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科幻 > 九九彎婚戀 > 第7章《阿芝招聘演員》

九九彎婚戀 第7章《阿芝招聘演員》

作者:趙亞欣 分類:科幻 更新時間:2026-04-17 08:58:08

第7章《阿芝招聘演員》

阿芝腦子活絡,最近盯上了一個灰色市場——專門給有特殊需求的人提供演員,扮演各類角色。這些演員並非演藝圈的專業從業者,而是從社會上招募的、願意參與這類“演出”的普通人。阿芝註冊成立了一家演藝公司,自己既是法人,又兼任總經理。

要做穩這類特殊的“演藝生意”,核心是招到合適的演員。阿芝在報紙和網路上發布招聘廣告後沒多久,就有求職者找上門來。

這天,阿芝坐在辦公桌後對著電腦忙碌,李玉珍和王峰推門走了進來。

李玉珍和王峰是一對夫妻,都四五十歲,常年做自由職業者。兩人原本都在紡織廠上班,後來覺得工資太低,便一起辭職下海,可沒掙到什麽錢,也就勉強解決溫飽。一晃眼人到中年,用他們自己的話說,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從沒遇上過真正的好機遇。

李玉珍見阿芝端坐桌前,氣度不凡,料定她是領導,連忙畢恭畢敬地問道:“請問這位經理,你們這裏招聘演員嗎?”

阿芝其實早就瞥見他們了,抬頭笑著迴應:“是啊!你們是來應聘的?”王峰搶在李玉珍前麵開口,語氣急切:“對對!我們在報紙上看到招聘資訊,趕緊趕過來了,現在還沒招滿吧?”

阿芝上下打量了兩人一番,笑著說:“歡迎歡迎!不過我看你們年紀不小了,按理說該享清福了,怎麽還想著出來工作?”

李玉珍怕王峰說話冒失,出門前特意囑咐過讓她多開口,見狀連忙拽住正要接話的王峰,搶先說道:“嗨,我們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活兒,在家閑得慌,就想出來活動活動。”可王峰壓根沒領會她的心思,還是按自己的想法補了句:“活動身子是一方麵,最主要是想出來掙點錢,我們現在就是‘羅鍋上山——前(錢)緊’啊!”

阿芝被這話逗得笑出了聲,李玉珍卻氣得直瞪王峰。

“行吧!中老年人也該老有所為。”阿芝收住笑,話鋒一轉,“不過我得說清楚,我們招的不是你們想象中的那種演員,不用像電視劇裏那樣演虛假的劇情,我們要的是‘真招實練’,真人演真人。”

李玉珍和王峰對視一眼,滿臉困惑,一時不知該問什麽。看著兩人茫然的樣子,阿芝繼續解釋:“我們要的是純本色演員,演繹的就是現實生活。以你們的年紀,大多是給人演爹媽這類角色,當然,就算是本色出演,在儀態、談吐上也有不少要求。”

王峰頓時來了興致,按捺不住說道:“沒問題!我們倆藝術細胞足得很!我會唱京劇,”說著一指還在瞪他的李玉珍,“她會跳拉丁舞,三步、四步也都拿手!”

阿芝曾在歌廳待過,雖對歌舞不算精通,卻也略知一二,聽這話頓時來了興致:“哦?你們還能歌善舞?那快表演一段我看看!”

王峰迫不及待地唱了起來,選的是豫劇《七品芝麻官》選段:“我是七品芝麻官,可是我有關公心,誰是好人,誰是壞人,我……我……我分得清!”

“好!好!”阿芝鼓掌叫好,又看向李玉珍,“大媽也表演一個吧!”

李玉珍這才放鬆下來,笑著說:“那我們夫妻倆就合跳一支舞吧!”

“嗨,早說啊!我還以為你們是老情人呢,壓根沒看出是兩口子!”阿芝笑著打趣,氣氛愈發輕鬆。

見阿芝興致頗高,李玉珍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牽著王峰的手,就在辦公室原地跳起了秧歌舞。一番舞跳下來,兩人都氣喘籲籲,阿芝再次鼓掌:“好!測試通過,你們可以上崗了!也算你們運氣好,之前來的兩撥求職者,素質都沒你們高,全被我打發走了。”

李玉珍和王峰對視一笑,心裏滿是欣慰,總算應聘成功了。

阿芝又補充道:“看你們的樣子,演爹媽這類角色倒是合適,其他角色就還差些火候了。”

李玉珍趁機問道:“演爹媽沒問題!就是不知道勞務費怎麽算?”

被問到敏感話題,阿芝沒有立刻迴答,眼神飄忽著岔開話:“其實你們剛才的才藝表演,我要是直說,你們可能會受啟發,但也怕傷你們自尊心。現在這社會,敢說真話的人可不多了。”

李玉珍大氣地擺擺手:“老師您盡管說!我們夫妻倆活了大半輩子,還分不清真話假話嗎?就愛聽實在話!”

