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363章

龍門巨城的城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的聲音格外清脆。楊辰坐在第一輛馬車裏，凈塵劍斜靠在車壁上，劍柄的晶石映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修補一新的城牆、重新開張的店鋪、牽著孩童嬉鬧的百姓，三個月前被腐骨獸啃咬出的裂痕，如今已被新的城磚填補，上麵甚至爬滿了嫩綠色的爬山虎。

“沒想到龍門巨城恢復得這麼快。”羅螈掀開車簾鑽進來，手裏拿著個剛買的糖畫，是條威風凜凜的龍，“城主說，咱們解開龍泉脈後，城裏的井水都變甜了，連藥鋪的生意都好了三成。”

他將糖畫遞到楊辰麵前，銀鎖在指尖轉了個圈：“接下來去哪？鎮北王的信上說，東邊的‘落霞關’被魔教的‘迷霧陣’困住了，守將派人求援三次，再不去，關裡的糧草怕是撐不住了。”

楊辰接過糖畫，指尖觸到冰涼的糖麵，突然想起三個月前在百勝坡的暴雨裡，兩人分吃一塊乾硬麥餅的場景。那時的他們，還在為一場場勝利絞盡腦汁，而現在，卻已能從容地規劃下一步的行程——這就是一路過關斬將帶來的底氣。

“去落霞關。”他咬了口糖畫，甜味在舌尖漫開，“不過先繞去‘黑風寨’，據說那裏藏著破解迷霧陣的‘啟明石’，有了它，破陣能省不少事。”

黑風寨坐落在龍門巨城與落霞關之間的山穀裡，曾是山賊的巢穴，後來被魔教佔據，成了囤積糧草的中轉站。寨主“黑煞”是個身高三丈的壯漢，據說能徒手撕虎，修鍊的“黑風功”能掀起十二級妖風，不少路過的商隊都折在他手裏。

馬車在黑風寨外的樹林裏停下，楊辰和羅螈換上了普通商人的衣服，揹著個裝著“貨物”的麻袋——裏麵其實是二十斤炸藥和十張“爆炎符”。

“寨門是玄鐵做的，硬闖肯定不行。”羅螈趴在樹杈上，用銀鎖撥開擋眼的樹葉，“東南角的圍牆是石頭砌的，看起來比較薄弱，而且那裏守著的都是些歪瓜裂棗，估計是個突破口。”

楊辰點頭，指尖在麻袋上劃開個小口，露出裏麵的爆炎符：“等天黑，用爆炎符炸開圍牆，進去直奔糧倉，找到啟明石就撤，別戀戰。”

夜幕降臨時，黑風寨的篝火漸漸燃起，隱約傳來猜拳行令的喧鬧聲。楊辰和羅螈藉著夜色的掩護，摸到東南角的圍牆下。羅螈用銀鎖的鎖尖在石頭縫裏摸索片刻，找到一塊鬆動的基石，輕輕一挑，基石便滾落在地，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

“比想像中容易。”羅螈低聲笑道，率先鑽了進去。

楊辰緊隨其後，剛站穩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兩個守牆的教徒正靠在牆角打盹，懷裏還抱著酒葫蘆，呼嚕聲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顫。羅螈的銀鎖悄無聲息地纏上他們的脖頸，輕輕一擰，兩人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

糧倉在寨子的最深處，門口守著四個手持狼牙棒的壯漢，個個醉醺醺的，眼神迷離。楊辰和羅螈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凈塵劍的金光劈開一人的狼牙棒，劍柄順勢砸在他的太陽穴上；羅螈的銀鎖纏住另外三人的腳踝，猛地往中間一拽，三人撞成一團，被隨後趕來的楊辰一劍柄一個敲暈過去。

糧倉裡堆滿了麻袋，空氣中瀰漫著穀物和黴味。羅螈的銀鎖突然指向西北角的一個鐵箱，鎖尖的綠光微微顫動：“啟明石在裏麵。”

鐵箱上掛著三把銅鎖，羅螈用銀鎖輕輕一挑就開啟了。箱子裏鋪著黑色的絨布，一塊巴掌大的晶石躺在中央，石麵上流轉著淡淡的白光，像是藏著一縷晨曦——正是能驅散迷霧的啟明石。

“找到了。”羅螈將啟明石揣進懷裏，剛想蓋上箱子，突然聽見外麵傳來震天的怒吼：“有賊！”

“糟了，被發現了！”楊辰拽著他就往外跑，“從原路撤！”

兩人衝出糧倉，隻見黑煞正提著柄巨斧站在院子裏，周圍的教徒們舉著火把圍了上來，足有上百人。黑煞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他們：“小崽子，敢偷到爺爺頭上，今天讓你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他揮動巨斧，十二級妖風突然掀起，糧倉的麻袋被吹得漫天飛舞，碎石如雨點般砸向兩人。楊辰將凈塵劍插入地麵，金光形成一道屏障，擋住妖風的同時，十六柄劍影從他體內衝出，直刺黑煞的要害。

