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節前一天,港城驚現兩條熱搜——
【溫氏成功拍下新加坡商業地王】
【假名媛鄭時微因涉嫌蓄意謀殺被當場拘捕】
溫燃收到這兩條訊息時,正坐在辦公室裡埋首設計。
她的手指頓了下,盯著手機螢幕,將那兩條熱搜來回看了三遍,忍不住勾了唇。
隨即放下手機,重新低頭將設計稿收尾。
不遠處傳來敲門聲,隨即又是一道門鎖轉動聲。
白漫音站在門口,手裏端著一杯咖啡,見溫燃正專心設計,輕手輕腳走了進去。
勾完最後一條線,溫燃放下鉛筆,神色平靜地看著她,“有事?”
“溫燃姐。”白漫音將咖啡放到她手邊,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我是想問你今晚有沒有時間,想請你吃個飯。“
她入職陸氏兩天,一直沒找到機會答謝溫燃。
眼看馬上過節,就想趁過節前把這個人情還了。
溫燃想起早上出門前陸沉說今晚傅時越在王朝組了局,下意識推脫掉,“今晚恐怕不行。”
聞言,白漫音眼神黯淡了一瞬。
隻短短幾秒,她又重新露出笑容,“那下次吧。”
她頓了頓,“沒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溫燃點頭,目送她離開。
隻是等到她走到門口時,她忽而出聲,“等一下。”
白漫音腳步一頓,轉過身,“還有事嗎溫燃姐?”
“你再約個時間,我請你。”
白漫音頓時笑意盈盈,“好!”
溫燃點點頭,忽而目光越過她的肩,望向門口。
白漫音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麵色一怔,隨即恭敬地喊了聲,“陸先生。”
喊完之後十分識趣地離開了辦公室,並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門。
陸沉穿著白襯衫黑西褲,襯衫袖口被挽至手臂,露出淩厲的手臂線條。
他朝溫燃走近,“新聞看了?”
溫燃挑了挑眉,“不是出自陸先生之手?”
她以為這件事是陸沉做的,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我倒是有這個打算,隻不過被人搶先了一步。”他漫不經心地倚靠在桌子邊緣。
誰敢搶堂堂陸先生的生意?
一時間溫燃陷入沉思的狀態,她忽而想起那晚厲澤謙在溫家老宅門口的那番話——
“有些事你不方便出手,我來。”
當時她便隱隱察覺出不對勁,隻是還沒等細細深究,陸沉的出現便打亂了她的思緒。
“在想什麼?”
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燃猛地回過神。
她抬眸,發現陸沉不知何時已經彎腰湊了過來。
她的身子下意識朝後微微一仰,避開了他突如其來的靠近,“不管這件事是誰做的,倒是替我們省了不少麻煩。”
陸沉沒說話,隻是盯著她。
他微眯著眸,探究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似乎要探個究竟。
溫燃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抬手整理桌麵的設計稿,話鋒一轉,“對了,你來找我什麼事?”
見她這麼快轉移話題,陸沉沒再多問,稍稍斂了神色。
“今早收到弗蘭克的電郵,誠摯邀請溫燃女士作為特邀設計師出席本季度米蘭F&H時尚珠寶展。”
“這一季度的F&H珠寶展不是早就開始了麼?”溫燃拉開左邊第二個抽屜,將設計稿全數放了進去,伸手去端咖啡。
陸沉唇角微微上揚,“你現在可是嘉芙蓮的關門大弟子,炙手可熱的設計界新星,哪怕離開場隻有一個禮拜,他們也會給你讓路。”
且先不說溫燃這個人是誰,隻是貼上“嘉芙蓮關門弟子”這一標籤,也能為時裝展博得一波紅利。
陸沉見她不為所動,再次丟擲一個誘人的訊息,“這次雖然是F&H主辦,不過陸氏作為港城官方合作招商單位也會出席。”
溫燃端著咖啡的手頓了頓,指尖在咖啡杯沿輕輕摩挲著。
她抬眸,對上他幽深的墨眸,“往年弗蘭克丟擲的橄欖枝陸先生都不屑看一眼,今年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她眼底的戲謔沒能逃過陸沉的眼睛,隻見他緩緩勾唇,“誰讓你是陸太太。”
言下之意,因為是他的太太出席,他才會投資這次珠寶展。
“你現在可是陸氏的形象代言人,正好趁這次機會,將“溯光珠寶”推上國際一線。”他伸手將她的手握住,指腹捏了捏她掌心的軟肉。
“如果我沒記錯,秦向晚已經跟陸氏達成了長期合作。”溫燃淡淡看著他,語氣平靜,“這樣一來,日後我跟她會經常碰撞。”
不是她忌憚秦向晚的勢力,而是她每天的精力都在設計上,再來個大姑姐盯著,隻怕心有餘而力不足。
“你的訊息倒是靈通。”陸沉沒有一點被抓包的慌亂,反而笑了笑,“人是老爺子硬塞進來的,除了工作上的事,我跟她無話可說。”
如若不是父親陸煜宗跟二叔陸煜賢施加壓力,他不會讓秦向晚跟陸氏有任何瓜葛。
目前是私下籤訂了意向書,具體簽約流程陸氏會在節後開一個釋出會公佈。
其實這對陸氏來說並非是件壞事,秦向晚近幾年在時尚界的影響力不容小覷,有她加持,“溯光珠寶”在國際上的地位會更加穩固。
溫燃沒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在想著什麼。
“對於秦昭和秦向晚,你隻當她們是借住在陸家的外人,不需要顧及誰的麵子。”知道她的顧慮,陸沉低聲承諾,“在公司你也隻需要做你的本職工作,其他的一切外在因素你都不用當回事。”
“出了這幢大廈,你也隻是你自己,說話做事按你自己的性子來,無需顧及其他。”
溫燃抽出自己的手,放下咖啡杯,起身來到落地窗前,“我在乎的可不是陸家的麵子。”
她望著窗外港城繁華的景色,眸色漸沉。
今天的兩條熱搜足以將溫氏懸在一個進退兩難的境地,鄭成業一定會派人去查,而她將是頭號嫌疑人。
至今她的電話都沒響,想必那邊還沒查出什麼頭緒,也或者是還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
一旦鄭成業跑到她這裏來問責,無論是不是她的責任,定會讓鄭成業對她產生嫌隙。
按照鄭成業疑神疑鬼的性格,她想進溫氏就更加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