟,還不現形!”
察覺騙局的剎那,眾人立刻不再遲疑,紛紛解開自身防備姿態,林亦寒掣出睚眥青龍劍與騰蛇化龍刃,丹田內狂龍真氣與五行真氣翻湧而出,祝熔周身太極流火道袍無風自動,純陽火靈漫溢周身,道宗仙師們各執法器、掐訣凝氣,錦衣衛與官兵們刀劍出鞘、火器上膛,江湖遊俠亦亮出隨身兵刃,齊齊與那些暴露真麵目的間諜對峙。一名偽裝成錦衣衛的間諜冷笑出聲,眼底邪氣畢露:“既然被你們識破了,那便不必再裝了!今日這枯焰穀,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未等眾人主動出擊,那些間諜已然率先發難,口中誦念陰鷙的邪冥咒訣,周身黑紅邪火冥炎真氣肆意狂湧,那氣息暴戾蝕骨,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熏染得發黑開裂。他們紛紛抬手掐訣,從腰間掛著的偽·禦獸寶袋中引氣召喚,那些寶袋看似與正道鍊氣者的禦獸錦囊無異,內裡卻充斥著濃稠邪冥之氣,唸咒聲中,一隻隻形態猙獰的邪氣獸接連躍出,或覆著黑鱗、口噴邪火,或生有利爪、身纏冥煙,每一隻邪氣獸的周身都縈繞著極強的煞力。除此之外,他們各式戰鬥輔助科技也齊齊啟動,邪冥特製的連弩、淬著邪火的銃箭、能釋放蝕靈黑霧的機關匣,各類器械齊齊朝著眾人襲來。林亦寒揮劍擋開一道邪火銃箭,隻覺劍身上傳來一股暴戾蝕骨的邪氣,心頭一震,驚道:“好強的邪力!這絕非尋常邪祟該有的威能!”
霍龍一拳砸退撲來的邪氣獸,臂膀竟被邪火灼傷,沉聲怒吼:“這些傢夥的力量怎麼會強到這般地步?邪火與器械相輔相成,咱們的真氣竟快壓不住了!”
祝熔抬手凝出純陽火盾,擋住漫天襲來的銀針與邪火,麵色愈發凝重:“是邪火冥炎與邪製科技、邪氣獸相融,三者疊加讓戰力倍增,尋常五行真氣根本難以抗衡,大家凝神聚氣,以純陽、青靈這類正氣相抗!”眾人赫然發現,這些間諜的邪火冥炎真氣詭法,輔以邪氣獸與邪製科技,彼此相融之下,力量增幅竟達到了駭人的地步,尋常的五行真氣撞上邪火冥炎便被快速消融,就連道宗弟子佈下的基礎鎮邪陣,也被邪氣獸一爪便撕裂大半,這般強橫的戰力,頓時讓林亦寒一行人大為吃驚,倉促間隻得凝神聚力,勉力抵擋。
激戰正酣之際,一名間諜被趙又啟的機關弩射中肩頭,嘶吼著摔落在地,懷中密件散落一地。趙又啟俯身拾起,快速掃過幾眼,麵色驟變,失聲喊道:“亦寒!祝熔君尊!你們快看,這些密件牽扯極大!”眾人側目望去,隻見密件上的字跡與印記,竟牽扯出雷火內閣高位、道宗各派核心乃至皇室宗親,諸多看似毫無關聯的人和事,皆被一張巨大的邪冥諜網串聯。祝熔看過密件,周身火靈猛地暴漲,語氣沉得似能滴出水來:“竟是如此!他們謀劃多年,佈下這麼大一張網,妄圖顛覆整個流火之地…乃至是整個鍊氣大陸,這等隱情,當真震動乾坤!”林亦寒心頭劇震,握緊手中刀劍:“沒想到背後牽扯這麼深,今日若不能突圍,後果不堪設想!”
