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界尋魂 第17章

兩人一時無話暫時陷入沉默之中，隻剩下馬蹄聲，馬蹄踢踢踏踏踩著點帶著韻律，聽在田無果耳朵裡別有一番韻味。

車夫突然回頭，帶著歉意道：“貴客，我先道個歉，待會我就說您是我的遠房表弟進京來打工，這樣東家會放心不少，也方便您學習手藝。您看是否合適？還是您自己應徵？”

田無果：“既然老哥熟悉，就按老哥你的安排。”

車夫：“好勒。這家廠子的東家是專門做研磨生意的，鏡子隻是其中的一項。如果貴客您專心研究倒是容易學得會。”

馬車再次來到城門口，城門的士兵依舊是嚴格檢查每個人的路引憑證，檢查完畢後兩人再次上路。

進入城內豪華行走在路上，田無果透過窗簾好奇的打量著這個大城市，田無果發現每次的京城都不一樣，不一樣的心境看到的城市也不一樣。

田無果看著京城裏販夫走卒、酒香、肉鋪的肉香，大京城的煙火氣撲麵而來，田無果需要創出一番名頭的心更加熱烈。

豪華馬車行走到一處叫鶯香樓，鶯香樓的女子看到一輛豪華馬車，田無果好奇的聽到鶯香樓的大家閨秀在交談，田無果從車窗伸出腦袋看向鶯香樓，鶯香樓的大家閨秀看到田無果，就揮舞手絹招引田無果。

田無果：“老哥，京城裏的大家閨秀就是比我們小地方的大氣，不怕生人。”

車夫抬頭看了一眼鶯香樓，心想這個小老弟也是沒見過世麵的。

車夫說道：“小老弟，你看走眼了，鶯香樓裡根本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田無果疑惑的問道：“那她們是什麼人？家裏人都不管的嗎？”

車夫：“管？肯定是沒人管了。她們是有妓術的女人。”

田無果獃獃道：“你說她們是……”

車夫猥瑣的笑著說道：“沒錯，根本就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田無果縮回頭到車廂裡，抬頭看著車廂頂，不禁一陣懊惱低唱道：“可惜我有眼有珠雙眼瞎，錯把妓者當良家。”

兩人陷入尷尬的沉默，快到目的地的時候，明顯可以聽到廠子裏叮叮噹噹的響聲，一副熱火朝天幹活的景象。

車夫：“貴客，再走幾步就到工廠了，我祝您學藝成功，看廠順利發大財。”

車夫說完扭回頭眼巴巴的看著田無果。

田無果從懷裏掏出一張銀票遞給車夫，說道：“感謝車夫大哥一路辛勞，也承你吉言。”

車夫收到銀票眉開眼笑，道謝之言不斷，兩人說話之間來到了車夫所說的工廠。

田無果下車，車夫把馬車拴好，跑進廠子裏去找東家，不久之後傳來兩人的聲音。

未曾見到人，先聽到聲音，從聲音裡可以感受到此人頗為豪爽。

車夫和東家出來之後，東家上上下下看了幾眼田無果。

東家對車夫說道：“看你表弟為人還算靈巧，不是那種瓷眉木眼的呆貨，挺好！挺好！下次如果有人繼續推薦給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車夫忙介紹道：“表弟，這位是張正仁，張東家。”

田無果：“張東家好，張大家以後我跟您混了。”

張東家笑道：“你表弟倒是個不怯場的，行吧，你表弟我就收下了。你有別的親戚朋友繼續向我推薦。”

車夫和田無果簡單交代幾句就繼續去京城的車行拉生意去了。

張東家帶著田無果先是到住處逛了一圈指定了住處，

再告訴田無果的一些做事規矩，特別是如果使用蒸汽機機器幹活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為了自己、為了家人一定大起十二分的精神。

田無果來的時候正好趕上晚飯時間就，張東家就招待田無果和其他8、9個夥計一起認識，算是吃第一頓入職飯。

田無果剛來的前半個月，張東家根本不讓田無果碰任何機器，田無果就是幫忙打打下手幹些沒什麼危險性的，重複性的工作，幫忙把原材料運進來，幫忙把成品運出去。

張東家看上去為人豪爽，個子也不低手掌如小蒲扇，田無果以為張東家幹活會粗枝大葉，沒想到張東家做事情極其有做法，做事小心謹慎對手地下的人要求很高，不允許手下人敷衍了事。

張東家每天早上開工之前，先讓田無果幾人喊幾遍口號：“安全生產賺大錢，贏取人生白富美。”

每天晚上的口號：“平平安安忙生產，開開心心又一天。”

