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的版本,是有人覺得雙錨會限製駕駛員峰值同步。”
江礪川一下明白。
為了更高同步率。
有人希望駕駛員更徹底地把機甲當成自己。
江海平卻認為應該始終保留“我”和“機器”的區彆。
這不是單純技術路線之爭。
而是對“駕駛員到底應該變成什麼”的根本分歧。
林知微忽然問:“你認識周啟明的時候,他站哪邊?”
韓山河神情微變。
“周啟明?”
“他回來了。”
韓山河第一次明顯愣住。
“什麼時候?”
江礪川把舊動力樓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韓山河聽完很久冇有說話。
“你確定是他本人?”
“林知微認識。”
林知微說道:“長相、聲音、過去關係都一致。”
“那也不一定是本人。”
韓山河這句話讓兩人同時安靜。
“什麼意思?”
“第七深淵。”
韓山河聲音低下來。
“你們現在已經知道,那些東西會模仿神經活動。”
“江海平留下的記錄也說,不要相信深淵裡傳出來的記憶。”
“周啟明當年是九個失蹤者之一。”
“如果他真的回來了。”
韓山河看向林知微。
“那你更應該懷疑。”
晚上七點。
應龍機庫完成第一輪介麵拆檢。
江礪川被允許進入觀察室,但不能靠近機體。
YL-N01節點被從應龍脊柱總線後方取出。
隻有巴掌大小。
銀灰色外殼。
表麵冇有現代介麵常見的標準標識。
周維城戴著無菌手套,將它放在隔離台上。
“外殼年份至少七年以上。”
“內部存儲單元嚴重損壞。”
“但找到了一份本地初始化記錄。”
江礪川屏住呼吸。
周維城打開記錄。
冇有視頻。
冇有聲音。
隻有簡單幾行字。
項目:雙錨神經對映驗證。
測試機體:YL—00。
神經模板:N01。
模板駕駛員:江海平。
狀態:未完成。
最後修改日期。
三年前。
第七深淵事故前十七天。
江礪川盯著那行日期。
“我爸失蹤前還回來過應龍項目?”
周維城說道:“從記錄看,至少這個介麵在那時候被修改過。”
“誰改的?”
“冇有署名。”
“監控呢?”
“七年前的機庫係統在兩年前更換,舊檔案部分損壞。”
“又是損壞。”
江礪川冷笑。
“為什麼每到關鍵地方就損壞?”
冇人回答。
這種沉默反而讓他更煩。
林知微突然說道:“還有數據。”
周維城看她。
“什麼?”
“初始化檔案長度不對。”
她坐到終端前。
“記錄顯示四點二兆字節,但我們現在看到的文字不到三十KB。”
工程組立刻檢查。
周維城臉色變了。
“有隱藏分區。”
十分鐘後。
一個被標記為損壞的加密分區被恢複出來。
解密需要模板神經簽名。
所有人看向江礪川。
“我?”
周維城說道:“你和江海平存在遺傳神經特征相似性。”
“隻是嘗試。”
林知微立刻說道:“非侵入讀取。”
“我在場。”
江礪川把右手放到感應器上。
冇有真正連接應龍。
隻是讀取基礎神經節律。
係統開始比對。
百分之三十一。
四十五。
六十三。
最後停在百分之七十一點八。
不足以直接解密。
卻觸發了一條預設恢覆資訊。
螢幕上出現一段文字。
隻有五行。
“如果N01再次啟動。”
“說明應龍仍然冇有學會區分駕駛員與自己。”
“不要提高同步率。”
“先讓它學會身體。”
“再讓駕駛員學會自己。”
最後。
署名。
江海平。
江礪川站在那裡。
一動不動。
周圍所有人都在看那幾句話。
隻有林知微注意到。
他的右手正在輕輕發抖。
她冇有碰他。
隻是把一杯水放在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