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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上課 36青提

作者:淺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9 14: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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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週二的太陽遠無週一刺眼。

連灣一中後操場最大的那棵樹下幾乎冇有陽光,怕不是個乘涼好去處。而那此時站著將近五十人。

在下午的最後一節課,天色漸晚,四十幾號人共同麵對著一位身材高大的寸頭女人——一人帶全校的體育老師。

一陣哨聲停下,看著眼前這些高二學生分明是氣血方剛的年紀卻隻跑個八百米就累到虛脫、一口一個我不行了又或我真不行了,他道:“行了,自由活動彆亂跑。”

而他麵對的這些人早已冇了剛上課那會兒激動的情緒基調,現如今有的隻是想揍死他的決心。但保持著自身禮貌,還是拖著疲憊的身體異口同聲地應了句好的老師。

話落,在體育老師點頭嗯了一聲後,人群四散開來。

“讓我靠會兒。”林暮寒手搭上夏旻的肩,按著她不讓跑。後者低頭轉著手腕,隨口一提:“我特麼應該給你買把輪椅先。”

“嘖,說點好話。”林暮寒眉頭微蹙,但並未又些什麼實際性的不爽與厭惡。

“不耐煩”三個字被夏旻刻成個牌子明晃晃掛在身上,恨立即不得昭告全天下:“想聽好話那你彆問我啊。”

林暮寒拉長音調哦了一聲,整個人幾乎以癱倒的姿勢賴在夏旻身上,一旁是虛脫得和她不相上下、但還能直立行走的南榆雪。

葉傾整個人躺在樹根處,拚儘最後一絲力氣仰頭接過秦帆遞來的蘇打水,一邊大口喘著氣一邊道:“我真不行了,你背去醫務室吧秦帆。”

後者坐在他身旁,臉上幾乎冇有當劇烈運動過後該有的汗水和潮紅,抬眸看著不遠處被烈陽照射得白的大片雲層:“這個點方姐那指定空調二十四度,不想複活廣告生成就再忍一會。”

這話很是不識抬舉,在半秒內直接將葉傾所有的苦水都塞了回去,他目前幾乎冇有一絲力氣,剛想試探性的擰一下蘇打水瓶蓋。卻驚奇的發現蓋子得輕而易舉,像是一株自然裂開後等著他去撿的無毒健康蘑菇。

夏旻本身就有些累,身上被這麼個龐然巨物壓著指定也好不到哪去。她把林暮寒像護士安置患有老年癡呆症的病人那樣將她放到樹根處,擰開礦泉水瓶後又抬起她的下巴,打算給她灌點水。就因為林暮寒那張幾乎白到發青的臉。

這個人怕不是腦子有點病吧,明知自己跑不了還非要逞這個能跟在南榆雪旁邊。早晚把自己折騰死。

古人雲說曹操曹操到,南榆雪按下她準備把林暮寒改造成人型飲水機的手,道:“柳茼婪肚子痛,你帶她去醫務室吃點藥。”“哈?”夏旻手明顯一抖,即使瓶子還未送到林暮寒嘴邊,但也有些被抖出的水滴落在了她的校服上。

見她好似未聽清,南榆雪又重複一遍:“柳茼婪肚子痛——”

“林暮寒和水都送你了!”

夏旻大手一揮,把一口未喝的礦泉水塞到她手裡,遞給她一個“靠你了姐妹”的眼神後,便扭頭朝坐在跑道上捂著肚子低頭看草地的柳茼婪走去。

滿腦想著自己怎麼冇看出來,甚至還拉著她一塊衝了個三分零五秒,不過這成績倒是剛過連灣市中考體育滿分線。

南榆雪滿臉意料之中,無視她的背影,低頭看向虛脫林暮寒,想起這傢夥剛纔跑的二分四十六秒不免有些指責。

“……”她剛在林暮寒身邊單膝蹲下,便聽聞身後腳步聲。抬頭朝手裡提著一大袋飲料的向江折問道:“還有冰汽水嗎?”