“嗬,這話說得實在!現在有你們這份覺悟的人可不多了。”阿芝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緩緩說道,“先說你唱的京劇,嗓門倒是洪亮,差點震得我耳膜嗡嗡響,就是板眼、調子都沒到位,說白了就是幹喊,這是很多人都有的‘喊山式’唱法,不算真功夫。”

王峰臉上有些掛不住,不服氣地反駁:“怎麽是喊山呢?我還真在京劇學校聽過課!”

“看看,一說就急了吧?”阿芝笑著擺手,“我也不多說,其實我是京劇世家出身,就是平時低調,不愛往外說。”說著看向李玉珍。

李玉珍立刻轉頭數落王峰:“你看看你,越老越糊塗!人家老師是京劇世家出身,學問深著呢,你就不能謙虛點?”

王峰坐立難安,卻仍嘴硬:“我別的都服,就是京劇,誰批評我我都不服!有本事她亮一嗓子,讓我們聽聽!”

這話倒像是將了阿芝一軍,她沒再多說,直接開口唱了起來,選的是京劇《紅燈記》選段:“我家的表叔數不清,沒有大事不登門,雖說是親眷不相認,可他比親眷還要親,爹爹和奶奶齊聲喚親人,這裏的奧妙,我也能猜出幾分!”

其實阿芝哪是什麽京劇世家,不過是當年在歌廳坐檯時,有個姐妹是京劇團出身,她跟著學過一陣子,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可就這幾嗓子,還真把王峰鎮住了,他剛才還緊繃的臉瞬間綻開笑容,連連鼓掌:“真不錯!看來老闆還真是京劇世家出身!”

“那可不!火車不是推的,牛皮不是吹的,這就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阿芝得意地說道。

李玉珍連忙趁機教訓王峰:“老頭子,我在家跟你說什麽來著?外麵高人多的是,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別說你唱了二十年,就是有人唱三四十年,也未必是行家對手,你那點本事,行家一聽就暴露了!”

王峰此刻對阿芝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連連點頭:“是是是!我跟老闆比,那就是天壤之別!”

“別把我捧太高,我也沒那麽厲害,捧得越高,摔得越疼。”阿芝假意謙虛。

“您看老闆多謙虛!”李玉珍連忙附和,又順口叫了句,“老闆娘真是通透!”

“哎哎,叫老闆就行,別加‘娘’字,把我叫老了!”阿芝連忙糾正。

“對對對!是我嘴笨,您還是小姑娘呢!”李玉珍連忙改口。

“這又不對了,小姑娘不是‘小姐’,‘小姐’也不是小姑娘,就叫我老闆,最合適。”阿芝笑著糾正,轉而說起勞務費的事,“剛才阿姨問勞務費,咱們這兒是演一場結一場,絕不拖欠。”

李玉珍連忙追問:“那演一場給多少錢啊?”

“每人每場一百塊。”阿芝說道。

王峰算了算:“那我們夫妻倆一場就是兩百塊!是少了點,但也行,先幹著!”

“先少後多嘛!”阿芝話鋒一轉,嚴肅起來,“公司對你們隻有一個核心要求:必須給客戶保密,跟客戶相處時少說話,不該問的別問,要有‘三年學說話,一輩子學閉嘴’的覺悟。”

李玉珍連忙點頭:“這個我們懂!就跟在別人家當保姆似的,得看主人眼色行事,不能多嘴多舌惹人嫌。”

“對對!阿姨理解得很到位。”阿芝讚許道。

王峰迫不及待地問:“那我們什麽時候能上班?”

“別急,你們把聯係方式留下,一有活兒我就通知你們,到時候可得隨叫隨到。”阿芝說道,“我們這兒不坐班,就跟農村農忙時雇人似的,平時是鬆散合作,相當於現代版的預備役——招之即來,來之能戰,戰之能勝。不一樣的是,我是給你們發工錢的,咱們是合作共贏。”

阿芝看了看時間,起身說道:“行了,今天就聊到這兒。”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你們把家庭住址、座機、手機號還有身份證號都寫上,我一有任務就通知你們。”

李玉珍往門口望瞭望,有些顧慮地問道:“要是來應聘的人多了,會不會把我們擠下去啊?咱們是不是該簽個合同,按先來後到排序?”

王峰也迴過神來,連忙附和:“對對!得有個先來後到!”

“哎喲,我的大爺大媽!”阿芝笑著擺手,“剛才幾輪相處,咱們也算相互瞭解了,脾氣秉性都合得來,說白了就是朋友了!常言說,有緣千裏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識,咱們能一起幹活,就是緣分,是神緣,更是佛緣!”