而就在這局勢焦灼、隱情初顯的關頭,幾道身影驟然自穀中岩壁的暗影裡躍出,來人皆身著玄色勁裝,麵容冷峻,身法快如鬼魅,一看便知是深藏不露的大內高手,可他們的立場卻善惡不明,既未出手相助林亦寒一行人,也未與邪冥間諜聯手。隻見為首者抬手一擲,一隻古樸厚重的機關匣淩空展開,正是大名鼎鼎的大明十四勢,匣身層層解鎖,百種神兵瞬間現世,淬毒的銀針、鋒利的短刃、帶火的弩箭、縛敵的鎖鏈,各式神兵分門別類,寒光灼灼。林亦寒心頭一凜,沉聲道:“大明十四勢!是大內高手!他們為何會在此處?”
祝熔眸光一凝,緊盯著那些大內高手:“這些人身法詭異,氣息難辨,看不出是敵是友,諸位務必多加提防,莫要被他們牽製!”
為首的大內高手麵無表情,聲音冷冽如冰:“我等隻奉命行事,無關者莫要擋路!”言罷,一眾大內高手手持大明十四勢機關匣,於亂戰中穿梭,出手狠辣卻目標不明,時而斬向邪冥間諜,時而又對著正道眾人的招式進行阻攔。一名邪冥間諜被大內高手的短刃刺穿肩胛,厲聲怒喝:“你們是何人?敢管我九君邪域的事!”大內高手卻不答話,抽刃再刺,招式狠絕。另一邊,一名武當弟子的劍招正要擊中一名間諜,卻被大內高手甩出的鎖鏈纏住劍身,力道一扯便將其帶偏。玄清子眉頭緊擰:“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既阻邪祟,又攔我們,立場難測!”這些大內高手的突然介入,本就混亂的戰局愈發錯綜複雜,正邪雙方的對峙被徹底打破,局勢瞬間變得撲朔迷離,無人能預料下一步的走向。
正當戰局陷入膠著之際,在幕後靜觀其變的千麵傀督後卿、八刃門刃首將臣、隱牙侍侍首吳回、詭道仙司司主閼伯及手下一眾邪祟,先是憑藉妖詭資料終端與各類邪異科技與邪冥氣君大人和九君邪域眾邪體彙報階段情況。
後卿立於枯焰穀外的暗嶺之巔,手中妖詭資料終端光屏閃爍,黑紅邪光映得他麵具上的紋路愈發陰鷙,躬身垂首間語氣帶著幾分得意的恭敬:“啟稟氣君大人,諸位邪體大人,屬下等依計行事,已將林亦寒、祝熔一眾正道核心誘入枯焰穀埋伏圈。那些偽裝的死士皆是精挑細選,借掩邪符與斂息術混進其查案隊伍,全程未露破綻,如今已然盡數發難,邪火冥炎與邪氣獸、邪製科技相輔相成,戰力倍增,正道諸人雖勉力抵擋,卻已是困獸之鬥,節節敗退。”說罷抬手操控終端,將穀內激戰畫麵投射而出,畫麵裡邪火翻湧,邪氣獸肆虐,正道陣營的防禦陣線已然多處崩裂,“大人請看,其主力戰力已被牢牢牽製,糧道、軍械營先前遭我等破壞,後續補給斷難馳援,此刻正是甕中捉鱉之勢。”
