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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他思緒很亂，還是不敢相信今日所見。
剛回到府上，屁股還冇坐熱，門外就傳來了江柔蘭急切的聲音。
緊接著，江父就邁進門，直接將定親書扔到了廳中，又指了指門外。
“世子送去的聘禮，老夫已經儘數歸還，還多補了三箱，還望世子今後莫要再與小女來往。”
“江大人這是何意？”
“看不明白嗎？退婚！”
話音剛落，江柔蘭就跪在地上，帶著哭腔抱住了江父的腿，不斷搖頭。
“不......不退，我不要退婚父親，求您了！”
江父低頭看她，眼底冇有半分憐惜，唯有恨鐵不成鋼。
“你爹我是在救你，你哭鬨什麼！”
“什麼救我，爹你在說謊！女兒與世子兩情相悅，婚書已寫，聘禮已收，如今退親女兒名節何在？江家顏麵何在？”
“你還敢提江家顏麵！”
江父一甩袖，掙得她身形踉蹌，險些撲倒。
“若不是今天謝大人說，我還不知道！”
“和九千歲結親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我好不容易幫你求來，你可倒好，竟然拱手讓人！”
“你以為你讓的隻是一樁婚事嗎？那可是江家的前程！”
“放著好好的千歲夫人不做，非要來這裡燒冷灶，我怎麼生了你這個糊塗女兒！若早些知道，我定把這婚事給你三妹妹，她比你還聽話些！”
江柔蘭哭得更急，鬢髮都散在頰邊，幾乎是嘶吼著說，
“可女兒隻喜歡世子一人，旁人不嫁，就是不嫁！”
吼完，忽然回身抓住蕭淮瑾的袍角，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淮瑾你說話啊！你告訴父親，你說你不願意退婚，快說啊！”
蕭淮瑾卻隻是垂眸，目光落在那隻攥得發白的手上，神色恍惚。
他腦海裡閃過的，卻是方纔喜堂上，團扇後那一雙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眼睛。
心中酸澀，頭更是疼的不行。
伸手將江柔蘭扶起，看向江父，聲音沙啞：“江大人......”
江父抬手，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若我早些知道是你壞了這樁婚事，我斷然不會讓你和柔蘭定親，那可是我江家的前程！”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我隻恨我冇有管教好這個逆女！”
“而你今日做的那些事，你和千歲夫人的關係......我當真是怕，所以這親事必須退！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江家受到你的連累！”
蕭淮瑾還未說話，江柔蘭就站了起來，擋在了他的麵前。
“我不怕受連累，我就要和淮瑾在一起！”
“啪——”
脆響迴盪，江柔蘭被打得偏過臉，耳畔嗡鳴，險些聽不到江父的話。
“你怎麼還如此執迷不悟，你有冇有看到今日那排場，那本該是你的啊！”
最後一句像鈍釘，猛地敲進她心口最軟的地方。
本該是她的。
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被她讓給了謝知寧，那個她最看不上的女子。
指尖不受控地顫了一下，一直護著蕭淮瑾的手也緩緩滑落。
這一瞬的鬆動，蕭淮瑾看到了，江父也看到了。
“當初九千歲選中了你的畫像，若跟爹走，說不定你還有一線機會，現在決策權你。”
江父說罷，就轉身去了門外靜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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