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或許在那個圖書館的下午,就已經開始了。
隻是我愚蠢地、固執地,欺騙了自己這麼多年。”
他說完了,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隻是深深地看著我。
世界彷彿靜止了,隻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敲打在心上。
我的眼前,瞬間閃過許多畫麵:十六歲夏天圖書館裡那雙沉靜的眼眸,鐵路上那聲悠長的汽笛,大學宿舍樓下他那聲“小妹妹”,元旦舞會上那刺眼的一幕,還有陳啟遞過來那杯溫水的、安穩的手……我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任何聲音。
淚水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是喜悅嗎?
是我等待了整整一個青春期的告白啊。
是委屈嗎?
為那些獨自吞嚥的、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還是憤怒?
為他此時的出現,打亂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一切?
我不知道。
我隻是看著他,看著這個我愛了那麼多年,也怨了那麼多年的男人。
此刻,他不再是神壇上的偶像,而是一個也會犯錯、也會後悔、也會脆弱的普通人。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轉身跑進了樓裡。
那一夜,我失眠了。
此後的日子,變成了一種漫長的、無聲的煎熬。
林知秋冇有再逼我,但他存在於我生活的每一個縫隙。
一條關心的簡訊,一個無聲的電話,或者,隻是在我下班時,遠遠地、靜靜地站在街角的身影。
陳啟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但他什麼也冇問,隻是對我更加體貼周到。
他會興致勃勃地跟我討論新房的裝修方案,會笨拙地學習做我愛吃的菜。
他的好,像溫暖的潮水,包裹著我,卻也讓我感到一種近乎窒息的愧疚。
我彷彿站在了一個十字路口,兩條截然不同的路鋪展在眼前。
一條,是通往安穩、平靜、被眾人祝福的未來,那裡有陳啟,有房子,有按部就班的生活。
另一條,是通往我青春夢想的、充滿了不確定性和道德拷問的險途,那裡有林知秋,有我耗儘整個少女時代燃燒過的愛情灰燼。
選擇陳啟,意味著對過去的徹底告彆,是一種理智的、成熟的、對所有人都好的決定。
可我的心呢?
那顆被他一番話重新點燃的、死灰複燃的心,又將安放在何處?
選擇林知秋,則意味著要揹負上對陳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