將臣緊握噬魂八刃,刃身邪炎躍動,上前一步沉聲復命,聲線裹著暴戾之氣:“屬下麾下八刃門精銳已佈控穀外各處隘口,凡有零散突圍之輩,皆已就地斬殺,絕無漏網之魚。我噬魂八刃已蓄勢待發,待穀內死士耗其主力真氣,便率軍入穀,直取祝熔老兒性命,奪取他體內精純火靈,為破解第四重封印鋪路。此前試探可知,祝熔雖有純陽火靈護身,卻已遭我蝕靈咒暗侵,氣脈早有損耗,此番必能得手。”
吳回袖中偵測傀儡虛影連連閃爍,指尖在終端上飛速點動,彙報道:“隱牙侍已摸清穀內正道諸人戰力排布,道宗各派陣法雖強,卻因倉促應戰難成體係,錦衣衛與官兵的火器雖利,卻缺彈藥補給,民間遊俠與百姓雖悍勇,卻難抵邪火侵蝕。屬下佈下的蝕靈黑霧已開始瀰漫穀中,正道諸人真氣運轉日漸滯澀,其通訊訊號也已被我等以邪異科技遮蔽,內外隔絕,他們縱有通天本事,也難向外傳遞半分求援訊息,任憑我等宰割。”
閼伯撫掌輕笑,指尖邪冥咒符縈繞黑氣,語氣陰惻惻添道:“屬下特製的邪火冥炎早已浸透枯焰穀每一寸土地,此地本就火靈枯竭,正氣難生,正好成我邪術溫床。那些正道鍊氣者久處其中,氣脈必被邪火反噬,縱是有清心祛邪之法,也難抵周身邪煞浸染。方纔傳回的密件散落之景,屬下亦已得見,雷火內閣、道宗核心乃至皇室宗親的牽扯,已讓其人心浮動,隻需再添一把火,便能讓其內部自亂。待祝熔授首,林亦寒等人伏誅,這流火之地便再無阻力,第四重封印指日可破,大人與諸位邪體大人重臨世間,便指日可待!”
一眾邪祟將領亦紛紛附議,各執其責稟報戰況,或言邪氣獸戰損與戰果,或稟邪製器械的威力發揮,或奏外圍佈防的穩固,語氣皆是誌在必得。
終端光屏那頭,邪冥氣君的沉沉威壓透過邪異科技漫溢而來,黑紅霧氣凝聚出虛影,聲線沙啞如磨骨:“做得好,爾等切記,首要之事是奪取祝熔火靈,速破封印,林亦寒一眾小輩若能收服便收服,不能收服便盡數格殺,不可留後患。雷火內閣與皇室宗親的牽扯,正好借勢攪亂朝堂,讓流火之地群龍無首。”
幾位邪體亦相繼發聲,或催促進度,或叮囑留意大內高手的異動:“那批大內高手現身枯焰穀,立場不明,爾等需多加提防,莫要讓他們壞了大事,若有異動,可先出手除之。”“祝熔的純陽火靈是破封關鍵,萬不可失手,必要時可不計死士損耗,務必將其拿下。”
後卿等人齊齊領命,躬身應道:“屬下遵令!定不負氣君大人與諸位邪體大人所託,今日便定要讓枯焰穀成為正道諸人的埋骨之地!”
待通訊切斷,後卿麵具下的眼神愈發狠厲,抬手對身旁邪祟下令:“傳我命令,讓穀內死士加大攻勢,不惜一切代價耗損祝熔與林亦寒真氣,吳回,命你隱牙侍釋放所有儲備的蝕靈黑霧,閼伯,催動邪火陣紋,讓穀中邪火再烈三分!半個時辰後,隨我入穀收官!”