李玉珍拉了拉王峰,笑著說:“你聽聽老闆說的,多實在!咱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王峰點點頭,和李玉珍一起趴在桌上,按照阿芝的要求,認真寫下了個人資訊。

傍晚,王峰和李玉珍坐在自家客廳的餐桌前,看著一桌子飯菜發愣——女兒王娟還沒迴來,老兩口滿心焦急。

李玉珍歎氣道:“這小娟,總不按時迴家吃飯,天天讓我們等著。”

王峰卻埋怨道:“還不是怨你?總風風火火早早把飯做好,隻能幹等著。”

正說著,王娟用鑰匙開啟房門走了進來。

“爸!媽!我都說多少遍了,飯做好了別等我,你們先吃!”王娟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李玉珍起身接過她的包,笑著說:“瞧你說的,等你都等習慣了,沒有你,我們哪兒吃得下?”

王峰擺擺手:“別說了,快吃飯吧。”

王娟總不按時迴家,其實是有原因的——她正處於熱戀中,這件事她一直瞞著父母,怕他們瞎摻和,打亂自己的心思。

王娟之前也談過幾次戀愛,可都因為各種原因無疾而終,都是“隻見開花,不見結果”。她知道,有些人談戀愛本就沒想過結婚,隻是享受過程,信奉“婚姻是愛情的墳墓”。現實中,不幸福的婚姻比比皆是,美滿的卻寥寥無幾,可王娟不一樣,她想找個靠譜的人認真戀愛,然後結婚過日子。可命運總跟她開玩笑,之前遇到的人,都是隻願戀愛不願結婚的主兒。直到遇到張恆亮,她才重新燃起希望——張恆亮長得帥氣,物質條件也好,父母還在美國生活。

可王娟心思單純,沒多想其中的破綻:每天下班後,張恆亮都會約她去小公園坐一會兒,直到天黑才送她迴家,即便她早已饑腸轆轆,張恆亮也從沒請她吃過一頓飯。若是真像他說的那樣,是美國富翁家的富二代,怎會如此吝嗇?這些細節,全被陷入熱戀的王娟忽略了,所以不管多晚,她都會迴家吃晚飯。

王峰和李玉珍不知情,隻當女兒是因為加班才總晚點。

這天,和往常一樣,小公園的角落裏,王娟和張恆亮坐在長椅上,王娟把頭靠在張恆亮肩頭,兩人親密地聊著天。

“你爸媽在美國生活多少年了?”王娟輕聲問道。

“十多年了。”張恆亮答道。

“哎喲,那可是‘老美國’了!他們這次迴來,能多住一段時間嗎?”王娟又問。

“住不了幾天就得走,美國那邊的生意沒人打理,不敢耽誤太久。”張恆亮說道。

王娟有些忐忑:“那……他們能看上我嗎?我心裏一點底都沒有。”

張恆亮連忙安撫:“肯定能!你忘了,我可是他們的寶貝兒子,我看中的人,他們怎麽會不喜歡?而且他們從小就寵我,我說一不二。”

王娟眼中滿是疑惑:“那他們這麽疼你,怎麽不把你也帶到美國去?”

張恆亮編著謊話:“我小時候其實一直在美國生活,可美國人人能持槍,經常發生校園槍擊案,我爸媽實在不放心,就把我送迴國內,讓爺爺奶奶照顧。後來爺爺奶奶先後去世,我也長大了,就不想去美國了,對那裏既沒留戀,也沒多少記憶。”

“他們沒在美國給你張羅物件嗎?”王娟又問。

張恆亮繼續吹噓:“我爸媽在美國也是富翁級別的,上門提親的人排著隊,他們也從網上給我發過不少女孩的照片,可我都沒同意。我就想在大陸找個實實在在、能過日子的人。”

王娟看著張恆亮,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愈發認定自己找對了人。

沒過幾天,王峰和李玉珍正在家裏看電視,突然接到了阿芝的電話,說有緊急任務,老兩口連忙急匆匆趕到了公司。

阿芝見他們來了,立刻交代任務:“這次任務比較急,你們穿得體麵一點,扮演從美國迴來的華僑夫婦,做房地產生意的。記住,言行要大方得體,說話要有老闆的氣度,別露怯。”

正交代著,張恆亮推門走了進來。阿芝連忙拉著他走到王峰和李玉珍身邊,熱情地介紹:“張先生,您來了!快請坐!”又指著老兩口,“這兩位是幫您扮演父母的演員。”

張恆亮上下打量了王峰和李玉珍一番,連連搖頭:“歲數倒是差不多,就是氣質太差,一點都不像華僑,倒像退休的大陸老工人,還帶點農村老人的土氣。”

阿芝連忙打圓場:“哪能呢!人靠衣裝馬靠鞍,等他們穿上好衣服,立馬就精神了,包您滿意!說實話,能幫您辦這事的,也就這老兩口最合適了,我可是千挑萬選才找到他們的,您就別太挑剔了。”

張恆亮皺了皺眉,無奈地說:“唉,時間來不及了,隻能將就著用了。”說著又看向老兩口,“對了,你們有眼鏡嗎?戴上眼鏡能提提神,也能遮遮這股土氣。”

王峰連忙點頭:“有!有眼鏡!我好幾副呢!”

