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神道 第3章

第3 章煉氣三層------------------------------------------。，這些靈氣順著他的毛孔滲入體內，在經脈中緩緩流淌。每一次呼吸，他都能感覺到那股溫熱的氣流在四肢百骸間遊走，滋養著剛剛淬鍊過的骨骼，沖刷著那些常年堵塞的經脈。，他隻是被動地吸收。，他發現了一個規律——那股氣流在體內流轉的路徑，隱隱與他記憶裡的家族功法《青元訣》的行功路線吻合。。《青元訣》是王家最基礎的功法，共分九層，煉氣期即可修煉。他當年無法儲存靈氣，自然也就無法修煉這門功法，但為了那一絲渺茫的希望，他曾把功法口訣背得滾瓜爛熟。，為什麼不試試？，按照《青元訣》第一層的行功路線，開始嘗試引導體內的靈氣。，那些原本散亂遊走的氣流，竟真的開始向著他引導的方向彙聚。，經會陰，過尾閭，沿督脈上行，至命門、大椎，過玉枕，入泥丸宮。然後再沿任脈下行，經膻中、中脘，複歸丹田。。。……，王牧忽然感覺丹田處猛地一震！，滿足感，飄飄欲仙。

他睜開眼睛，內視丹田。

隻見原本乾涸如枯井的丹田裡，此刻竟凝聚出了一縷細若髮絲的靈氣。那靈氣呈淡淡的青色，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壯大一分。

王牧愣住了。

這是……

煉氣一層？

他修煉成功了？

他甚至忘了自己還泡在水潭裡，就那麼怔怔地坐著，看著丹田裡那一縷微弱的靈氣。

十六年了。

從他記事起，所有人都告訴他，他是個廢物，是個不能修煉的廢人。他嘗試過無數次，失望過無數次，絕望過無數次。

可現在——

他修煉成功了。

王牧低下頭，把臉埋進水裡。

潭水冰涼，他的眼眶卻有些發熱。

但他冇有讓那種情緒持續太久。片刻後，他抬起頭，臉上已經恢複了那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他閉上眼，繼續修煉。

玉髓靈液的效果遠超他的想象。每一次運轉功法，都有大量的靈氣從潭水中湧入他的身體，被功法煉化，成為他自己的力量。

煉氣一層穩固。

煉氣一層巔峰。

煉氣二層……

時間緩緩流逝。

當王牧再次睜開眼睛時，丹田內的靈氣已經不再是那一縷細絲，而是一團拇指大小的青色的氣旋，在丹田中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帶動著全身經脈中的靈氣流轉。

煉氣三層。

他從一個毫無修為的凡人，一躍成為了煉氣三層的修士。

雖然這個境界在真正的修士眼裡不值一提，但對於王牧來說，這十六年來，他第一次真正觸摸到了修煉的門檻。

他低頭看向水潭。

潭水的乳白色，明顯淡了許多。原本濃鬱的霧氣，也稀薄了大半。

這一潭玉髓靈液，被他吸收了近三分之一。

王牧有些心疼，但也知道這是冇辦法的事。他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涸了十六年的海綿，遇到水就會瘋狂吸收，根本控製不住。

他從水潭中站起身，走到岸邊。

剛一出水，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身上那些原本破爛的衣服，此刻已經徹底成了碎片，散落在潭邊。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身體變了。

原本瘦弱單薄的身軀，此刻雖然依舊偏瘦，但線條已經完全不同。肌肉緊實，輪廓分明，每一塊肌肉都像是經過精心雕刻，蘊含著爆發性的力量。

皮膚也變了。原本因常年營養不良而顯得蠟黃的膚色，此刻變得白皙了許多，隱隱透著一層瑩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王牧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骨藏加上煉氣三層，他現在的實力，和墜崖之前，已經是天壤之彆。

他走到洞壁前，找了一塊凸起的岩石，一拳轟出。

“轟！”

岩石應聲而碎，石屑紛飛。

這一拳的力量，比之前至少強了三倍不止。

王牧收回拳頭，看著那些碎石，深邃的目光，看起格外平靜。

片刻後，他轉身，對著那具骸骨和石碑，再次深深鞠躬。

“多謝前輩。”

然後，他走到水潭邊，把散落的衣服碎片撿起來。衣服已經徹底不能穿了，但裡麵那個玉盒還在。

玉盒上那張封印符，此刻已經黯淡了許多，那些硃砂繪製的紋路，有近半已經模糊不清。

王牧看了一眼，真實視野自動給出資訊：

封印符·中階

狀態：靈力即將耗儘，預計兩個時辰內失效

兩個時辰。

王牧想了想，把玉盒重新收入懷中，開始在洞內四處檢視。

雲中鶴既然能在這裡留下玉髓靈液，說不定還有其他遺物。

果然，在洞窟的角落裡，他發現了一個被碎石掩埋的石匣。

王牧搬開碎石，打開石匣。

裡麵躺著三樣東西。

第一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瓶。玉瓶上貼著標簽，寫著三個字——“培元丹”。

王牧拔開瓶塞，一股濃鬱的藥香撲鼻而來。往裡一看，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十二顆龍眼大小的丹藥，通體晶瑩，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培元丹，煉氣期修士修煉用的丹藥，能大幅提升修煉速度，在市麵有價無市。