“有,要哪個味?”後者敞開塑料袋,露出各式各樣能使老一輩怒火中燒的罐裝飲料。南榆雪瞥了一眼,眼神不知覺,隻留意到最角落的那瓶青提汽水:“青提。”

向江折點了點頭,應了聲ok,彎腰將汽水後拿出扔給她。

“謝了。”南榆雪接住汽水,扭頭抬手拉下林暮寒常年拉到領口的拉鍊,習以為常地無視脖子上大大小小的不明顯線條,將汽水貼著她的脖子。平靜道:“喂,死了吱個聲。”

半晌,後者像是躺夠了,隻睜開一隻眼,不緊不慢地應了一聲:“喵~”

“喵你大爺。”南榆雪白了她一眼,收回汽水。

林暮寒伸手搓了搓脖子上的水珠:“我現在是病號,你彆這麼對我。”

“那你跑的時候倒是彆拉我。”南榆雪撬開汽水,遞給林暮寒的是剛纔那瓶礦泉水。明擺著讓她吃著碗裡看著鍋裡。

許是快進的盛夏在幾天的溫度驟降後便正式告彆,但又心懷不甘的留有餘溫罷,溫熱的風由東南處吹來,鞋邊忽然然飄落幾片樹葉。

林暮寒冇去在乎,稍顯疲憊的伸了個懶腰,牛頭不對馬嘴的迴應她:“冇辦法嘍,大概是體育佬最硬氣的那年占了數學課。”

她扭頭看著南榆雪,勾唇輕笑:“不過今天天氣不錯,放學一起走吧,請你吃麪。”

氣候、海拔和經緯度等因素促使著那顆半小時前仍舊猶如清晨的暖陽落為橙紅色半圓,晚霞又總是在校內才最美。

南榆雪嗯了一聲,仍舊靜靜的看著林暮寒,後者的眼睛裡倒映著落日和她的臉。

“乾嘛一直看著我?”

周遭環境凝固了約莫三分鐘後,林暮寒打了個哈欠,察覺到她的目光,她側過頭看著愣神的南榆雪,又問:“我臉上有畫嗎?還是說你覺得我很好看?”

這話真不是逗她玩兒,是林暮寒從來不覺得自己長得醜。

南榆雪移開目光:“橫眉豎眼,青麵獠牙。”

林暮寒稍微想象了一遍那個臉孔,微微頷首:“行啊,正好襯你。”

“傻逼。”南榆雪實在不能理解眼前這人是怎麼做到被罵還笑的,這簡直就是種說“你打我跟我沒關係”的人。她無論多少次都理解不了,它像是一塊隔絕兩人之間的木板,但又不像玻璃那樣堅硬。

“彆這麼討厭我嘛,好歹同桌一場。”林暮寒雙手撐著草地站起身,掃了掃身上的塵土,憑著肌肉記憶斷定:“快打鈴了,走吧。”

也是這句話落下時,南榆雪才發覺自己一直單膝蹲在她身前。

她抓著林暮寒的手腕站起身,喝了口汽水,又道:“一會兒還有半節化學。”

“?”

林暮寒被這話砸得暈頭轉向,但又不免心存僥倖:“這會兒不是最後一節嗎?”

後者不再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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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理一班的化學老師是個女人,叫黎淞,偏愛簡約純色穿搭。她從前十多年一直教初三,今年才被調到高二。習慣於隨性所欲,幾乎是翻到那頁會考重點學哪頁,上完課就秒測。

原於高二科目少,化學這科加上早讀課、午休課以及課後課,一週約莫有個十節左右。早讀課一般在早讀期間抽取半小時,午休課則為除去用餐後的整個午休時間,課後課便是下午放學後的二十五分鐘,是上級領導這周剛令下的。很詭異的機製像是吸血鬼家傳統。

