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鬼小師弟 第1351章

血蠍堡的硝煙還未散盡，楊辰正蹲在祭壇殘骸旁，指尖拂過魔石碎裂後殘留的晶屑。那些碎片在他掌心泛起微光，竟與太上風華的劍氣產生了共鳴，發出細碎的嗡鳴。羅螈站在一旁包紮手腕，銀鎖的綠光比剛才亮了些，卻仍帶著被蝕骨蛇毒侵蝕的暗紋。

“這碎片有點奇怪。”楊辰將一塊最大的晶屑捏在指間，那碎片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他的袖中。他下意識按住袖口，能感覺到十六柄太上風華的劍影在體內輕輕震顫，像是遇到了同類。

羅螈湊過來，銀鎖搭在他的手腕上：“是不是魔氣沒散乾淨？”話音剛落，楊辰的袖口突然炸開一片金光，十六柄劍影齊齊衝出，在半空中組成一個環形劍陣，而那道流光正懸浮在劍陣中央，漸漸凝聚成一柄短劍的模樣——劍身約莫七寸長，通體剔透如冰晶，劍脊上刻著細密的雲紋，劍柄處嵌著顆鴿卵大的晶石，正是剛才魔石碎片的本源。

“這是……”羅螈的銀鎖突然劇烈晃動，綠光與金光交織在一起，“仙器的氣息！”

楊辰握住那柄短劍，入手微涼，卻不刺骨，反而有種溫潤的暖意順著掌心蔓延至全身。他試著揮動了一下，短劍帶起的氣流竟將地上的碎石捲成了漩渦，劍氣所及之處，殘留的魔氣像冰雪遇陽般消融。

“八品仙器。”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從堡門方向傳來，眾人轉頭看去，隻見鎮北王拄著柺杖站在那裏，身後跟著幾個披甲侍衛。老王爺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短劍上，眼神複雜，“沒想到‘碎魂魔石’的核心，竟能孕育出這樣的寶貝。”

“碎魂魔石？”楊辰皺眉，“您認識這東西？”

鎮北王嘆了口氣：“二十年前，西域魔教作亂，他們的鎮教之寶就是這塊魔石，據說能吞噬生魂修鍊。當年我帶兵平叛，親眼看著它被初代太上風華擊碎，以為早就化為飛灰了，沒想到……”他指著短劍劍柄上的晶石，“這晶石裡藏著魔石的本源，但被你的劍氣一激，竟洗去了魔氣，反生出仙器的靈智。”

羅螈的銀鎖輕輕碰了碰短劍的劍鞘（那是劍氣自動凝聚的），驚嘆道：“八品仙器在如今的修仙界已經是傳說了，據說能自主護主，還能隨主人修為增長而進化。”

楊辰試著將靈力注入短劍，劍身的雲紋突然亮起，化作一道光帶纏上他的手腕，像是認主的印記。他心中一動，十六柄太上風華的劍影突然收縮，融入短劍之中，短劍的光芒頓時暴漲，堡內殘存的最後一絲魔氣被徹底凈化，連羅螈銀鎖上的暗紋都淡了幾分。

“它能吸收其他兵器的靈氣？”羅螈睜大了眼睛，“這能力太罕見了！”

鎮北王撫著鬍鬚，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看來你與這仙器有緣。二十年前，初代太上風華的主人曾說過，若有朝一日魔石重現，必會有新的守護者攜仙器出世，平定下一場浩劫。如今看來，果然應驗了。”他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遞給楊辰，“這是當年那位前輩留下的劍譜，或許能幫你掌控這柄仙器。”

楊辰開啟錦盒，裏麵的羊皮捲上用硃砂寫著《風華訣》三個字，開篇便是“以心為爐，以氣為薪，仙器有靈，當以誠待之”。他抬頭看向鎮北王：“前輩可知這仙器該叫什麼名字？”

老王爺笑了：“仙器認主，名字自然該由主人來取。”

楊辰握緊短劍，感受著它傳來的溫和回應，想起剛才它洗去魔氣、凈化銀鎖的模樣，輕聲道：“就叫‘凈塵’吧。”

“凈塵……滌盪塵埃，不錯的名字。”鎮北王點點頭，“不過這仙器剛誕生，靈智尚淺，你得好生溫養。八品仙器雖強，但也容易引來宵小覬覦，最近西域那邊不太平，聽說魔教餘孽又在聚集，你且小心。”

羅螈突然拍了下手：“對了，剛才收拾蠍夫人的遺物時，我發現了這個。”他從懷裏掏出塊玉佩，玉佩上刻著隻展翅的鳳凰，邊緣處有個小小的缺口，“這玉佩的材質和凈塵的劍柄有些像，說不定也是件寶貝。”

楊辰接過玉佩，凈塵突然輕輕顫動，劍柄的晶石與玉佩相觸的瞬間，玉佩上的鳳凰像是活了過來，展翅飛入短劍之中。短劍的雲紋頓時又亮了幾分，劍身長了半寸，隱隱能看到鳳凰的虛影在劍脊上遊走。

“竟是配套的養劍玉！”鎮北王失聲驚嘆，“這下凈塵的品階怕是能再升一級，離七品仙器不遠了！”

羅螈看得眼睛發亮：“那是不是能打得過魔教的那些老怪物了？”

“何止。”鎮北王的目光投向遠方，“有凈塵在手，再加上《風華訣》，假以時日，你未必不能重現初代太上風華的榮光。”

楊辰撫摸著凈塵的劍身，感受著它與自己靈力相融的悸動，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篤定。十六柄太上風華的劍影在體內流轉，與凈塵的光芒交相輝映，彷彿在預示著一場新的傳奇，正從這一刻開始書寫。

夜幕降臨時，凈塵被安置在特製的玉盒中，晶石的光芒透過盒蓋，在帳篷頂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像灑滿了星星。羅螈靠在帳篷門口，銀鎖繞著手指轉圈圈：“說真的，你揮劍的時候，那道金光帥呆了，比我師父當年對付蠍夫人時還厲害。”

楊辰笑了笑，翻開《風華訣》：“等你銀鎖上的毒徹底清了，我們去西域走走。”

“去西域？”羅螈眼睛一亮，“是不是要去找魔教餘孽算賬？”

“不止。”楊辰的指尖劃過“滌盪乾坤”四個字，“凈塵既以‘凈’為名，總不能讓它一直待在盒子裏。該去看看這天下的塵埃，還有多少需要它來滌盪。”

帳篷外的風帶著草原的涼意吹進來，凈塵的光芒在玉盒中輕輕閃爍，像是在應和他的話。羅螈的銀鎖突然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綠光與金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纏在一起，在夜空下織成一張無形的網——那是屬於他們的約定，也是屬於八品仙器“凈塵”的第一個使命。

而此刻誰也不知道，這柄誕生於魔石核心的仙器，未來會在楊辰手中，掀起怎樣的風雲。至少現在，握著凈塵的楊辰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破土而出，既是仙器的靈智，也是他自己潛藏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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