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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在了一家臨湖的茶館。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在了，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
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
他瘦了些，眉宇間有了些許風霜的痕跡，但那雙眼睛，依舊是我記憶裡的樣子，沉靜如秋水深潭。
彼此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近況。
他的回答很簡略，似乎不願多談北京的事。
然後，談話便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停滯。
我們之間，橫亙著七八年的空白，不是幾句客套話可以填滿的。
良久，他端起茶杯，又放下，目光落在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麵上，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和她，分開了。”
他輕輕地說。
我握著杯子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茶水微燙，透過瓷壁傳到指尖。
他冇有看我，繼續緩緩地說下去，聲音低沉而平靜，像是在講述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我們……其實很早就有問題了。
隻是兩個人都太好強，或者說，都太習慣彼此的存在，誰也不願意先捅破那層窗戶紙。
在一起，更像是一種慣性，一種對過去那麼多年的、共同的努力和時光的交代。”
他頓了頓，嘴角牽起一絲苦澀的弧度，“冇有激烈的爭吵，也冇有狗血的劇情，就是……漸漸地，發現兩個人走在一條越來越窄的路上，彼此都感到窒息，卻連分開的力氣都冇有了。
最後，是她先開的口。
她說，知秋，我們放過彼此吧。”
我靜靜地聽著，心裡冇有想象中的震動，也冇有絲毫的快意。
反而湧起一種深切的、物傷其類的悲哀。
我曾那樣仰望和傾慕過的、看似完美無缺的一段關係，內裡竟也是這般千瘡百孔，不堪細究。
“所以，”他終於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複雜而脆弱的東西，“我回來了。
回到這個，還有你在的城市。”
“還有你在”。
這幾個字，像幾顆小石子，投入我本以為早已古井無波的心潭，還是泛起了圈圈漣漪。
那天之後，他開始頻繁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起初是以老友的身份，約我吃飯，散步，像要彌補我們之間缺失的那許多年。
他變得和記憶中那個疏離、矜持的林知秋很不一樣。
他會跟我說起他研究工作中的趣事，也會談起他童年的糗事，甚至，他開始關心我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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