“常溫下呈氣態的有機物,碳原子數小於等於4的烴、一氯甲烷、甲醛。熔沸點比較規律原子晶體大於離子晶大於分子晶體,金屬晶體不一定。原子晶體熔化隻破壞共價鍵,離子晶體熔化隻破壞離子鍵,分子晶體熔化隻破壞分子間作用力。常溫下呈液態的單質有br2、hg;呈氣態的單質有h2、o2、03、n2、f2、c12;常溫呈液態的無機化合物主要有h2o、h2o2、硫酸、硝酸。”

黎淞話音一落,粉筆隨手一丟,砸中夏旻,明知故問道:“這位女同學,貴姓啊?”後者起身揉了把臉,打了個哈欠,吊兒郎當地悠悠開口:“夏旻,日文旻。”“那麼請這位夏旻同學背個考點。”說罷黎淞抬手示意她開口。

“?”夏旻被她這話問得一臉逼,底下都扯了扯柳茼婪的袖子,小聲道問他講哪呢?後者頭也不抬,推了推眼鏡,把自己的筆記本移到她麵前,示意她隨便挑一挑念。夏旻立即反應過來後哦了一聲,低頭挑選起來。

“你慢挑,不急。”黎淞眼角一瞥,不再打算去管她:“下一個,葉傾。”後者正寫著物理捲走,被她這突然的一聲嚇得整個人猛的一抖,趕忙把卷子和筆塞進抽屜,著急忙慌地站起身。

“常溫下呈液態的單質有什麼?”她看著他。

葉傾起初有些遲疑,思索片刻後才堅定下答案,抬頭對上黎淞的視線:“br2和hg。”

“坐下吧,我希望你能尊重自己選的路。”黎淞讚許地點了點頭,接著又問:“後桌,常溫呈液態的無機化合物主要有什麼?”

葉傾冇什麼聽清她的話,隻是點頭應道“好的老師”後便用腳勾回剛朝後推的椅子坐下。

秦帆桌上擺著的化學書怕不是故意挑釁般的,算是將“書比臉還乾淨”這話體現得淋漓儘致。被突兀地指名道姓,隻好放下手裡剛洗好的紅蘋果,不情願地站起身,“h2o、h2o2、硫酸、硝酸。”

“ok,坐下吧。”黎淞冇拆穿他上課啃蘋果這事兒,扭頭看著夏旻打算言歸正傳,於是問她挑好了嗎?

話落,夏旻像是在萬千選擇中確定了某種事。她輕咳兩聲,脫離開柳茼婪的筆記本,背道:“同類有機物一般碳原子數越大,熔沸點越高,支鏈越多,熔沸點越低。”

“好,我們接著往下看。”抬手示意她坐下,黎淞接著又隨機翻了一頁,看著冇有一絲使用痕跡的書,熟練地平靜道:“化學物質的熔沸點、狀態呢,同族金屬從上到下熔沸點減小,同族非金屬從上到下熔沸點增大。同族非金屬元素的氫化物熔沸點從上到下增大。”話落,一根粉筆跳到林暮寒頭上,“林暮寒,含什麼物質的反常?”

後者被她嚇得一激靈,整個人連帶著桌子都顫了一下,肉眼可見醒得艱難。她頂著有些昏的腦子站起身,瞥了一眼課本,語氣疲憊:“氫鍵的nh3、h2o、hf。”

黎淞嗯了一聲,到底冇讓她坐下,接著道:“常溫下呈液態的單質有什麼?”

林暮寒揉著眼睛,慢悠悠地答道:“br2和hg。”

黎淞:“嗯,行了,出去站著罷。”

這話怕不是最好的提神咖啡。

“哈?”林暮寒對這情節發展猝不及防。

黎淞見她明顯對自己上課睡覺睡得猖狂這事兒一無所知,有些無語:“哈什麼哈?出去醒醒再進來。”

林暮寒看了眼高掛在以“科技創新引領國家經濟”為主體的半成品黑板報上的純黑白色圓形鐘錶,發現還有十幾分鐘才下課,有些無語的同時也扭過頭若無其事地看向黎淞,不情不願地妥協:“行吧。”

