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
這三個字,像三根冰冷的針,猝不及防地刺入我的心臟。
原來,在他向彆人的介紹裡,我隻是一個“小妹妹”。
那位秦師姐,有著溫婉的笑容和知性的氣質,她對我點頭微笑,那目光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那一刻,我所有的勇氣和熾熱,都在那禮貌而疏離的氛圍裡,無聲地熄滅了。
大學生活就此展開。
我和他同在一個城市,距離近了,見麵反而有了一種刻意的迴避。
他偶爾會以兄長的身份請我吃飯,關心我的學業。
我們之間,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堅韌的薄膜,我可以看見他,卻無法真正靠近。
我漸漸知道,那位秦師姐,和他同一位導師,兩人是學術上默契的夥伴。
我看過他們在一起討論時的樣子,那種精神上的高度契合,是我永遠無法企及的。
我於是把自己更深地埋進書本裡。
我參加了學校的文學社,開始用筆名在校刊上發表一些文章。
我的文字,不再是少女時期那種為賦新詞強說愁的矯揉,開始沾染上真正的、安靜的哀愁。
我寫“月光是冷的,像一句來不及說出口的告彆”,寫“思念是一種溫柔的淩遲”。
有同係的男生,看了我的文章,跑來對我說:“蘇念,你的文字,美得讓人心疼。”
可我多麼希望,對我說這句話的人,是他。
大二那年的元旦晚會,學生會組織了舞會我不會跳舞,隻是坐在角落裡,看著光影繚亂中,一對對旋轉的身影。
然後,我看見了他和秦師姐。
他們跳的是優雅而緩慢的華爾茲。
他的手輕輕扶著她的腰,她的頭微微靠向他的肩。
燈光暗下來,隻剩下追光燈的一束圓,籠罩著他們。
他們低聲交談著,相視而笑,那畫麵和諧、完美,像一幅動人的電影海報。
我悄悄地離開了會場。
外麵下起了細雪,是南方城市罕見的雪。
冰冷的雪花落在臉上,瞬間融化,和溫熱的淚水混在一起。
我獨自在空曠的操場上走了很久,直到雙腳凍得麻木。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青春裡所有盛大而無聲的愛戀,在這一刻,真正地、徹底地落幕了。
它從未開始,卻已然宣告結束。
我將那個珍藏了多年的檀木匣子,用塑料布層層包好,埋在了一棵老槐樹下。
像埋葬一個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