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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訂婚宴,取消!
厲氏總裁的訂婚宴在港城最金碧輝煌的半島國際酒店舉行。
晚上七點半,酒店門口聚集了不少豪車。
今日是厲氏集團總裁厲澤謙與溫氏千金鄭時微的訂婚典禮,各界名流齊聚一堂,隻為目睹這一場盛世的訂婚禮。
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酒店門口,後車門被打開,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接著,一個身穿黑色純手工定製西服的男人從車內走了下來。
俊朗的麵孔下有著一雙深邃的黑眸,黑色細碎的劉海遮住了那幽深不見底的黑眸。
隻見他緩緩轉身,朝車內伸出手。
一隻白皙纖細的手輕輕搭上他的掌心,指尖微微收緊。
他順勢握住,車內的人借力起身,裙襬從車門邊掠過,露出一截細白腳踝。
溫燃一身火紅一字肩修身長裙,從暗色的車廂裡探出身來,那抹紅色暗得像黑夜裡燒起來的一簇火。
維港的夜風將她鬢邊的碎髮吹起,陸沉伸手將她的頭髮挽至耳後。
目光從她裸露的肩線掠過,落在鎖骨下方那道流暢的弧線上,頓了一頓,隨即不動聲色地移開。
“待會兒跟緊我。”他在她耳邊低語。
溫燃隻微微勾起紅唇,邪魅的桃花眼一眨一眨。
鑲滿水晶吊燈的宴會廳流光溢彩,人影憧憧。
他們一進門,便有幾道目光投了過來。
準確地說,是投向溫燃。
那一身火紅長裙在水晶燈下愈發灼目,一字肩的設計露出大片瓷白的肌膚,鎖骨線條優美高貴。
身旁有人竊竊低語。
陸沉冇轉頭,隻是臂彎收緊了些。
“陸先生。”一個端著香檳的中年男人迎上來,目光在他和溫燃之間來回一轉,笑得意味深長,“這位是……”
“我助理。”他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有種不怒自威的森嚴。
溫燃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中年男人識趣地舉了舉杯,寒暄兩句便走開了。
陸沉端過兩杯香檳,一杯遞給她。
溫燃接過來,想起方纔進門時一側的迎賓海報——
【溫氏千金——鄭時微】
“溫氏千金?”溫燃壓低聲音,尾音上揚,“看來這幾年我還是太低調了,連鄭時微都配得上溫氏千金的名號了。”
陸沉垂眸看她,黑髮下那雙眼睛被燈光映出一點碎金般的光,“掛羊頭賣狗肉。”
鄭成業若不對外宣稱鄭時微是溫氏千金,恐怕鄭時微連踏進厲家的門檻都夠不著。
對於陸沉的話溫燃隻是冷冷一笑,“我今晚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訂這個婚。”
鄭成業不過是倚著溫家上位,還真當自己是溫家的主人了。
訂婚儀式緩緩拉開序幕,司儀首先邀請雙方父母上台發言致辭。
溫燃站在宴會廳一角,目光落到台上那抹西裝筆挺雙鬢花白的男人身上。那是她喊了二十幾年的父親,亦是想置她於死地的父親。
察覺到身側人的異樣情緒,陸沉微微垂首,“沉住氣。”
溫燃眉眼輕佻,嗓音清冷,“我知道,畢竟好戲在後頭。”
等到司儀開始介紹厲澤謙和鄭時微的情史時,溫燃隻覺得胸口一陣發悶。
她努力平複自己的情緒,握著酒杯的手卻愈發收緊。
“嘭——”
宴會廳雙開門被緩緩打開,一對俊男靚女站在門口。
(請)
今晚的訂婚宴,取消!
眾人循聲而去,鄭時微一身白色禮服,頭戴公主發冠,挽著一身同樣白色西服的厲澤謙。
悠揚輕緩的音樂緩緩襲來,在眾人的掌聲歡呼中,兩人並肩朝台中央走去。
溫燃本就站在靠門口的角落,長得絕色身材極佳,又穿著一條惹火的裙子,加上身旁站著的是陸氏集團總裁陸沉,讓人很難忽略她的存在。
厲澤謙一眼瞧見她,原本淡漠的神色被怔愣所取代,隻是片刻,那眼神又轉為失而複得的驚喜。
在路過溫燃時,他下意識停下腳步。
而鄭時微還沉浸在幸福的喜悅中,渾然未覺危機襲來。
等兩人來到台中央,厲澤謙並未按流程進行。
而是拿過司儀手中的話筒,隻簡短說了幾個字——
“今晚的訂婚宴,取消!”
他說話的同時,視線未曾離開過台下溫燃的身影。
驟然間,所有賓客露出詫異的神色,紛紛低頭竊竊私語。
就連厲澤謙的父母都疑惑兒子的做法,鄭成業和高嵐同樣大為震撼。
最為大驚失色的,是孤零零站在台上的鄭時微。
她不敢置信地望著側前方的男人,喃喃道,“澤謙哥……”
厲澤謙冇有理會任何流言蜚語,隻將話筒交給司儀,隨即大步下台朝溫燃和陸沉離開的方向追去。
酒店走廊,厲澤謙望著前方兩道身影,大聲喊道,“燃燃!”
溫燃腳步未停,挽著陸沉的胳膊轉身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刹那,一隻胳膊倏然橫在電梯門之間。
視線順著那隻胳膊緩緩上移,一張邪魅的俊臉出現在眼前。
厲澤謙猩紅著眸,緊緊盯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溫燃神色始終無異,隻是挽著陸沉胳膊的那隻手逐漸收緊。
陸沉察覺出她的情緒,波瀾不驚的墨眸緩緩掀起,嗓音低沉,“厲先生,有事?”
厲澤謙走進來,兩個男人視線交彙,空氣凝滯了一瞬。
直到電梯抵達g層,溫燃挽著陸沉的胳膊走出電梯,厲澤謙跟上。
在溫燃即將上車之際,一股大力猛地扯住她的手腕,她驚呼一聲,千鈞一髮間,另一隻手又被拽住。
寂靜昏暗的停車場,三人僵持不下。
“燃燃,跟我回去。”厲澤謙握緊了她的手腕。
短短六個字,卻讓溫燃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回去?”她嗓音冷冽,“回去看你跟鄭時微郎情妾意卿卿我我麼?”
在三年前看到他跟鄭時微苟合的那一刻,溫燃便下定決心不再回頭。
三年後再對峙,她眼裡隻有恨,冇有半點愛意。
厲澤謙的心臟被她眸中的憎恨深深刺痛,曾幾何時,他也被她眼中的愛意所動容。
“燃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鄭時微根本就冇有……”
“住口!”溫燃猛然甩開他的手,厲聲喝道,“厲澤謙!你可以出軌!可以背叛!但那個人絕不能是鄭時微!”
他比誰都清楚她最恨的人就是高嵐母女!
他比誰都清楚她最想要將那對母女趕出溫家!
他也比誰都清楚,她溫燃最不能原諒的就是背叛!
可是他都做了,還做得那麼高調,將她的自尊狠狠踩在腳下再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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