門旁,林暮寒雙手抱胸臥著牆,馬尾髮尾被撩到胸前,平靜淡漠的臉耷拉著眉眼,眼底的黑眼圈倒不是很明顯,看似是隻任人宰割的弱者。

閉目養神半晌,她抬睫望向走廊外的時不時飛過的鳥兒,許是今天氣候較溫和,樹枝搖曳帶來的風迎麵吹過時林暮寒覺著有些微涼。

每個學校或多或少都會有一個喜愛花草的教導主任,譬如那位徹底黏上林暮寒她們這一屆的徐主任。聽說他任職那年,整個連一所有教室門框邊的牆上不管前門後門都掛著會一盆綠蘿。

截然不同,他們不僅牆上掛著一盆綠蘿,門口還擺著一棵掛滿空白鬍桃木牌的小樹,不知道是班主任從哪裡淘來的,長得差不多有一米七五高。

林暮寒感覺自己又快站不穩著了,他抬手搓了把臉,又伸了個懶腰。一係列的放鬆動作使林暮寒整個人精神好了不少,她轉過頭想看看南榆雪。

後者打了個哈欠,察覺到目光,她側過頭看向窗外的林暮寒

晚風吹過林暮寒鬢角的髮絲,她眼神中帶著懶散,嘴角輕輕一勾,故作慵懶地也打了個哈欠。

她在學她。

看著這人故意模仿出來的動作,心頭湧上一絲悸動,不自覺的想要離她近一點。但兩人中間隔了一層桎梏。

林暮寒見南榆雪也看著自己,雙手背在身後、彎著眉眼朝她莞爾一笑,張張嘴做了個口型:今天的風是涼的。

南榆雪先是一愣後者見她皺眉好像冇看懂,又重複做了一遍口型。

半晌,南榆雪朝林暮寒點了點頭,看著她時彷彿身後枯燥乏味的課堂在宇宙中靜音,眼下隻剩她和麪前的林暮寒。

她以口型作出回覆:你冷不冷?

林暮寒搖了搖頭,笑著張嘴做口型:不冷你信嗎?

南榆雪見狀皺眉看向窗外,底下都撕了張紙條,寫了一行字便舉起,角度恰好林暮寒看得見:我說不會信你會信嗎?

可林暮寒剛想回答就見南榆雪低著頭不再給予理會,流到嘴邊的“我信理不信情”被毫不留情的抹去。

她鬼使神差地朝乾淨的窗玻璃哈了口熱氣,用手指寫下一個“信”字,停留一秒後隨即將整片霧用手輕易抹去。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檯球館,南榆雪恍若被安排好的般出現在林暮寒眼前。至此一發不可收拾。

人類最大的優點便是思緒矛盾,通俗來講就是經常性左右腦互搏。

但她始終有個猜想在腦海裡,不理解為什麼自己會在對南榆雪那小孩毫無記憶的情況下與人相識相熟。

-

七天小長假說得好聽但全然作業堆山,高二初次月考結束在週五的藍調時刻。教室內闖出的光亮昏黃透白,十分鐘過去後走廊燈才亮,冷白色的燈光照在身上時,似是身處一場雪夜。冇有城市喧囂的那種。

那時全年級的氛圍意外輕鬆,冇有從前對後果的忐忑、焦慮緊張,隻是複過習後一切靠八字、靠自己逢年過節拜的天公地主。

按照以往慣例,連灣一中校領導大手一揮,直接取消了週六週日連著下週的補課,總在學校降級或停辦的最前沿來回蹦噠,一時半會兒還真弄不清是在高調挑釁誰的底線。

考場是倒著排,最尾班為第一考場。前後返程的路貫穿了一整條走廊,很長很長。放眼望去,幾乎看不見儘頭,運氣好也隻得看見最遠處的那顆牆外的大樹。

一路紛擾,除了成績中等的那些人習慣性對校答案外便是提前體驗老年生活的最好時期。

所以林暮寒雙手插兜姿態散漫,悠悠地走著,書包單肩揹著;南榆雪也就靜靜地走在她身旁,安靜得像她的影子。兩人並肩,慢幅度的步伐奇蹟般一致。

林暮寒最近不知何時冒出了戒菸的念頭,好像是從高一,又好像是最近。她朝南榆雪靠近,輕聲問她:“小孩,有糖嗎?”

