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刻,連雲芷的麵色都是一變!
她顯然也沒想到,那無相天魔宗的一宗之主羅天煞,竟然會為了一個核心弟子,花費那般巨大的代價,都要在陸燼身上中下追蹤血咒,要為其報仇!
當她反應過來想要出手阻止,卻發現為時已晚!
身後,嫿蝶長老的麵色變得擔憂不已:
「門主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啊?那無相天魔宗的血煞追魂咒一旦種下,陸燼怕是隨時隨地都有危險!」
雲芷眸色凝重道:
「不錯,一旦他與羅天煞的距離縮短至十萬丈內,羅天煞便可第一時間感應到,到時候,陸燼恐怕會被他偷襲……當然,就算不偷襲,陸燼也完全不是他對手……」
「那怎麼辦?門主大人可有破咒之法?」
嫿蝶長老追問道,而看到她如此關切的神情,雲芷眯起美眸,似乎在想什麼,卻沒說話……
此刻的陸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果斷狠辣,不惜損耗本命精血之力,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都要強行施展這等追蹤詛咒類秘法!
他想躲,但這血咒速度太快,且似乎鎖定了他周身氣機,更有那鏡子作為短暫的空間坐標橋梁,竟是避無可避!
「嗤!」
血色流光瞬間沒入他的胸口,消失不見。
陸燼身形微微一震,隻覺得胸口一熱,彷彿被開水燙了一下,隨即一股陰冷的,邪惡的,帶著強烈鎖定意味的氣息,如附骨之蛆深深烙印在了他的神魂與血肉深處,並且迅速隱匿起來!
「嗯?這手段,著實強大……」
陸燼感受到這股咒術之力消失在體內,施展靈力探查,卻難以察覺,頓時眸色一變!
「小雜碎,本座遲早將你生擒,讓你生不如死,嘗儘人間痛苦!」
嘩啦啦——
看到已經種下血煞追魂咒,羅天煞發出一聲窮凶極惡的咆哮,而隨著他的咆哮,那無相鏡也終於靈力耗儘,「砰」的一聲徹底炸裂,化為漫天齏粉消失不見。
鏡中,羅天煞那充滿無儘恨意與殺機的怒吼,也戛然而止。
隨著空氣一陣激蕩後,現場再次隻剩下那雷霆在滾動,隻不過,經曆過之前的一場場惡戰之後,這單純的,雷音峽穀中的雷霆轟鳴,倒顯得沒那麼震撼了……
「陸燼!你中了那老魔的血煞追魂咒!」
嫿蝶長老走過去,對著陸燼急聲道,「此咒乃是無相天魔宗秘傳的追蹤詛咒,一旦種下,除非施咒者死亡,或者找到極其罕見的天材地寶或秘法化解,否則極難驅除!而且,此咒能在一定範圍內感應你的位置……這意味著,你時刻處於被追蹤的危險狀態,行動將受到極大限製。」
「範圍有多大?」
陸燼眉頭微皺,沉聲問道。
他內觀自己的血肉深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潛藏在血肉神魂深處的詭異咒印,如同一個散發著微光的袖珍鬼魅,不斷向外散發著某種特定的波動。
他嘗試用靈力包裹,甚至雷霆之力去衝擊化解,可那血印卻極為頑固,如同生根發芽,與他的生命氣息隱隱融為一體!
強行祛除恐怕會傷及自身本源。
雖然身懷葬天棺,可此刻他卻並不敢貿然動用,無相天魔宗宗主下的咒,他的確需要冷靜應對,不能憑一時衝動,不然怕是真的會傷及自己!
「十萬丈。」
此時,雲芷也是開口說話了。
「而且,若羅天煞的修為,或者你的修為,提升得越高,他所能感應的範圍,便越大,不過,這種感應卻是單向的,隻有他能感應到你的氣息,而你卻隨時可能成為他的獵物。」
雲芷麵露擔憂。
「十萬丈麼……」
陸燼卻笑道,「很遠嘛,已經留足了反應時間。」
看他絲毫沒有擔憂的樣子,雲芷撇嘴道:
「十萬丈對羅天煞這尊八重涅盤強者來說,可是轉瞬便至!」
陸燼蹙眉:「八重?比姐姐還強大嗎?」
聞言,雲芷微微一愣,旋即笑道:
「那當然沒有,他比本座,還差了點火候!隻是,姐姐我可不會隨時隨地保護你。」
陸燼又是一笑:
「不用姐姐保護,區區八重涅盤……咳咳,待我回九霄太清門閉關修行一陣,自可修為大進,到時候即便是與之正麵硬戰,也未必會敗給他!」
雲芷還沒說話,嫿蝶長老道:
「你當修煉是玩啊!這麼容易就能打過他?我可真是服了你了!」
不過,或許是想到了陸燼之前的種種表現,她說完之後又補充了句:
「我倒是真希望你行!」
而此時,雲芷看向陸燼,說道:
「你之前的表現,的確亮眼,三尊四重涅盤境強者都被你乾掉了,陸燼,你的修為雖然剛剛觸碰到涅盤境邊緣,可你的戰鬥力,的確讓本座震驚。」
「回到仙門之後,你可以前往潮汐島進行修煉,這是進入潮汐島的金鑰。」
嫿蝶長老驚訝道:
「門主,這潮汐島,可是你的修行之地,陸燼,還不快拜謝門主大人?」
陸燼有點意外,沒想到雲芷竟然連自己修行之地都讓給了自己。
「多謝門主。」
「跟姐姐客氣什麼?」
雲芷卻笑道:
「你們回去,不要說見過本座。」
嫿蝶長老疑惑道:
「門主,您還不露麵嗎?難道是因為……」
雲芷點頭:
「你應該知道,如今的九霄太清門,並不像表麵上這麼太平,不過,隻要本座暫時不露麵,就不會打草驚蛇。」
嫿蝶長老問道:
「那門主打算什麼時候回宗門?」
雲芷道:「本座自有打算。另外,嫿蝶長老,你回去之後,暗中幫本座去打探幾件事情。」
「屬下義不容辭!」
雲芷交代了嫿蝶長老一些事情,陸燼卻並不知曉,他原本想要詢問,卻被雲芷以知道的越少越好這個理由給打發了。
而當二人商議了一陣之後,嫿蝶長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陸燼,還是為他身上的血煞追魂咒感到擔憂,於是她還是問道:
「門主,此咒可有化解之法?」
雲芷想了想,道:
「破解之法,無非幾種。」
「其一,徹底隔絕其感應,這需要極高明的空間隔絕或氣息隱匿秘法,或者法寶。
其二,以更強的力量,從根源上抹除這滴精血所化的咒印,但這需要遠超施咒者的力量,或者極為特殊,能克製此類詛咒的力量。
其三,便是施咒者死亡,咒印自解。」
說完這三項,她看著陸燼,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的弧度:「至於第四種……便是讓他主動解除。不過,這可能性,應該是零。」
殺了人家親傳弟子,更是殺了無相天魔宗三尊核心長老,結下死仇,還指望對方主動解除追蹤?
這無異於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