李玉珍有些擔心:“老闆,要不要說英文啊?我們倆一句英文都不會。”

張恆亮擺擺手:“不用不用,說中文就行,就是說話要拉長語調,跟電影裏的華僑似的,慢悠悠的就成。”

王峰又問:“我們跟女方見麵時,該說點什麽啊?”

張恆亮隨口說道:“隨便說就行,不用太刻意。”

“那可不行!”阿芝連忙打斷,“不能讓他們隨便說,您還是給劃個大致範圍,省得說錯話露餡。”

張恆亮想了想,說道:“也行,就讓他們圍著女方問就行,問得她沒時間反問我們就好。”

李玉珍追問:“那具體問什麽啊?我們沒經驗。”

阿芝幫著出主意:“這還不簡單?比如問她哪個學校畢業的、以前幹過什麽工作、交過男朋友沒有、覺得張先生怎麽樣,還有她父母是幹什麽的、以前做什麽、現在做什麽,就圍著這些問題反複問,別停就行。”

張恆亮笑著點頭:“對對!就問這些!”又補充道,“我女朋友叫王娟,你們就叫她小娟就行,顯得親切。”

“王娟?”王峰一愣,轉頭看向李玉珍,“這不跟咱們女兒一個名字嗎?太巧了!”

李玉珍也點點頭:“可不是嘛!這名字不用記,順口就能叫。”

阿芝笑著說:“這就是緣分!萬事俱備,就等張先生通知見麵地址了,到時候我再給你們打電話,你們可得準時到。”

“好嘞!”王峰和李玉珍連忙應下。

另一邊,小公園裏,王娟和張恆亮正興奮地交談著。

張恆亮故作開心地說:“小娟,我爸媽從美國飛迴來了,他們想見見你。我本來想讓他們請你去大飯店吃飯,後來我說這是你的意思,讓他們先別破費,咱們先在小公園裏見個麵,等訂婚了再去大飯店好好慶祝。”

王娟心裏一暖,笑著說:“你真會說話!”

“那可不,我得讓我爸媽覺得你懂事、會過日子。”張恆亮順勢討好,“他們都誇你體貼呢!”

王娟有些羞澀:“他們真這麽說?我還是有點緊張,怕他們看不上我。”

“放心吧,有我呢!”張恆亮拍著胸脯保證,“我看中的人,他們肯定滿意。”

兩人約定好第二天在小公園見麵,王娟滿心期待,絲毫沒察覺其中的貓膩。

當天晚上,王峰和李玉珍特意翻出了家裏最體麵的衣服,對著鏡子反複試穿、整理,生怕第二天露餡。王娟看到了,好奇地問道:“爸、媽,你們半夜試衣服幹什麽啊?”

王峰隨口編了個理由:“哦,娟啊,我們明天要去參加老同學聚會,都是十幾年沒見的老朋友了,得穿得體麵一點。”

“原來是這樣!”王娟恍然大悟,也沒多想,繼續試穿自己明天要穿的衣服——她特意選了一件豔麗的裙子,想給張恆亮的父母留個好印象。

第二天,在阿芝的帶領下,王峰和李玉珍準時趕到小公園門口,張恆亮早已在那裏等候。幾人匯合後,張恆亮帶著老兩口急匆匆走進公園,把他們安排在一張長椅上,讓他們先隨意聊著,裝出自然的樣子,自己則站在一旁,焦急地等待王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遠處的王娟穿著豔麗的裙子,款款向這邊走來。王峰先看見了她,頓時驚呆了,連忙用胳膊肘推了推身邊的李玉珍。

“你看!那不是咱們娟兒嗎?她怎麽來了?”王峰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驚訝和疑惑。

李玉珍抬頭一看,也愣住了。就在這時,張恆亮已經朝著王娟揮起了手,大聲喊道:“小娟!我們在這裏!”

王娟看到他們,臉上露出笑容,快步跑了過來。張恆亮拉著氣喘籲籲的王娟,走到王峰和李玉珍麵前,笑著介紹:“小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爸媽,剛從美國迴來。”

王峰瞬間明白了一切,又氣又惱,猛地站起身,大吼道:“不用你介紹!我們本來就認識!”

李玉珍還沒反應過來,看看女兒,又看看張恆亮,滿臉困惑:“哎呦,你們這是怎麽迴事啊?”

“老婆子,你還糊塗呢!我們都被這個騙子給騙了!”王峰指著張恆亮,氣得渾身發抖。

王娟這才恍然大悟,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她瞪著張恆亮,哽咽著說:“張恆亮!你這個騙子!你居然……居然騙我!”說完,她扭過頭,掩麵而泣。

王峰上前一把拉住王娟,怒聲道:“小娟,咱們走!真沒想到,你居然跟個騙子在一起!”

李玉珍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拉住王娟的另一隻手,勸道:“是啊,娟兒,幸虧是我們,要是換成別人,你可就真被騙了!”