“遵命!”吳回與閼伯齊聲應下,各自催動術法與科技,剎那間,枯焰穀內的邪火愈發洶湧,蝕靈黑霧滾滾蔓延,原本便膠著的戰局,瞬間向著更為兇險的方向傾斜而去。
如此,在原先膠著對峙的戰局基礎上,一場來得迅猛又慘烈的進一步惡戰,打了眾人一個猝不及防。枯焰穀內邪火愈發狂烈,蝕靈黑霧濃得如化不開的墨,那些間諜驅動著邪氣獸步步緊逼,邪製連弩與銃箭密如驟雨,每一道邪火冥炎都帶著蝕骨焚靈的戾氣,直逼正道眾人周身要害。本就勉力支撐的眾人,又遭大內高手亂戰掣肘,顧此失彼間頻頻出現疏漏,道宗弟子的鎮邪陣被邪氣獸接連撕裂,錦衣衛的火器彈藥消耗殆盡,官兵的甲冑被邪火灼得焦黑,民間百姓與遊俠雖悍勇死戰,卻難抵邪祟的強橫戰力,不時有人被邪火灼傷、被邪氣獸撲襲,慘叫聲與兵刃交擊聲、機關轟鳴聲交織在一起,血色浸染了枯焰穀的亂石,正道陣營的防禦陣線一次次瀕臨崩潰。
林亦寒揮劍劈開身前兩隻邪氣獸,狂龍真氣與五行真氣在體內急速運轉,卻仍難擋邪火的反噬,喉間泛起腥甜,霍龍、蘇霖等人亦各自浴血,周身真氣都已顯出疲態,祝熔雖以純陽火靈勉力支撐大局,可體內隱伏的蝕靈咒趁機作亂,氣脈翻湧間,純陽火盾也漸漸黯淡,這場突發的惡戰,讓眾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但是,在這之後不久,轉機忽生,林亦寒一行人與其他朋友夥伴及民眾百姓,也是迎來了寶貴的反擊扭轉局勢的關鍵時刻。先是趙又啟藉著墨子號機關人的靈能屏障護住周身,飛快改良了火靈破邪炮的炮膛陣紋,將慶忌的水靈與藍仔的電光強行注入炮管,一聲轟鳴間,一道青白相間的光柱直衝天際,竟硬生生撕裂了漫天蝕靈黑霧,那些靠近光柱的邪氣獸瞬間被灼成飛灰,邪火遇之亦快速消融。
緊接著,蘇霖與寒兒默契聯動,以自身水冰真氣為引,借寒兒本命冰魄之力,在穀中佈下大範圍冰魄封邪陣,冰晶蔓延之處,邪火被牢牢冰封,邪氣獸的動作也驟然凝滯;祝熔抓住間隙,強壓體內蝕靈咒的侵擾,引動天地間殘存的火靈,與自身純陽火靈相融,抬手打出一道巨型火印,印身刻滿鎮邪符文,狠狠砸向邪祟陣營,將一眾間諜與邪氣獸震得四散飛退。
林亦寒見狀,立刻振聲高呼:“諸位凝神!邪火懼冰懼純陽,各按陣型結陣反擊!”道宗仙師們聞聲立刻重整旗鼓,武當太極七星劍陣、峨眉蓮露水陣、茅山鎮邪符陣齊齊展開,正氣翻湧間穩住陣腳;錦衣衛與官兵們藉著冰陣阻滯之機,換上僅剩的鎮邪彈藥,火器齊鳴;民間遊俠與百姓亦奮勇向前,或持兵刃近戰,或遞上備好的清心符、靈水,眾人同心協力,藉著這轉瞬即逝的契機,從被動防禦轉為主動反擊,原本一邊倒的戰局,就此悄然扭轉。
與此同時,正當又一段戰役落下帷幕,枯焰穀內的邪祟主力被盡數擊潰,殘餘之輩或被斬殺或被擒獲,正道眾人雖損兵折將卻也穩住了陣腳,在另一邊,那些被牽扯出的巨大隱情黑幕黑霧和詭案謎局,此時此刻也像定時炸彈一樣,在眾道宗仙觀道派鍊氣堂氣堂“炸開”,掀起軒然大波。