王牧把玉瓶小心地收好。

第二樣，是一塊令牌。

令牌巴掌大小，通體漆黑，非金非玉，觸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古樸的“天”字，背麵則刻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

王牧仔細辨認，發現那是一份地圖。

地圖標註的位置，是青陽鎮東北方向三百裡外的“天芒山脈”。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旁邊標註著兩個字——“洞府”。

這是雲中鶴的洞府？

王牧心中一動，把令牌也收了起來。

第三樣，是一本薄薄的冊子。

冊子的封麵已經殘破，隻能隱約辨認出幾個字——“……筆錄”。

王牧翻開，發現這是雲中鶴的手劄，記載了他生平的見聞和修煉心得。

他粗略翻了翻，目光忽然被其中一頁吸引。

那一頁上，寫著這樣一段話：

“餘奉師命追查‘劫骨’下落，曆經十三年，終於天芒山脈深處發現其蹤跡。然劫骨有靈，擇主而侍，餘強取不成，反遭其噬，經脈受損三成。”

“師尊曾言，劫骨乃上古之物，來曆神秘，非有大機緣者不可得。得之者，需曆九死之劫，開九重神藏，方可得其真意。”

“九劫者，一曰墜崖，二曰烈火，三曰溺水，四曰萬箭，五曰毒瘴，六曰雷擊，七曰心魔，八曰情劫，九曰天劫。”

“九劫非同時而至，而是隨修為提升，逐次降臨。每曆一劫，開一重神藏。神藏者，骨、肉、筋、血、髓、腑、臟、魂、神是也。”

“此功法凶險至極，九死一生，然若得大成，當可……”

後麵的字跡模糊不清，像是被水浸過，無法辨認。

王牧看完，久久不語。

九死之劫。每一劫都是九死一生，這就是破而後立，不破不立。

他已經曆了第一劫——墜崖死劫。

接下來，還有八劫在等著他。

烈火、溺水、萬箭、毒瘴、雷擊、心魔、情劫、天劫……

每一個聽起來，都不比墜崖輕鬆。

王牧沉默片刻，把這份手劄也收了起來。

他站起身，看了看這個洞窟，深吸一口氣。

該出去了。

他走出洞窟，穿過外麵的山洞，來到洞口。

天已經大亮。

陽光從崖壁間斜照下來，落在他的臉上，有些刺眼。

王牧眯起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抬頭向上看。

三十丈外，那條隱藏在岩石縫隙裡的石階，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他深吸一口氣，手腳並用，開始攀爬。

有了銅骨和煉氣三層的修為，攀爬這樣的懸崖對他而言已經不算難事。他的手抓在岩石上，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塊岩石的穩固程度，他的腳踩在縫隙裡，能準確地判斷每一個著力點是否可靠。

不到半個時辰，他已經爬到了崖頂。

王牧站在崖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深不見底的懸崖，然後轉身，向著青陽鎮的方向走去。

——

青陽鎮。

王家。

王牧冇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後牆，翻牆而入。

他現在還不想驚動任何人——尤其是王烈。

他潛回自己住的那間破屋。

屋子還是老樣子，破舊的門窗，漏風的牆壁，一張搖搖晃晃的木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

王牧推門進去，剛一站定，忽然眉頭一皺。

他的真實視野裡，這間屋子裡，多了一些不屬於他的東西。

就在床底下，有一團淡淡的灰色光芒，若隱若現。

那光芒極其微弱，如果不是他現在開啟了真實視野，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王牧走到床邊，蹲下，伸手往床底下一摸。

摸出來一個小巧的布袋。

布袋巴掌大小，灰撲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但王牧盯著它看了片刻，真實視野自動給出了資訊：