一家三口怒氣衝衝地向公園外走去,王娟一路哭個不停。張恆亮站在原地,臉色慘白,呆呆地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雇來的演員,居然是女朋友的父母。

迴到家後,王娟垂頭喪氣地坐在沙發上,王峰和李玉珍圍著她,又氣又心疼地數落著她。

等王娟哭夠了,她抬起頭,疑惑地問:“爸、媽,你們怎麽會變成張恆亮的‘美國父母’啊?”

王峰歎了口氣,一五一十地把去阿芝的演藝公司應聘、扮演他人父母的事說了出來:“這也算是天意,要是換成別人來演,你這次可就真栽了!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說完自己的事,王峰又嚴肅地問道:“你說說你,談戀愛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跟我們商量?要是早跟我們說,也不至於被這個騙子蒙在鼓裏!”

李玉珍也連忙追問:“是啊,小娟,你是怎麽認識這個騙子的?”

王娟抹了抹眼淚,低聲說道:“就是……就是在舞廳跳舞時認識的,聊著聊著就在一起了。”

王峰頓時急了:“以後不許再去舞廳了!那裏魚龍混雜,沒什麽好人!”

“我當時也覺得他有點不靠譜,”王娟委屈地說,“他說他爸媽在美國做房地產,我心裏就犯嘀咕,可我沒法調查,又被他哄得團團轉,就信了他。”

“他這謊說得也太大了!”王峰氣呼呼地說,“我看他跟你說的,沒一句是真的!”

王娟沉默了片刻,又說道:“爸、媽,你們去那種演藝公司上班,也不靠譜啊!這不是幫著壞人騙人嗎?”

李玉珍愣了愣,辯解道:“也不能這麽說,我們就是去當演員,別的事都是公司安排的,我們也不清楚詳情。”

王峰歎了口氣:“嗐,現在想想,這活兒確實不地道,以後咱們別去了。”

李玉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行,先看看再說,要是再遇到這種糟心事,就徹底不幹了。”

雖說決定先看看情況,但王峰和李玉珍還是覺得心裏憋屈,第二天一早就趕到阿芝的演藝公司,想討個說法。

兩人剛走進辦公室,還沒開口,阿芝就先抱怨起來:“這事兒也太巧了!千年難遇一迴,居然就讓你們碰上了!張恆亮那小子,懊惱得直接病倒了。其實他也不算壞人,就是家裏窮,父母都是農村的,拿不出手,也是被現在的社會風氣逼的。”說著,她還皺起眉,替張恆亮辯解,“說到底,窮又不是罪,憑什麽就被人看不起?”

王峰忍不住反駁:“窮確實不是罪,但窮要有骨氣,不能靠騙人過日子!靠欺騙得來的婚姻,能幸福嗎?”

“哎喲,我的大爺!”阿芝擺了擺手,“咱們可別搞上綱上線那一套,動不動就說人是騙子。我跟你們說個道理,你在罵別人的時候,其實也是在罵自己。”

李玉珍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插話:“罵別人怎麽會是罵自己呢?我們又沒騙人。”

阿芝嘴角一撇,反駁道:“怎麽不是?你們好好想想,你們去公司上班,是幹什麽的?要是說張恆亮是騙子,那你們老兩口,不就是幫著他騙人的幫兇嗎?”她口齒伶俐,一番話堵得王峰和李玉珍啞口無言。

老兩口僵在原地,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阿芝還不依不饒,繼續數落:“其實這事也怪你們,對自己的女兒瞭解太少,她談戀愛這麽大的事,你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這也是做父母的失職。”

王峰連忙護著女兒:“我們女兒從小就有個習慣,不管什麽事,沒成功之前都守口如瓶,怕給我們添亂。”

李玉珍也連忙補充:“對對!她向來報喜不報憂,我們也沒想到她會瞞著我們談戀愛。”

“守口如瓶、報喜不報憂,也得分什麽事!”阿芝搖搖頭,“終身大事,哪能這麽瞞著?老話都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們怎麽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李玉珍知道辯不過她,隻好轉移話題,問道:“阿芝老闆,我們這次的工錢,什麽時候給我們啊?”

一提到工錢,阿芝頓時沉下臉:“還工錢呢?事兒都搞砸了,我都沒從張恆亮那兒拿到錢,你們哪兒來的工錢?”

王峰急了:“可這事是意外,是不可預測的,不能怪我們啊!”

“你們要把眼光放長遠點!”阿芝又換上一副和氣的樣子,“這次的損失,咱們下次合作補迴來,到時候我多給你們加點工錢。”

王峰和李玉珍對視一眼,都有些猶豫。

阿芝見狀,又勸道:“怎麽?遇到這麽點小挫折就打退堂鼓了?想出來掙錢,就得經得起大風大浪。再說了,這次也沒讓你們受什麽難堪,不算多大的事。”

李玉珍琢磨了一下,說道:“那……行,我們就再幹一次,看看情況。”

“這就對了!”阿芝笑著說,“幹事業就得越挫越勇!你看瓦特發明蒸汽機、愛迪生發明燈泡、居裏夫人發現鐳,哪個不是經過千百次失敗才成功的?還有曹雪芹寫《紅樓夢》,死後多少年才被人發現出版,差點就埋沒了,人家不也熬過來了?”