先是從邪祟密件中查出的線索,直指部分道宗門派的長老與邪冥邪域暗中勾結,他們藉著門派職權,偷偷將鎮山符籙、修鍊心法乃至陣眼靈玉送往邪祟據點,甚至暗中縱容門下弟子修習邪冥咒術,諸多鐵證擺在眼前,讓各大門派人心惶惶;緊接著,全真派與龍門派的煉丹爐中,竟被查出藏有邪炎殘渣,而負責看管丹爐的幾位執事,早已不見蹤影,隻留下一封通敵密信,直言是為了借邪炎之力煉製速成丹藥,妄圖提升修為;更有甚者,靈寶派與上清派的靈舟核心圖紙,竟出現在邪祟的妖詭終端之中,靈舟上的防禦破綻被邪祟摸得一清二楚,顯然是門派內部有人刻意泄露。
各道宗鍊氣堂氣堂內,質疑聲、怒斥聲、猜忌聲此起彼伏,原本同氣連枝的各派,瞬間陷入互相提防的境地,有人厲聲質問門派主事者為何疏於防範,有人急著自清撇清關係,有人則忙著清查門下弟子,捉拿潛藏的內鬼。那些原本被奉為圭臬的仙師長者,此刻因牽涉密案而被羈押審查,那些看似和睦的師兄同輩,竟有人早已淪為邪祟鷹犬,一樁樁詭案接連曝光,一個個謎局接踵而至,昔日清凈莊嚴的仙觀道派,此刻被隱情黑幕籠罩,人人自危,整個道宗體係都因這場突如其來的“爆炸”,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機與秩序混亂之中。
由此,也是有詩詞歌賦曰:
《錦衣正邪錄》
枯焰風煙起陣雲,正邪鏖戰血沾塵。
諜藏鬼蜮千重偽,計布狐鼠萬劫身。
火印焚邪開浩氣,冰棱封穢定嶙峋。
宗門忽起崩山議,世事浮沉未可論。
《鷓鴣天·密偵擒邪》
綉春寒芒破夜霜,緹騎銜命入朝堂。
廠衙深院搜邪跡,詔獄寒燈審秘章。
追逆影,辨偽裝,鐵符勘案鎖貪狼。
奸徒落網煙埃定,猶恐餘氛隱暗牆。
《擒邪偵隱賦》
洪荒蕩寇,寰宇清殤,邪氛暗結擾八荒。朝堂有詭,宗門藏殃,密網潛織覆九疆。
雷火頒令,緹騎揚霜,綉春出鞘夜未央。廠衛凝威,偵騎四向,突襲密查破迷障。
東衙勘案,燭火映章,鐵函封秘辨偽章;西署搜奸,暗影追贓,錦幡懸令捕叛亡。
詔獄深寒,刑符昭彰,剔抉奸佞肅紀綱;衛營氣銳,真氣凝光,甄別邪正守圻疆。
昔日鷹揚,或染塵霜,同袍反目隱豺狼。今持靈鑒,復啟玄綱,純陽辨影掃霾茫。
查卷宗以窮源,搜邸舍而索證,祛迷霧以正途,斬邪蔓而安邦。
劍指貪頑,寒芒裂膽;法施姦宄,正氣盈倉。
一役清寧,百弊滌盪,廠衛同心靖四方;群賢共濟,萬姓安康,重開日月耀穹蒼。
枯焰穀的硝煙尚未散盡,血色碎石間還殘存著邪火灼燒的餘溫與正氣滌盪的清輝,正道聯軍雖穩住陣腳,可經此一役,人人心頭皆壓著沉沉疑雲,未敢有半分鬆懈。方纔惡戰的餘波在穀中緩緩流轉,那些被擊潰的邪祟殘部雖已肅清,可從其屍身與遺留器械上散逸的陰邪炁息,竟似有著黏連不散之態,纏附著穀中亂石久久不去,偶有風過,便捲起縷縷黑絲,隱隱化作猙獰虛影,轉瞬又消散無形,看得人心頭髮緊,這異狀較之尋常邪祟之氣更為詭譎,倒有幾分坊間誌異中所載的鬼神魅影之態,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
武當仙師們手持拂塵,以純陽真氣掃過周遭,拂塵絲上金光流轉,所過之處陰邪炁息雖暫退,卻總在真氣弱去的瞬間悄然回湧,幾位年長仙師眉頭緊蹙,相互對視間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凝重,武當太極劍意最擅調和陰陽、鎮煞安靈,此刻竟難絕其根,這般異象,絕非尋常邪冥術法所能為。一旁峨眉女冠們亦已結出水露結界,瑩白的結界光華中,點點清露墜落,本是能凈化邪穢的蓮露,落在那些殘留炁息上,卻隻激起細微的滋滋聲響,而後便化作縷縷白霧蒸騰,結界之上竟漸漸浮現出細碎的暗色紋路,形如妖異符咒,轉瞬又隱沒不見,看得眾女冠心頭一凜,峨眉術法源自清靈山水,最能克陰製邪,今日這般受阻,實屬罕見。
