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國際機場。
當溫燃看到從VIP通道口走出來的人時,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莫默摘下眼鏡,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女人,“Winnie?”
溫燃微微挑眉,“好久不見了,Moon。”
兩人如同許久不見的好友,緊緊擁抱在一起。
一旁的唐櫻不禁詫異,連看溫燃的神情都正色了幾分。
溫燃竟認識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師Moon,而且兩人看起來關係還不錯。
車上,唐櫻坐在副駕駛,溫燃和莫默坐在後座。
莫默是美籍華裔,中文卻說得一溜一溜的,“這幾年你都幹嘛去了?手機停機,發的郵件也石沉大海。說,是不是悄悄結婚生子了?”
“姐姐我年輕貌美,結婚使我墮落,生子讓我絕望。”溫燃一甩頭髮,笑容嫵媚。
莫默捏了捏她的臉,“是比三年前長開了不少,氣質更是一絕。”
三年前的溫燃張揚、灑脫、明媚。
無論什麼事都敢於嘗試,勇於探索未知的奧秘。
現在的溫燃,雖也自由自在,可總覺得被什麼束縛住一般,逃不走掙不掉。
“說說你。”溫燃笑看著她,“各大時裝周都有你的身影,看來Moon這個招牌是準備打到外太空去了。”
“別!”莫默失笑,“在你麵前我還是不敢班門弄斧。話說以你的能力為什麼會屈居在港城?我認為巴黎更適合你。”
前排的唐櫻聽到莫默對溫燃毫不掩飾的誇讚,目光下意識從手機螢幕上移開,定位到窗外某一點。
溫燃無所謂笑笑,不答反問,“你呢?為什麼來港城?”
見她逃避,莫默撇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無拘無束慣了,在一個地方都待不久。”
所以這三年來,就算溫燃定居在巴黎,莫默也不一定能猜到她的行蹤。
陸氏頂層總裁辦公室。
莫默忽而提高了音量,話語明顯不可置信,“我帶Win……溫燃?”
她何德何能能教溫燃珠寶設計?
一旁的溫燃朝她眨眨眼,“Moon老師,接下來三個月,就拜託你了。”
莫默一愣,隨即瞭然。
她看向陸沉,語氣堅定,“陸先生放心,溫燃交給我沒問題。”
說完她朝溫燃挑挑眉,後者始終麵帶微笑。
陸沉在這兩個女人之間來回掃視,總覺得……那笑容裡藏著刀。
從總裁辦公室出來,莫默一把勾住溫燃的脖子,“陸沉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什麼身份?”溫燃不明所以,“溫家大小姐?溫氏繼承人?他都知道啊。”
莫默沒好氣瞪她一眼,“你就裝吧。”
……
二十一層,電梯門開啟,一抹頎長的身影徑直從電梯內出來。
“傅總。”路過的員工紛紛打著招呼。
傅時越每次來陸氏都會來設計部轉一圈,然後再在唐櫻辦公室待一會兒,這次也不例外。
唐櫻看著對麵大爺坐姿的傅時越,忍不住皺眉,“傅小爺,您沒其他事嗎?”
傅時越邪魅的桃花眼一眨一眨,“你答應晚上跟我一起吃飯,我就不來騷擾你。”
又是這句。
唐櫻麵無表情地拿起電腦起身,“既然您願意待就待著吧,我還有會。”
辦公室恢復安靜後,傅時越饒有興緻盯著緊閉的門,眼底劃過一絲玩味。
陸氏地下停車場,溫燃剛出電梯便察覺不對。
“嘭——”
一記沉悶的重響響徹整座車庫。
抬眼望去,隻見不遠處的轉角,一輛限量款黃色法拉利掉頭駛離,四個八的車牌尤為醒目。
好囂張!
而原地,一輛白色寶馬打著雙閃,車內燈光昏暗,隻看得見駕駛座上的人勾著肩頸,似乎……撞車了。
溫燃迅速走過去,透過半降的車窗認出裏麵的女人。
“唐總監?”溫燃頓時一震,“你沒事吧?”
唐櫻扶著車門下來,隻覺腦袋暈沉,就連視線也有些模糊,“被條瘋狗撞了。”
溫燃腦袋一扭,看到車後尾被撞得凹了進去,這一下撞得不輕啊。
“需不需要報警?”
“不用麻煩。“唐櫻輕搖頭,抬眸看她,“能不能送我去趟醫院?”
醫院,唐櫻還在檢查室,溫燃手中的手機“嗡嗡”作響。
她低頭瞥一眼,是陸沉。
不由分說接起電話,“我在醫院,會晚點回來,晚飯不回去吃了。”
那頭靜默半秒,“有事?”
“唐總監的車被撞了。“
陸沉淡淡問一句,“嚴重麼?”
想到唐櫻額頭磕到方向盤,雖然沒流血,但暈沉沉地被扶進檢查室,“暫時不清楚,還在檢查。”
從醫院出來,溫燃先將唐櫻送了回去,再驅車回陸公館。
一來一回花了不少時間,抵達陸公館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別墅內閃爍著昏黃的燈光,屋內很安靜,傭人都已回去休息。
溫燃去廚房倒水喝,腦海裡還想著那輛肇事逃逸的法拉利。
那車是限量款,在港城沒幾輛,再加上車牌四個八太過招搖,想必車主來頭不小。
唐櫻選擇息事寧人,想必沒那麼簡單。
出神之際,她全然不知一名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廚房門口。
“吃飯了麼?”
驀地,溫燃抬頭。
陸沉走近,也替自己倒了杯水,“鍋裡溫著菜,餓了就端出來吃。”
“我吃過了。”
路上經過一個麵攤,她下車吃飽後才開車回來的。
聞言,陸沉看她一眼,“車禍嚴重麼?”
“輕微腦震蕩。”
“沒報警?”
“我想報警來著,唐總監沒讓。”
男人指尖捏著玻璃杯,眸中流光一轉,“撞車的人呢?”
“跑了。”溫燃嘆了口氣,“限量版法拉利,車牌四個八,來頭不小。”
聽到這裏,陸沉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這件事你別管了,她自己會解決。”
溫燃倒是沒打算將事情攬到自己身上,隻是出於好奇,到底是哪個不知好歹的敢撞陸氏設計部總監的車。
竟然還肇事逃逸!
隻是……
“你認識肇事車主?”
想到這句話不對,她又問,“唐櫻跟肇事者認識?”
陸沉沒回她,放下杯子轉身徑直上了樓。
溫燃盯著他的背影撇撇嘴,真是惜字如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