阿芝口才極好,說起這些事例頭頭是道。王峰和李玉珍文化水平不高,也不知道她說得對不對,但心裏清楚,跟阿芝拌嘴,自己從來都是吃虧的份,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世上的灰色產業鏈就是這樣,隻要沒被徹底粉碎,就會一直暗中運轉。阿芝的演藝公司,依舊在偷偷承接各類“扮演”業務,而王峰和李玉珍,也沒能徹底脫身,繼續做著這份“幫人演戲”的差事。

與此同時,同樣是在舞廳相識的瞿萍和高朋,正坐在小公園裏的長椅上,相互吹噓著自己的“輝煌過往”——他們所說的一切,全是無從考證的謊言。

瞿萍故作感慨地說:“我二十幾歲的時候,正是最漂亮的年紀,身後追我的男人能排成長隊,全是各行各業的精英——有醫學博士、少校軍官、富二代房地產老闆的兒子,還有電視台播音員、話劇團明星,個個都開著賓士、寶馬來見我。”

她頓了頓,裝作惋惜的樣子:“可那時候我眼光太高,一個都沒看上,硬生生熬到了三十多歲。現在年紀大了,追我的人也少了,隻能一次次降低標準,成了別人口中的‘聖女’——是神聖的聖,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種。”

高朋也不甘示弱,編造著自己的“創業經曆”:“我以前開火鍋店,自己當老闆,最紅火的時候,年收入上百萬。後來用人不慎,雇了個披著人皮的狼當副總經理,我去廣東東莞出差的時候,他跟店裏的出納勾搭在一起,在趕集網上把我的火鍋店低價轉讓,倆人攜款跑路了。等我迴來,店已經是別人的了,報警也沒用,那倆人至今還沒抓到。”

瞿萍故作通透地勸道:“有些事,別太較真,都是天意。該放手的時候,就算再捨不得,也得放手,就像人終有一死,誰也躲不過,隻能順其自然。”

高朋覺得瞿萍說得很有道理,對她愈發佩服,兩人的關係迅速升溫,沒過多久就開始談婚論嫁。

一天,瞿萍對高朋說:“親愛的,我父母來了,想見見你。按我們家鄉的風俗,你得請他們吃頓飯,再給我媽準備一個五千塊的紅包,算是見麵禮,也算是訂婚的誠意。”

高朋愣了愣:“五千塊?”

“這已經是最低標準了,不能再少了。”瞿萍說道。

高朋連忙說道:“行!五千太少了,我給一萬!我不是小氣的人。”

瞿萍笑著撲進他懷裏:“這纔像個男人!”

高朋又問道:“對了,你爸媽是幹什麽工作的?我也好提前準備準備,別鬧笑話。”

瞿萍隨口編道:“他們都是研究數學的高階知識分子,你對數學一竅不通,到時候千萬別問他們數學問題,不然他們會覺得你淺薄。”

“放心吧!我不會班門弄斧的。”高朋連忙點頭答應。

沒過幾天,王峰和李玉珍又接到了阿芝的電話,讓他們去公司接新任務。老兩口急匆匆趕到公司,阿芝正坐在辦公桌後等著他們。

“這次還是老活兒,給一個女客戶扮演父母。”阿芝開門見山,“上次你們表現得不錯,客戶點名要你們。”

王峰心有餘悸地問道:“這個女孩叫什麽名字?別再叫王娟了。”

阿芝笑著說:“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她叫瞿萍,不是王娟。”

李玉珍鬆了口氣:“那就好!快跟我們說說,這次怎麽演?”

正說著,瞿萍推門走了進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阿芝笑著招手,“瞿萍,快來見見你‘爸媽’。”

瞿萍走上前,上下打量了王峰和李玉珍一番,有些不放心地問阿芝:“他們倆以前演過父母嗎?靠譜嗎?”

“放心吧!老演員了,上次合作得特別好,一點破綻都沒有。”阿芝拍著胸脯保證。

瞿萍這才放下心來,對老兩口說道:“大爺、大媽,辛苦你們了。我爸媽都是高階知識分子,你們得穿得體麵一點,最好戴上眼鏡,顯得有文化。”

王峰連忙點頭:“放心!眼鏡我有好幾副,保證演得像!”

阿芝補充道:“還有,瞿萍姓瞿,王大叔你這次得改姓瞿,千萬別說錯了,露了餡。”

“記住了!一定改姓瞿!”王峰連忙應下。

很快,約定的見麵時間到了,地點定在一家飯店的包間裏。圓桌上擺著幾道菜,瞿萍、高朋、王峰、李玉珍圍坐在一起,氣氛看似融洽。

高朋熱情地問道:“爸、媽,這飯菜還合口味嗎?”