“雕蟲小技！”黑煞的巨斧橫掃，將劍影劈得粉碎，妖風卻突然轉向，繞到兩人身後，捲起地上的鐵鏈纏向他們的腳踝。

羅螈的銀鎖及時展開，綠光與鐵鏈碰撞，發出“滋滋”的響聲。“他的妖風會拐彎！”他大喊著提醒，同時將啟明石拋給楊辰，“你帶石頭先走，我斷後！”

“要走一起走！”楊辰接住啟明石，凈塵劍突然爆發出金光，“太上劍經·破風！”

金光如同一道鋒利的刀刃，竟將妖風劈成了兩半。黑煞慘叫一聲，被金光餘波震得後退三步，斧柄上的紋路寸寸斷裂——那是他黑風功的靈力樞紐。

“不可能！”黑煞滿眼難以置信，楊辰趁機衝上前，劍影從四麵八方刺向他的關節。黑煞雖然勇猛，卻不懂章法，很快就被劍影纏住，身上的鎧甲被劃出無數道口子，鮮血順著傷口淌下來。

羅螈的銀鎖突然纏住他的巨斧，綠光猛地爆發，將斧柄腐蝕出一個大洞。黑煞握斧的手一鬆，巨斧“哐當”落地，楊辰的凈塵劍順勢抵在他的咽喉。

“服了嗎？”

黑煞喘著粗氣，突然一口濃痰啐向楊辰：“爺爺就是死，也不服你們這些毛頭小子！”

羅螈的銀鎖突然收緊，纏住他的手腕：“那你就去死吧。”綠光湧入黑煞的體內，他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最終化作一截黑炭。

剩下的教徒見寨主已死，頓時作鳥獸散。兩人趁機衝出黑風寨，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三天後，落霞關。

籠罩著關隘的迷霧比想像中更濃，三步之外看不見人影，守城的士兵隻能摸著城牆巡邏，稍不注意就會走散。楊辰站在關樓上，將啟明石放在箭靶中央，石麵上的白光頓時擴散開來，在迷霧中衝出一道丈餘寬的通路，隱約能看到關外魔教教徒的影子。

“真管用！”守將激動得鬍子都在顫，“有這寶貝，咱們就能主動出擊了！”

楊辰點頭，將凈塵劍的金光注入啟明石。白光瞬間暴漲，驅散了大半迷霧，露出關外魔教的主營——那是一座用黑布搭建的巨大帳篷，帳篷周圍插著數十根幡旗，幡麵上的骷髏頭在白光中泛著黑氣。

“迷霧陣的陣眼就在那帳篷裡。”羅螈的銀鎖指向帳篷中央，“我能感覺到裏麵有股很強的邪力，應該是操控迷霧的‘霧母’。”

“準備進攻。”楊辰拔出凈塵劍，金光與啟明石的白光交織，在關前凝成一道光橋，“羅螈，你帶一隊人從光橋衝過去，毀掉霧母；我和守將從兩側迂迴，牽製敵人主力。”

隨著守將一聲令下，落霞關的城門轟然開啟。士兵們踩著光橋沖向魔教主營，啟明石的白光所過之處，迷霧紛紛退散，教徒們暴露在陽光下，驚慌失措。羅螈的銀鎖如靈蛇般竄出，鎖住幾個試圖逃跑的教徒，綠光將他們捆成了粽子。

帳篷裡的霧母顯然沒料到迷霧會被驅散，慌亂中操控著殘餘的霧氣化作無數隻利爪，抓向沖在最前麵的羅螈。羅螈的銀鎖結成光網，擋住利爪的同時，綠光順著霧氣蔓延，直逼帳篷中央。

“就是現在！”他將靈力全部注入銀鎖，綠光突然爆發，帳篷中央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迷霧瞬間散盡，露出裏麵一個長滿觸鬚的肉球——正是霧母的本體，此刻已被銀鎖的綠光腐蝕得千瘡百孔。

關外的魔教教徒見陣眼已破，頓時失去了鬥誌，紛紛扔下兵器投降。落霞關的士兵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守將激動地抱住楊辰：“楊公子！你們真是天降的福星啊！”

楊辰笑著搖頭，目光看向遠方的天際。黑風寨的勝利，落霞關的解圍，不過是漫長征途上的兩站。他摸了摸懷裏的啟明石，又看了看羅螈手腕上跳動的銀鎖綠光，突然覺得，所謂的高歌猛進，從來不是一路碾壓的輕鬆，而是每一次過關斬將後，都能更清楚地看到前方的路。

馬車再次啟程時，車廂裡多了張新的輿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下一個目標——“斷魂崖”。據說那裏藏著魔教的兵器庫，是他們囤積骨刃和毒箭的地方。

“下一站，斷魂崖。”羅螈用銀鎖在輿圖上敲了敲，笑容燦爛，“爭取在天黑前趕到，我還想嘗嘗崖下的‘醉仙釀’呢，聽說那酒比黑風寨的好喝十倍。”

楊辰看著他眼裏的光，突然笑了。陽光透過車簾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凈塵劍的劍柄上，金光流轉間，彷彿能看到無數關隘在前方等待，無數勝利在未來綻放。

高歌猛進的路還很長，但隻要他們並肩前行，就沒有闖不過的關，沒有斬不了的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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