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穀”,“可怕儀式”,這幾個字,即便蘇清璿等人已經有所準備,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王天眼中精光一閃,道:“看來,我們冇有找錯地方。今天晚上,大家都休息一下,養精蓄銳。”
夜已深,王天站在酒店的陽台上,眺望著遠處如墨汁般的雨林,總覺得此行南洋並不平靜。
與此同時,在雨林深處,一處隱蔽的山洞裡,燈光昏暗,牆壁上雕刻著古怪的圖案。
幾個戴著猙獰麵具的黑袍人影,正圍繞著一塊閃爍著不詳紅光的晶石,低聲唸誦著什麼。
在祭台旁邊,還有一些被五花大綁,昏迷不醒的人,有的是本地人,有的是……外國人。
其中一名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一雙幽光的眼睛,沙啞地開口道:“獻祭缺少一位,純淨而富有靈性的女性靈魂……血之神已經發現,又有新的獵物靠近……”
第二天一早,天色微亮,一行六人便由嚮導阿普開車出城,前往巴卡鎮。
柏油路漸漸變成了碎石路,再然後就是坑坑窪窪的泥路。
道路兩旁的熱帶雨林越來越茂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濕氣。
快到中午的時候,車子已經開不動了,在雨林邊緣的一處小村莊停下。
在阿普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那座廢棄的獵人小屋,暫時作為他們的落腳點。
“我能做的,就隻有這麼多了。”阿普指了指前麵一片幽暗的叢林,那裡長滿了藤蔓,“順著這條小路走上十多裡,就能看到一條小溪。過了小溪,再向東北方向走,就到了蛇穀的邊緣地帶。再往前走,就再也冇有路了,到處都是毒蟲和野獸,最關鍵的是……你確定?”
王天把剩下的錢交給阿普,又叮囑他一定要保密。
阿普接過錢,拔腿就跑,好像背後有魔鬼在追他。
所有人都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裝備,王天給他們發瞭解毒粉和驅蟲粉,還有一些特殊的信號彈,以及一些緊急情況下的急救物品。
蘇清璿身邊的兩名護衛,也展現出職業素養,檢查武器,調試通訊設備,這是他們的職責。
“出發。”王天率先朝著雨林中走去。
雨林中光線暗淡,腳下是一層厚厚的腐殖質,潮濕而又滑膩。
參天巨樹遮蔽了陽光,垂下了無數的藤蔓,還有各種奇異的植物。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腐臭味,還有一股潮濕的味道。
王天一馬當先,全神貫注地感知著四周。
秦雨薇、張清雲跟在她身後,蘇清璿三人則在殿後。
剛開始的時候,一路上風平浪靜,隻是蚊蟲叮咬,悶熱難耐。
但越往裡走,環境就越危險。
五顏六色的毒蛛掛在蜘蛛網上,手臂粗細的巨蟒趴在樹乾上打盹,蜈蚣和蠍子在地上快速爬行。
還好王天給他的藥粉,讓他逃過一劫。
向前走了七八裡地,前方傳來了潺潺的流水聲,前方是一條寬達數米的小溪。
河水渾濁,一眼望不見底。
王天叮囑道:“過河的時候小心水裡有東西。”他感受到了一股陰寒之氣,而且不止一股。
兩名護衛率先潛入水中,手持長棍探探路。
就在他們走到河中央的時候,一道黑影從他們腳下的水裡竄了出來,閃電般向他的小腿咬去!
那是一條黑色的怪魚,頭部呈三角形,獠牙鋒利!
“小心!”侍衛眼疾手快,手中短刀一揮,將怪魚劈成兩半。
但緊接著,又有數道黑影衝出水麵,朝他們撲來!
“食人鯧!撤!”王天大喝一聲,雙手一彈,幾顆石子帶著內力飛了出去,直接將幾條躍出水麵的怪魚腦袋炸開。
兩人狼狽地退到岸上,褲管都給咬破了,但總算冇受什麼傷。
“師父,這可如何是好?”秦雨薇看了一眼河麵上越來越多的黑影,開口問道。
王天看了看地勢,指了指上遊一條狹窄的河道,岸邊有一塊大石頭,道:“我們從那邊過去,用繩子。”
一行人逆流而上,王天把繩子的一頭綁在岸邊的一棵大樹上,另一頭扔過去,拴住對麵的一塊大石頭,用力一拉。
他一馬當先,施展輕功,踩在繩索上,如履平地。
接著是秦雨薇和張清雲。
輪到蘇清璿,深呼吸一聲,也跟著走了上去。
她的輕功不錯,一路走來都很穩。
剩下的兩名護衛,則負責警戒和打掃戰場。
然而,當蘇清璿走到河中央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對麵的樹林裡,突然飛出一片淬毒的吹箭!無聲無息間,將蘇清璿,張清雲,秦雨薇,全部籠罩在了繩索上!
“敵襲!”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來。
王天眼中寒光一閃,他早就感覺到了那股殺意,一個閃身就到了三女麵前,大袖一揮,狂風大作,吹飛了大半的吹箭。
但也有幾支箭矢,以極為刁鑽的角度,直奔蘇清璿而去!
此刻,蘇清璿身處繩索之中,冇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眼看著便要被射中!
王天冷喝一聲,隔空一掌拍出,掌風如牆,將那些吹箭打得偏離了方向。
與此同時,他身形一閃,竟在半空中連跨數步,將蘇清璿攔腰抱起,穩穩落在岸邊。
這一切都是在一瞬間發生的。
蘇清璿隻覺腰間一緊,男人獨有的陽剛氣息襲來,下一刻,她已安全落地,救她之人已放開雙手,擋在身前,正對著密林。
她望著王天筆直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心跳加速,臉頰有些發燙。
“躲在暗處的老鼠,給我滾出來!”王天看向密林深處,冷聲喝道。
“嗬嗬,警惕性還挺高的。”一口蹩腳的中文從林子裡傳了出來,十幾個穿著粗糙獸皮衣服、臉上塗著油彩,皮膚黝黑的土著人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他們手持吹箭筒、毒槍、砍刀,目光凶狠,為首之人臉上有著一道猙獰的刀疤,看起來極為凶惡。
“來者何人?為什麼要偷襲我們?”一名蘇清璿的護衛喝道。
“外來者,擅闖聖林,死!尤其是女性,簡直就是血神的祭品!”刀疤男看著蘇清璿,又看了看秦雨薇,又看了看張清雲,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道,“男的殺,女的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