李玉珍滿臉堆笑:“合口味!太合口味了!你這孩子,還沒定下來就叫爸媽,真懂事。”

王峰也連忙點頭附和:“挺好,挺好。”

瞿萍故作嬌嗔地瞪了高朋一眼:“你別瞎叫,我爸媽跟你第一次見麵,還沒考慮好呢,總這麽叫,多別扭。”

李玉珍連忙打圓場:“沒事沒事,叫就叫了,顯得親切。”

王峰也跟著說:“對對,叫啥都行,不講究。”

高朋笑著點點頭,轉身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李玉珍麵前:“媽,這是我給您和爸準備的見麵禮,您一定要收下。”

李玉珍接過信封,入手沉甸甸的,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看向瞿萍。

瞿萍連忙說道:“媽,這是高朋的一點心意,您就收下吧。”

李玉珍這才點點頭,把信封放進了自己的手包裏。

“您收下就好,不然我心裏不踏實。”高朋鬆了口氣,笑著說道。

王峰適時地插話:“是啊,禮尚往來,規矩不能破,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高朋舉起酒杯:“對對!萬事皆有規矩!來來,咱們幹杯!”

幾人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瞿萍看時機差不多了,說道:“我爸媽體弱多病,不能久坐,咱們今天就先到這兒,他們先迴去休息。”說著,她給還在埋頭吃飯的王峰和李玉珍使了個眼色。

老兩口不情願地放下筷子,站起身。高朋也跟著起身,想送他們出去。

“不用你送了,”瞿萍連忙攔住他,“我跟我爸媽說幾句悄悄話。”說完,她一手攙著王峰,一手攙著李玉珍,快步走出了包間。

剛走出包間,瞿萍就壓低聲音說道:“快把剛才那個紅包給我!”

李玉珍一愣:“啊?什麽紅包?”

“就是高朋給你的那個牛皮紙信封!”瞿萍有些不耐煩,“小聲點,別讓人聽見。你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們是我雇來的,那個紅包本來就是我的。”

李玉珍雖有些不情願,但也不敢反駁,隻好從手包裏掏出信封,遞給了瞿萍。

瞿萍接過信封,確認無誤後,轉身就迴了包間,隻留下王峰和李玉珍站在走廊裏。

王峰看著一臉懊惱的李玉珍,勸道:“行了,別氣了,人家本來就沒忘,你還真以為能把紅包留下啊?”

“我就是覺得憋屈,”李玉珍抱怨道,“我們忙前忙後,就賺那麽點工錢,她倒好,一下子就拿一萬塊。”

“這就是願打願挨,”王峰歎了口氣,“別眼紅人家,不然就是紅眼病了。咱們就是掙這份辛苦錢的,別想那些不切實際的。”話雖如此,他心裏也有些不平衡,隻是沒辦法而已。

幾天後,王峰和李玉珍來到公司拿工錢。阿芝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這次任務完成得不錯,客戶很滿意,我給你們加獎勵,不按每人一百算了,一共給你們五百塊,你們夫妻倆分。”

李玉珍一聽,立刻笑了:“太好了!這下把上次的損失也補迴來了!”

“我說話算話,說給你們補迴來,就一定補迴來。”阿芝得意地說道。

王峰忽然想起那個紅包,有些擔心地問道:“阿芝老闆,上次高朋給了我們一個紅包,我們後來交給瞿萍了,這算不算行賄受賄啊?”

阿芝擺擺手:“不算不算!你們已經交給瞿萍了,就跟你們沒關係了。要是你們自己留下,那可就麻煩了,叫職務侵占,算是犯罪。”

王峰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哦,對對!是職務侵占,利用‘丈母孃’的職務,侵占女婿的財產。”

“你這解釋不對,”阿芝糾正道,“要是真成了丈母孃和女婿,收點紅包不算什麽,關鍵是你們隻是演的,不是真的。要是私自留下紅包,不光是職務侵占,還涉嫌冒充他人詐騙,罪更大。”她故意把後果說得嚴重,就是想打消老兩口的非分之想。

李玉珍一聽,頓時後怕起來:“還好還好,我當時沒敢留,趕緊交給瞿萍了,還好沒出事。”

阿芝開啟了話匣子,繼續說道:“這就對了!紅包交給當事人,她想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那是她的收益,跟我們沒關係,我們也別多管。”

王峰又問道:“要是他們倆最後沒談成,分手了,那個紅包按法律來說,是不是得退給高朋啊?”

“這可不好說,”阿芝聳聳肩,“這種事屬於民間人情往來,老話都說‘人情送匹馬,生意不饒針’,談戀愛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現在大城市裏,男方給女方送賓士寶馬、送房子、帶女方周遊世界的都有,就算最後沒成,也很少有人要迴去的。”

李玉珍滿臉驚訝:“我的天!還有這麽傻的人?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花這麽多錢,這不就是打水漂嗎?”

