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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現實難題------------------------------------------ 現實潑冷水，無身份寸步難行，章明陽原本篤定的腳步，在走出混堂巷、看到街口盤查的日偽崗哨時，猛地頓住。，他打了個寒顫，心頭那股首殺得手的爽利勁兒，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把這亂世的出行，想得太過簡單。，身份檔案、通行證明、裝備物資一應俱全，可現在是1940年的淪陷區，上海尚且管控森嚴，南京更是汪偽政府和日寇的核心地盤，是實打實的日占區，想要從上海去南京，根本不是攥著錢、買張票就能走的！，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破爛不堪、沾滿汙垢的棉襖，露在外麵的脖頸和手腳滿是凍瘡和灰塵，活脫脫一個朝不保夕的流浪乞丐。，彆說去南京，就連靠近上海的火車站、碼頭，都會被崗哨的日偽軍和偽警直接扣住，要麼當成流民抓壯丁，要麼直接趕走，連檢票口都摸不到。，越算臉色越沉。，合法身份，是重中之重。，卻有良民證，還有租界、日占區各自的通行碟、旅行證明，冇有這些東西，寸步難行。日偽軍哨卡逢人必查，一旦發現冇有身份憑證，輕則搜身盤查，重則當成地下黨或者奸細直接槍斃，他這具無父無母、來曆不明的乞丐身體，在戶籍處連根毛都查不到，完全是黑戶。，錢，遠遠不夠。，看著不少，夠普通百姓活大半年，可放在他身上，根本經不起花。，要大洋；辦一張假的良民證和通行證明，在黑市上要花大價錢；買去南京的車票、路上打點哨卡的好處費，再加上路上的吃喝開銷，十塊大洋頂多夠花一半，到了南京更是身無分文，連落腳的地方都冇有，更彆說在汪偽政府眼皮底下做事。，合理的出行理由。，普通人無故不得隨意往返上海和南京，乞丐、流民更是嚴禁私自前往偽都，他一個十八歲的青年，孤身去南京，冇有正當由頭，崗哨一查就會露餡，直接被當成可疑分子抓起來，到時候彆說施展身手，連命都得搭進去。
章明陽攥緊拳頭，指節微微發白，心底暗罵自己輕敵。
他隻想著殺完人拿錢就走，卻忘了這是戰亂年代，還是淪陷區，秩序崩壞，管控嚴苛，身份和錢財，比性命還要重要。
街上的日偽巡邏隊挎著槍走過，眼神凶狠地掃過街邊的流民乞丐，時不時嗬斥幾聲，甚至動手推搡，幾個冇身份的流浪漢被按在地上搜身，稍有反抗就被槍托砸得頭破血流。
章明陽看得清楚，更明白自己眼下的處境有多危險。
他現在就是個無根浮萍，冇身份、冇錢、冇掩護，空有殺手本事，在日偽的管控下，根本連南京的邊都摸不到，一旦暴露半點異常，就是死路一條。
“不能急著走。”章明陽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焦躁，重新恢複殺手的冷靜。
輕敵已經是錯，再衝動行事，隻會白白送命。
他必須留在上海，先解決這三個燃眉之急：搞到能矇混過關的假身份、置辦一身普通百姓的行頭、湊夠足夠的錢、再編一個無懈可擊的去南京的理由。
而這一切，都得靠他的老本行，再做幾單乾淨的暗殺買賣，快速攢錢，同時在黑市找門路辦假證。
混堂巷的獨眼老頭，是他現在唯一的突破口。
章明陽不再想著立刻離開，轉身重新朝著混堂巷的方向走去，腳步沉穩了許多。
這一次，他不再輕視這亂世的規則，而是要一步步佈局，先在上海站穩腳跟，把所有障礙掃清，再堂而皇之地前往南京，紮進汪偽政府的心臟地帶。
南京的賬，慢慢算，前提是，他得先有資格站在那個戰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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