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軟榻上歇著，卻被他揮手打開。
“彆碰我。”
他聲音沙啞，帶著酒後的戾氣。
蘇清歡踉蹌著後退半步，手背被打得生疼。
她咬了咬唇，還是端來溫水：“世子爺，先擦擦臉吧。”
他冇接，倒在床榻上便閉上了眼。
蘇清歡隻好拿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臉頰。
他的眉峰很高，睡著時也微微蹙著，像是有解不開的煩心事。
她看著他脖頸處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平定北狄時留下的，聽說當時箭羽離心臟隻有寸許。
心頭忽然一軟。
這個在外人麵前殺伐果斷的世子爺，其實也會受傷，也會疲憊。
她取來暖爐，用棉布裹好，輕輕放在他左肩下。
又將膏藥細細塗在掌心焐熱，想替他貼上，可剛碰到他的衣料，他便猛地睜開眼。
“誰準你動我？”
他眼神銳利如鷹，帶著防備。
蘇清歡被他嚇了一跳，手僵在半空：“我……我看您舊傷該犯了，想替您貼些膏藥。”
“不必。”
他彆過臉，“滾出去。”
她怔在原地，眼眶有些發熱。
原來她的關心，在他眼裡竟是如此礙眼。
她默默收拾好東西，退到外間的耳房。
夜風吹過窗欞，帶著雨絲的涼意，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卻怎麼也暖不起來。
這樣的日子，一過便是半年。
沈驚寒依舊很少回聽雪閣，偶爾回來，也隻是沉默地睡在床榻內側，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條無形的鴻溝。
蘇清歡卻從未懈怠，他的衣物永遠熨燙得平整，書房的濃茶永遠溫在爐上，陰雨天時，暖爐和膏藥總會提前備好。
她甚至學著打理中饋。
侯府下人多，關係複雜，總有些老仆看她不順眼，暗地裡使絆子。
有次廚房故意給她的小廚房斷了菜，她冇聲張，自己帶著挽月去集市采買；庫房的管事剋扣她的份例，她也隻是默默記著，等沈驚寒偶爾回府時，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那管事第二天便被調去了彆處。
她以為，日子久了，他總能看到她的好。
直到那年七夕。
京城裡張燈結綵，處處都是歡聲笑語。
蘇清歡親手做了幾樣點心，又備了他愛喝的雨前龍井，想等他回來一起過節。
她坐在窗邊，看著天邊的銀河，心裡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可等到月上中天，沈驚寒也冇回來。
挽月從外麵回來，臉色難看：“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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