峨眉武當諸派道風卓然,鎮邪禦詭之術冠絕天下,此刻麵對穀中異狀卻難尋其源,更讓人心生不安的是,從被俘邪祟口中雖撬出些許零散訊息,卻皆語焉不詳,隻隱約提及“鬼神炁”“坤地謎”等晦澀字眼,再逼問下去,便要麼心神俱裂而亡,要麼陷入瘋癲,口中反覆唸叨著“山有精,澤有怪,陰兵過,鬼神來”的詭異言辭,這般情狀,竟與坊間流傳的聊齋鬼神異誌所載別無二致,邪祟作亂本是人為,怎會牽扯出這等虛無縹緲的鬼神之說,其中究竟是邪祟故布迷陣,還是真有鬼神之力摻雜其間,無人能解。
而這穀中異象叢生之際,更有一樁心事沉甸甸壓在林亦寒與祝熔等人心頭,便是先前戰局最膠著時突然現身的那幾位大內高手。彼時長劍橫空、邪火肆虐,那幾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自岩壁暗影中躍出,所攜大明十四勢神器甫一展開,百種神兵寒光迸射,其鋒芒之盛、製式之精,絕非尋常武人所能擁有,出手間狠辣果決,卻又立場難辨,既曾劍斬邪祟,阻其致命攻勢,亦曾攔擋正道招式,擾我方破敵之局,這般行徑,著實令人捉摸不透。
待戰局稍定,眾人再尋其蹤跡時,那幾位大內高手卻已如人間蒸發般消失無蹤,隻在他們先前駐足的岩壁下,留下幾枚極淡的玄鐵印記,印記紋路繁複,似官印又似圖騰,絕非廠衛製式,更非軍中標識。這般來去無痕的身手,加之那柄舉世罕見的大明十四勢,其真實身份愈發顯得撲朔迷離,他們究竟是受何人所命?為何會現身枯焰穀?阻局之舉是無意為之,還是早有謀劃?那神器在手,他們的背後又站著何方勢力,是朝堂深處的隱秘力量,還是另有不可言說的圖謀,種種疑問,皆無半點頭緒,隻留下一團迷霧,縈繞在眾人心頭。
經此一役,機遇與危機亦如雙生之花,悄然綻放。正道聯軍雖重創邪祟主力,截獲諸多密件,尋得邪冥諜網的些許蛛絲馬跡,可也因穀中異象、鬼神異炁、大內高手的神秘莫測,陷入了更深的困局。道宗內部的信任危機尚未平息,峨眉武當諸派雖同心禦敵,卻也因眼前怪誌難明而各有思忖;邪祟背後的勢力愈發隱秘,密件中牽扯的線索雜亂無章,似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暗中攪動風雲;那些如聊齋誌異般的鬼神異狀,到底是邪術幻化,還是天地間真有未知之力被引動,炁息紊亂間,乾坤似也蒙上了一層謎影。
而在這之中,除了破邪平亂的機遇、生死一線的挑戰外,這背後又暗藏有哪些異象怪誌與謎題困局呢?武當太極能否勘破陰陽迷障,峨眉清露能否滌盡詭異炁息?大明十四勢的持有者究竟身負何等使命,其隱藏的真實身份又會在後續風波中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道宗紛爭、朝堂秘辛、鬼神異炁,諸多線索相互交織,前路愈發難測。
欲知後事如何?接下來,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