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模特陸續出場,由秦向晚帶領,直至謝幕,台下的讚歎聲還久久沒有平息。
主持人的聲音再度響起,“下麵,有請溫氏集團總裁,也是本次《燼光》係列的主創設計師——溫燃女士,登台!”
聚光燈驟然切向側台。
溫燃一身黑色絲絨長裙,緩步走上T台。
燈光落在她清雋沉靜的眉眼上,台下無數鏡頭對準她,掌聲如浪潮般湧來。
溫燃站在舞台中央,拿起話筒,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感謝陸清允女士的致辭,也感謝秦向晚女士帶來的演繹。”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傳遍整個會展中心。
“近期外界沸沸揚揚,說《燼光》工藝存在缺陷,說我倉促改稿,品控失控。很多人都在等著看溫氏的笑話。”
台下響起細碎的議論,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溫燃抬眼,目光直直望向角落那道身影,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但大家看到的成品,工藝完美,毫無紕漏。這份所謂的“工藝缺陷”,從來不是設計失誤,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人為破壞。”
全場瞬間安靜,閃光燈瘋狂閃爍。
巨大的LED大屏在身後轟然亮起,一份份證據層層鋪開:韓國整形醫院的手術檔案、江聽瀾的換臉記錄、跨境匿名轉賬流水、伺服器後台完整的篡改溯源日誌。
“我們的設計部總監江聽瀾,本名林今棠。”溫燃的聲音冷靜而有力,“兩年前遠赴韓國做換臉手術,偽造全新履歷,潛伏進入溫氏。她暗中篡改溫氏原本高定係列,迫使我們不得不臨時更換主題欲設計稿。她的目的,是想要毀掉溫氏多年辛苦經營的珠寶口碑,摧毀溫氏集團。”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
江聽瀾渾身血色盡褪,下意識轉身要離開,卻被兩名保安攔住。
她後退兩步,死死盯著台上的溫燃,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絕望。
“所有的證據,我們已經全部移交給警方。”溫燃目光冷冽。
話音剛落,兩名身著製服的警察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江聽瀾麵前。
江聽瀾渾身僵直,還想掙紮辯解,“不是我!這是栽贓陷害!溫燃,你故意陷害我!”
“證據鏈完整,已經立案,請你配合跟我們走一趟。”警察神色嚴肅,拿出逮捕令。
江聽瀾猛地抬眼望向台上,看向溫燃,眼底滿是滔天恨意。
警察上前,將她控製住,帶著她穿過嘩然的人群,離開釋出會現場。
整個會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巨大的議論聲。
耀星珠寶的幾位高層臉色慘白,坐立難安,他們沒有料到,這場鬧劇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溫燃迎著台下萬千目光,神色依舊平靜。
“《燼光》的意義,是灰燼之中生出微光。”她握著話筒,聲音堅定,“磨難會帶來裂痕,但裂痕,不會將我們擊垮。”
台下掌聲轟然響起,久久回蕩在會展大廳。
而遠在萬裡之外意大利莊園之中,陸衍與厲澤謙看著螢幕裡現場直播的畫麵,臉色陰沉得如同烏雲壓頂。
“廢物!”
陸衍將手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大理石桌麵上,杯身撞擊發出沉悶巨響,酒漬濺得到處都是。
精心佈下的陷阱,本以為可以一舉碾碎溫氏,毀掉溫燃。結果到頭來,不僅沒有達成目的,反倒把自己這邊的線索暴露大半。
厲澤謙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投屏,指尖死死攥緊。
他籌劃這麼久,本想借林今棠之手,讓溫燃嘗遍絕望的滋味。如今全盤落空,還讓溫燃和陸沉掌握了大量蛛絲馬跡。
“計劃全盤敗露。”厲澤謙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林今棠一倒,我們的位置也很快會暴露。”
陸衍來回踱步,心緒焦躁難安,“是我低估了溫燃。沒想到她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我們往裏跳。”
他原本打算,事成之後就棄掉林今棠這顆棋子,可如今,棋子還沒來得及被捨棄,就已經被當眾揪了出來。
“現在怎麼辦?”陸衍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厲澤謙,“港城那邊,傅時越一定在順著線索深挖我們的下落。”
厲澤謙緩緩轉過身,眸光沉深,“棋子廢了,不代表棋局結束。”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語氣狠戾,“現在要做的,是將林今棠這把刀折斷。”
……
厲澤謙緩緩轉過身,眸光沉深,眼底翻湧著不見底的陰翳:“棋子廢了,不代表棋局結束。”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語氣狠戾,一字一頓:“現在要做的,是將林今棠這把刀折斷。”
陸衍停下來回踱步的腳步,“沒錯,要讓她徹底閉嘴。”
“她手裏握著太多東西。”厲澤謙走到投屏跟前,聲音微冷,“隻要她在審訊中吐出半個字,我們兩個人都會被拖下水。”
林今棠如今身陷囹圄,不再是可以隨意操控的棋子,反倒成了一顆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陸衍指尖捏緊,臉色沉沉,“可她現在已經被警方控製,我們很難接觸到。”
厲澤謙淡淡一笑,笑意卻沒有半分溫度,“不用我們親自動手。”
他雖已離開港城,但厲家的殘餘勢力還在,隨便一個人就可以讓林今棠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
港城,溫氏集團。
溫燃已經卸下沉重的禮服,一身寬鬆的素色長裙。陸沉坐在她身側,手裏拿著傅時越剛剛傳來的情報。
“林今棠已經被移交拘留所接受審訊。”陸沉聲音低沉,“但我們必須提前做防範。厲澤謙和陸衍,絕不會任由林今棠把全部真相供出來。”
溫燃指尖輕輕按著太陽穴,眉峰微蹙,“他們會滅口。”
“大概率是這樣。”陸沉握住她的手,掌心溫熱,“時越已經聯絡拘留所那邊,加強對林今棠的看管。”
溫燃抬眼望向窗外流光璀璨的港城夜景。
“就算我們守住林今棠這一環,他們也會想出別的辦法。”溫燃輕聲說道,“厲澤謙想要的是我身敗名裂。陸衍想要的,是陸氏與溫氏的權位。這兩個人,不會輕易收手。”
陸沉將她攬進懷中,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堅定,“不管他們出什麼招,我都有辦法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