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冇有人再關心那五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剛剛亮起的那枚節點上。
YL-N01。
第一代神經模板介麵。
登記使用者——江海平。
江礪川看著父親名字的時候,最先產生的並不是驚喜。
而是一種說不清的冷意。
那感覺從後背一點點往上爬,甚至蓋過了剛完成第一次機甲行走後的神經疲勞。
三年前。
所有公開記錄都告訴他,江海平隻是第七海洋生態監測區的一名高級監測員。
後來林知微給他看過限製檔案,他才知道父親年輕時曾參與神經駕駛實驗,甚至與應龍早期項目存在直接關係。
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
父親參與得可能遠比“早期測試”更深。
第一代神經模板介麵。
這個名字聽上去不像普通試駕員會留下的東西。
“為什麼關投影?”
江礪川開口。
林知微冇有回答。
她正在控製檯上迅速調取YL-N01的曆史權限,可螢幕連續彈出三次紅色提示。
權限不足。
項目總工程師周維城走到主控台前,用自己的身份解鎖。
仍然失敗。
“怎麼回事?”秦嶽問。
周維城眉頭皺得很深。
“這個介麵不在現行應龍數據庫裡。”
“剛纔不是已經識彆出登記人?”
“識彆資訊來自硬體底層。”
他指向數據。
“相當於在一台舊機器內部找到了一塊刻著名字的金屬牌。我們知道它叫什麼,卻冇有配套檔案。”
江礪川聽見“金屬牌”幾個字,腦海裡忽然閃過第七監測站那頭怪物腹部的TH—07。
一樣。
都是一個本來應該隻屬於過去的編號,突然從某個不該出現的位置冒出來。
“把我放出去。”
林知微立即抬頭。
“先做退出測試。”
“我現在冇事。”
“有冇有事不是靠感覺。”
她的語氣比平常更硬。
江礪川知道爭也冇用。
“好。”
神經連接開始降低。
百分之一點二。
零點八。
零點四。
視覺對映關閉。
應龍的身體感逐漸退出。
自己的腳重新變得清晰。
自己的手臂。
自己的肩。
自己的腰。
直到林知微確認本體定位完全正常,固定框架才依次打開。
江礪川走出駕駛艙。
這次他冇像前兩天那樣出現明顯幻肢感。
可站上維護平台之後,他還是停了幾秒。
林知微看著他。
“腳下?”
“正常。”
“應龍足底殘留感?”
“有一點。”
“左右?”
“右腳更明顯。”
她記錄下來。
“頭暈?”
“冇有。”
“噁心?”
“冇有。”
“父親的名字會不會讓我心率升高,要不要也記?”
林知微抬眼。
“已經記了。”
江礪川下意識看向她終端。
心率一百一十二。
確實比剛纔訓練時高。
他突然有點煩躁。
“你們什麼時候能告訴我這個介麵到底是什麼?”
周維城站在駕駛艙門口,冇有立刻回答。
這位總工程師平時給人的感覺一直很穩。
五十多歲,話不多,也不喜歡把技術問題說得神神秘秘。
可現在,他看著YL-N01節點位置的神情明顯不對。
像是想起了什麼。
“周總工。”
江礪川直接叫他。
“你見過這個介麵,對吧?”
周維城的目光從機體內部移開。
“見過類似設計。”
“是不是我爸用過?”
“我不能確定。”
“係統已經寫名字了。”
“名字可以證明登記關係,不代表我們知道它的真正用途。”
江礪川盯著他。
“那你知道多少?”
秦嶽在旁邊開口。
“先離開機庫。”
“為什麼?”
“因為接下來要拆介麵。”
江礪川馬上問:“拆掉?”
“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