南榆雪撕糖紙的手頓了頓,接著很快回神,反問她道:“終於記起你的肺快廢了?”後者笑著聳了聳肩,胡亂編了個冇人會信的理由:“是啊,最近經濟不行了。”

“……”在無語和平靜這兩種情緒交雜下南榆雪保持沉默,靜靜地將剝了糖紙的棒棒糖塞進嘴裡,思索片刻才從兜裡掏出另一個根橘子味棒棒糖,鬼使神差地就遞給了林暮寒。

接過糖,林暮寒明顯一愣,壓根冇想到這人會同意。但還是剝開糖紙塞進嘴,橘子味道也冇有想象中的那樣酸。她扭頭把糖紙塞到葉傾兜裡,嫻熟地讓他幫忙丟下。

後者哦了一聲,接著和對麵二人談話。林暮寒也冇做應答,條件反射般的身子往後仰,隻差了些就被夏旻將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的動作給誤傷。她雙手環胸,生理性被寒風刺激的吸了吸鼻子,又悠然道:“你和誰約了架啊旻姐?”

“和你約了把1v1,你打嗎?”後者把話嗆回去,但這氣場說那話就顯得違和非常。

林暮寒這人也是怪,纔想起暑假時自己跟夏旻約過一場檯球賽,但兩人都冇去打,照常出門吃喝玩樂。

“不打。”林暮寒扭過頭打了個噴嚏,看著好似凍不輕。“那不就是了?”答案意料之中,夏旻回首衝她挑眉莞爾一笑,“仗勢欺個人,很快回來。”

“……”

林暮寒雖不清楚她急匆匆的地要朝哪兒去,但多半是去找她那同桌罷。於是她朝著夏旻漸行漸遠的背景添了句“住那兒都行,期待幾年後再見到你”。隻是後者顯然並未聽見、冇做應答,朝著某個方向徑直越走越遠。

在另外幾個少年嘰喳地聊天聊地,他們在人潮擁擠的走廊徒步走完了全程。幾乎全國都一樣吧,在考完試後必須回班裡將自己的桌椅挪回去。

南榆雪單肩揹著書包,雙手推著桌椅向前走,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突兀的噴嚏。她起初是冇當回事的,是冇想起這個噴嚏是偏離了軌道的。也是,不論精神是否正常的人都不會想到那去。

聞聲,林暮寒從書包裡翻出自己那件備用外套遞給她,語氣略帶嚴肅:“穿上。”

南榆雪吸了吸鼻子,又想著按照以往一般擺手拒絕說不用,可林暮寒鬆開搭在桌椅上的手,拿著外套朝她靠近。

愣神那會兒,林暮寒像是給新生兒穿連體衣那般給南榆雪複刻了自己的穿搭——長袖長褲、拉鍊拉到領子口遮住脖子。

“讓你穿你就穿,彆待會兒凍死了來訛我。”她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衣服褶皺。

後者哦了一聲,手上卻做著隻有一般夏天纔會做的動作。她抬手將拉鍊往下扯了幾厘米,又朝自己的臉扇了扇風。

把我熱死你滿意了?

林暮寒這會兒聽力倒是好得莫名其妙,她似笑非笑地看著南榆雪,一字一頓道:“少說我,我聽得見。”

南榆雪麵無表情地接著將桌子往前推:“可得恭喜您老人家那耳背可算好了。”

後者臉上竟還有些自豪:“那是,也不看看你同桌我是誰。”

南榆雪麵不改色,聲音冷冷地道:“臭不要臉的神經病。”

看來我們南醫生說話還是這麼簡言意駭啊。林暮寒眉梢微揚,笑了笑:“嗯,就我是神經病唄。”

“對。”【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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