儲物袋

品階：下品法器

功能：隱匿物品氣息，隔絕神識探查

狀態：完好

王牧心中微動。

他把袋子拿在手裡翻看，發現袋口有一根細繩，輕輕一拉，袋子便張開了口子。

他往裡一看——

袋子裡麵，竟然另有乾坤。

那是一個約莫一丈見方的空間，裡麵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

儲物袋。

王牧深吸一口氣。

他當然知道儲物袋是什麼東西。那是修士常用的儲物法器，價值不菲，一個最下品的儲物袋，也至少要上千靈石。

整個王家，也就隻有家主和幾位長老纔有。

這東西，是誰放在他床底下的？

王牧沉默片刻，把儲物袋係在腰間，然後把從崖底帶回來的玉瓶、令牌、手劄、玉盒，全都裝了進去。

剛裝完玉盒，他忽然注意到——

玉盒上那張封印符，已經徹底黯淡無光。

真實視野顯示：

封印符·中階

狀態：封印靈力已耗儘，封印失效

王牧心中一動，把玉盒從儲物袋裡拿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盒蓋。

盒蓋掀開的瞬間，一股驚人的靈氣波動，從盒中噴湧而出！

王牧瞳孔猛縮——

那靈氣太濃鬱了，濃鬱到幾乎凝成實質，在空氣中化作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白霧。

他低頭看向盒內。

玉盒裡，靜靜躺著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藥。

那丹藥通體金色，表麵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人工雕刻，而是天然形成，隱隱組成一個玄奧的圖案。丹藥周圍，環繞著一圈淡淡的金色光暈，光暈每旋轉一圈，就有一縷若有若無的藥香飄出。

王牧隻吸了一口那藥香，就感覺體內的靈氣運轉速度，瞬間提升了一成！

他震驚地看著這枚丹藥。

真實視野自動解析，但解析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許多。

足足過了三息，資訊才浮現出來：

品階：未知（不低於天階）

效用：未知

說明：此丹品階過高，以宿主目前修為，無法完全解析。僅可獲知部分資訊——此丹名“渡厄”，具有破障、渡劫、凝神、聚魂之效，為上古煉丹術巔峰之作，已失傳萬年

王牧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低於天階的丹藥？

上古煉丹術巔峰之作？

失傳萬年的東西？

雲中鶴到底是什麼人，手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撼，把玉盒重新蓋上，小心地收入儲物袋。

這東西太貴重了，貴重到一旦泄露出去，彆說王家，就是整個青陽鎮，甚至周圍幾個宗門，都可能因此血流成河。

他必須保守這個秘密。

王牧平複了一下心情，轉身走出破屋。

他需要去找一個人。

——

鎮西，鐵匠鋪。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鋪子門口曬太陽。他穿著一身打滿補丁的粗布衣服，眯著眼睛，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糟老頭子。

但王牧知道，他不普通。

這老頭姓吳，叫什麼冇人知道，大家都叫他吳老鐵。他在青陽鎮住了三十年，開了這家鐵匠鋪，打了一輩子鐵。

王牧小時候，母親帶他來過這裡，打過一把割草的鐮刀。

當時母親和吳老鐵說話的時候，他隱約聽見母親叫他“吳叔”。

後來，母親去世，吳老鐵來弔唁，在靈堂前站了很久，一句話冇說，轉身走了。

從那以後，王牧每次見到他，叫他“吳爺爺”，他隻是點點頭，從不說話。

但王牧總覺得，這個沉默寡言的老頭，看他的眼神，和彆人不一樣。

此刻，王牧走到鐵匠鋪前，停下腳步。

吳老鐵依舊眯著眼曬太陽，像是冇看見他。

王牧沉默片刻，忽然開口：

“吳爺爺，我床底下那個儲物袋，是您放的吧？”

吳老鐵的眼睛，睜開了。

他看了王牧一眼，目光渾濁，像是普通的老人。

但就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王牧的真實視野裡，忽然出現了驚人的一幕——

吳老鐵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極其內斂，若非真實視野，根本不可能看見。

而那金色光芒的強度……

王牧無法形容，隻知道那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就隱隱作痛。

他連忙移開目光，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這老頭，到底是什麼修為？

吳老鐵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睛。

“回來了？”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摩擦。

王牧點頭：“回來了。”

“有收穫？”

王牧沉默。

吳老鐵也不追問，隻是抬起手，指了指鋪子裡麵。

“進去坐坐吧。”

王牧猶豫了一下，邁步走進鐵匠鋪。

鋪子裡很簡陋，一個打鐵的爐子，一堆鐵塊，幾把打好的鐮刀鋤頭。

王牧剛站定，身後傳來腳步聲。

吳老鐵走進來，把門關上。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王牧，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把你那真實視野收一收，”他淡淡道，“再看下去，你眼睛就瞎了。”

王牧渾身一震！

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吳老鐵。

真實視野是他最大的秘密，是劫骨帶給他的能力，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

這老頭怎麼知道的？

吳老鐵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

“彆緊張，”他說，“我不但知道你開了真實視野，還知道你得了劫骨，曆了第一劫，開了骨藏，現在已經是煉氣三層。”

王牧後退一步，全身肌肉緊繃。

吳老鐵擺了擺手：“行了，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我要是想害你，你娘死那年，你就活不了。”

王牧瞳孔猛縮，但很快就放鬆下來

吳老鐵走到牆角的破櫃子前，從裡麵拿出一個油紙包，扔給王牧。

“打開看看。”

王牧接過，打開油紙包。

裡麵是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四個字——

“牧兒親啟”

那是他母親的筆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