張東家在工作中那絕對是要求嚴格，不允許田無果幾人打馬虎眼。

田無果除了每天學習生產中的點點滴滴，什麼六西格瑪，什麼艾愛是歐標準，經過半年時間張東家都講了。

田無果最期待的是張東家講產業的故事，有張東家本身的故事，也有別人的創業故事。

一天晚上，辛苦勞作一天，張東家先是總結了今天的生產活動中的問題，提出改善的目標。

張東家幾杯酒下肚，滿麵通紅，一手抓一把油炸的豆子放入嘴裏，一手抓起酒杯再猛喝一口。

張東家：“你們幾個，創業最重要的是什麼？”

有一個夥計說道：“張東家，您開什麼玩笑，創業那需要多大的資本？我可開不起。”

張東家：“沒出息，記得一句話。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老闆的打工人一定不會成為富一代。記住在我張東家手下，我巴不得你們個個有本事，每個人將來都有出息。”

田無果想問，沒想到一個更急的夥計問道：“張東家，您第一桶金是怎麼賺到的？有本錢才能開廠子。”

張東家：“我第一桶金的來路特殊，你們學不來的。但有一些經驗倒是和你們說道說道，想不想聽？”

一眾夥計包括田無果都說想，都眼巴巴等著張東家的下文。

張東家指著眾人的酒碗：“不喝完就想聽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教訓，門都沒有。”

田無果和眾夥計把酒碗端起來幹掉，有些人的酒碗裏剩餘的酒不少，引來一陣咳嗽。

張東家哈哈大笑，又抓了一把油炸的豆子放入嘴裏，猛補一口酒下肚，張東家的眼神飄忽迷離了幾分，收緊的話匣子即將開啟。

張東家：“你們說，創業最需要的是什麼？”

夥計甲：錢，夥計乙：場地，夥計丙：人。眾夥計的答案各有答案。

張東家笑眯眯看著眾夥計，並不急著回答讓夥計們思考，張東家再次吸溜了一口酒，見眾人答案都說得差不多了。

張東家才停止賣關子，說道：“創業之初啟動資金肯定必不可少，場地也必不可少。張爺，我當初發了一筆小財和朋友有了基礎，就不想再伺候別人，聽別人呼來喝去，趁著蒸汽機大發展就準備自己當掌櫃。”

張東家再吃了幾顆油炸豆子，輕吸一口酒繼續道：“我們錢湊出來了，場地精挑細選也找到了，夥計也招了幾個就這麼幹起來了。可是出了一個問題，非常大的問題。你們猜是什麼問題？”

田無果：“缺客戶？”

其他夥計：“缺材料？”

張東家：“不是，等廠子搭起了，我們才TM發現，我們根本就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就是想著當老闆，不想聽人伺候就是把廠子蓋起來，連做什麼都沒想好。就這樣我們廠子一群人大眼瞪小眼，乾耗了幾個月，差點把本錢耗乾。”

夥計甲：“你說了半天，創業最需要的是什麼？”

張東家：“這還不懂？創業最需要一個能賺錢的專案，並且你能把握的專案，如果你這個當東家的沒專案、啥都不懂就創業，嘿嘿剩下的死路一條。我們當初以為創業很酷，其實創業很殘酷。所以，夥計們進來創業一定要有個能把握的專案。”

夥計乙：“我將來也搞研磨不就可以了嗎？”

張東家狠狠瞪一眼夥計乙，罵道：“你他娘敢搶老子生意，老子打死你。”

夥計乙聽完把頭縮了縮。

張東家：“看你那個慫樣，就算你做了我能把你怎麼地？客戶的腿長他們身上，我又管不住。”

張東家：“記住，創業先找個細分的小流域，有點新意不要做那些世麵上爛大街的，不然賠死你。”

田無果：“張東家，那您當初怎麼度過難關的？”

張東家：“嘿，還不是朋友拉了一把，讓我們幫他們製作一批東西，從此我就走上了做研磨這條路。你們將來產業可是要想好再創別學我，太莽撞了。”

張東家今天的故事最起碼值一個金條，我毫無保留告訴你們這些傢夥，你們都沒有個什麼表示？

夥計乙：“我們可沒有一根金條，孝敬您老人家。”

張東家：“我TM有那麼老媽？把你賣了也不值一根金條。那還廢話什麼？東家我掏心掏肺講這些真心話，沒點激烈的掌聲？”

田無果和眾夥計才鬨笑鼓起掌來。

張東家：“這就完了？眼前酒碗的酒再給我幹了，留著過年。喝完各自回去睡覺，明天還要幹活。”

田無果和眾夥計喝完自己的酒，起身收拾飯桌，張東家晃晃悠悠回自己的屋子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