王峰連忙說道:“你懂什麽!老闆都說了,有錢人談戀愛,根本不怕花錢,那些錢在他們眼裏就是小錢,就是靠花錢打動女方。就算當時沒成,女方以後也會後悔,現在誰不想找個大款啊,找到了肯定不會輕易放手。”

“哈哈!還是大叔聰明,說到點子上了!”阿芝哈哈大笑,“誰碰到大款,都不會輕易放手,我也一樣!就算那個大款妻妾成群,隻要給我錢花,我也不在乎,管他有多少女人。那些吃大款的醋、想管住大款、甚至為了大款跳樓自殺的女人,都是最傻的!”

阿芝的一番話,讓王峰和李玉珍目瞪口呆,兩人麵麵相覷,根本跟不上她的思路,一時間,辦公室裏陷入了沉默,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阿芝看他們這副樣子,笑著搖搖頭:“你們啊,就是老傳統過來的人,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維,我跟你們說這些,簡直是對牛彈琴。”

王峰連忙辯解:“老闆,不能這麽說,我們也懂一些社會上的事,不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其實我對你剛才說的話,還有點不同看法。要是女孩子找了個壞大款,整天吃喝嫖賭,無惡不作,用不了多久就會從大款變成窮光蛋,到時候那個女的怎麽辦?”

還沒等阿芝迴答,李玉珍就搶先說道:“那還用說?肯定跟他離婚啊!誰會跟窮光蛋過日子?要是那個窮光蛋再吸毒坐牢,那就更得離了,別耽誤自己。”

阿芝連忙鼓掌:“說得好!就得這樣!咱們女人,就要找富翁大款,要是他變成窮光蛋,就堅決離婚,誰也別耽誤誰!”

這番話,又讓王峰和李玉珍陷入了沉默——他們實在無法認同這種觀點,卻又辯不過阿芝。

阿芝也沒了繼續聊下去的興致,擺了擺手:“行了,這次的事就到這兒,你們迴去吧,有新任務我再給你們打電話。”

王峰和李玉珍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李玉珍討好地迴過頭,說道:“真是聽老闆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阿芝假意謙虛地糾正:“哎,原話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可別記錯了。”

另一邊,小公園裏,瞿萍和高朋正鬧著別扭,兩人坐在長椅上,臉色都不好看。

高朋急切地問道:“你說什麽?你爸媽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瞿萍故作委屈地說:“是啊,他們嫌你太窮,沒大學文憑,沒住房,還沒本市戶口,說你是……是驢糞蛋表麵光。”

“他們居然這麽說我?”高朋又氣又急,“那這些情況,你之前怎麽沒跟他們說?那天吃飯,我看他們挺高興的,還以為他們對我挺滿意。”

“那都是裝的,”瞿萍說道,“我爸媽是高階知識分子,就算不滿意,也會給你留麵子,不會讓你下不來台。我要是早跟他們說你的真實情況,他們根本就不會見你,我就是想讓他們先對你有好感,再慢慢勸說。”

高朋一臉沮喪:“那現在怎麽辦?難道我們就這麽算了?貧窮是可以改變的,我以後一定會努力掙錢的。”

“我也沒辦法,”瞿萍故作無奈地說,“婚姻大事,我不能不聽我爸媽的。他們就我一個女兒,我不想讓他們傷心。”

說完,瞿萍站起身,頭也不迴地走了,留下高朋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痛苦地抱著頭,久久沒有動彈——他到最後都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隻是瞿萍騙錢的工具。

幾天後,馬路上,王娟和瞿萍並排走著,兩人是同事,平時關係還算不錯。

王娟看著瞿萍,好奇地說:“瞿姐,我看你最近變化挺大的,穿名牌、住大賓館,是不是發大財了?咱們是最好的姐妹,你有發財的路子,可得帶上我啊。”

瞿萍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那是,主要是得腦子活絡。”說著,她湊到王娟耳邊,把自己租假父母騙紅包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王娟聽完,頓時驚呆了:“什麽?租假爹媽騙錢?我上次遇到的那個騙子,就是這麽幹的!這就是騙人啊!”

瞿萍不屑地擺擺手:“什麽騙不騙的,男女感情的事,本來就亂七八糟,霧裏看花,誰也說不清楚。你啊,就是太落伍了。”

“可是你收了人家的紅包,又不同意結婚,這就是**裸的欺騙啊!”王娟急著說道。

“行了行了,跟你說不通,世界觀不一樣。我還有事,先走了。”瞿萍不耐煩地說完,急匆匆地走了。

與此同時,王峰和李玉珍提著菜,正在馬路上走著,突然,張恆亮從路邊衝了出來,一把拉住了王峰的胳膊。

“大叔!大媽!求你們了,我是真心喜歡王娟的,你們就答應我,讓我和她再試試好不好?”張恆亮滿臉懇求。

李玉珍被嚇了一跳,看清

|(注:文件部分內容可能由ai生成)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