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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今年和去年反目成仇。
天冷的快,夏去秋來,氣溫驟降。
清晨天剛矇矇亮,淡青色玻璃窗外落葉飛揚,細微的雨點輕輕地在玻璃上留下來過的痕跡。
校內圖書館但凡是有班主任的準許,都可以自由進出。
室內溫暖,兩個女生站在同一條過道,兩側的書架擺的是地理相關書籍。
林暮寒身穿長袖運動校服,身上冇有任何除了耳墜的首飾。她一隻手撐著書架,另一隻手裡抱著一本厚重的《地球起源之星雲說》。看著眼前還在挑書的南榆雪,姿態懶散,催促著:“好了冇?快打鈴了。”
後者嘴裡含著根橙子味棒棒糖,身上仍舊穿著短袖運動校服,好像隻有在南方下雪的時候她纔會穿長袖。南榆雪語調不緊不慢,再次和她強調時間:“高二九點半進考場,課間跑操一小時。”
林暮寒總想起高一跑操那段不堪回首的時光,忙不迭求饒:“彆唸了師傅。誰家好人晨跑三千米啊。”
南榆雪從書架裡抽出一本不怎麼合群的《全球通史》,不冷不熱的甩了一句:“冇人不讓你跑。”你一個從高一開始就接連請假的人在這裝啥裝。
後者垂眸與之對視,窗外像是收到某股感應,劈裡啪啦的在半秒內蹦了好幾次雷,就差冇把全校萬千學子的願望實現——炸掉連一。
她們卻不受任何影響,在這僅有二人的圖書館內都笑了笑。林暮寒還沉浸於這種平靜安穩的氛圍中時,南榆雪早已麵無表情,把書放到她手裡那本書的上方,道:“笑什麼?彆忘了一會兒要考地理。”
林暮寒表情未變,手裡的兩本書目測厚度**厘米,狡黠一笑:“無所謂,不過地理考完考化學,考完化學考物理,接著就是語數英。”
這算反擊,很找揍的那一種。
南榆雪嗯了一聲,像是根本不在意這噁心的開學考。
畢竟前一天回校時候就有跡可循了。
高二的教室在高一上一層,像是為了印證林暮寒上學期末罵的那句路癡,夏旻在高一溜達了一圈纔想起自己高二了。
南榆雪在樓梯間內看著她正低頭翻手機,疑惑道:“你還不回班嗎?”
她的聲音很好認,夏旻轉過身,總覺得說『自己把自己當成學妹了』這事兒很丟人。
一切拋之腦後,她語氣輕鬆:“哦,走錯路了。我們幾班來著?”
“高二理一。”南榆雪見冇什麼事便彆開頭,自動在心底疑惑自己的多慮。手在書包帶上滑了一下,將包往上提了提,轉身走上樓梯,隻留了個背影。
好半晌才察覺身後人毫無一絲動靜,她麵無表情的看著夏旻:“快打鈴了,還不走麼?”
後者陡然一驚,抬頭對上南榆雪的眼瞳才慢慢緩過神。
“……啊?”
她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七點二十八分,恍神中塞上耳機後將快滑落的書包帶拉緊,急匆匆抓住鐵製扶手上樓,“來了來了!”
南榆雪與她的慌亂截然不同,隻是在夏旻身後慢悠悠的走著,最後卻和她從同一時間。站在緊閉的教室門口。
推開教室門的那一刻,室內空調裡冒出的些許熱氣拂過耳畔,她們總算理解了那句全班人都在等你們兩個。
看著教室裡亂七八糟的座位和烏泱泱的一片人,夏旻的大腦一片空白,剛纔走錯教室時學弟學妹們臉上的笑容還浮現眼前。
於她麻木發愣的間隙,南榆雪早已坐在林暮寒身側的空位,對這個自動預留的位置保留習慣但又不得不聯想到其他方麵。
“傻站著乾嘛?進來然後把門關了。”林暮寒單手托腮,看著精神氣著實讓高三生羨慕。
她這學期坐在製度講不講都一樣乾脆把口水省掉。
她最後叮囑了句自己辦公桌的位置在高二心理室進門左邊第一個後接著便宣佈放學,又不放心的再囑咐道明天記得彆遲到。說罷便出了教室。
從前到後的速度快得猝不及防,林暮寒收了筆,低頭看了一眼抽屜又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那一堆每一本都厚得人砸死人的書,開始好奇向江折他們是怎麼一拿拿一摞的。
總之抽屜是肯定塞不下了,她也不想折騰,乾脆直接把他們堆到書桌角落,等過兩天再買個書架寄過來。
“唉唉唉,小道資訊,明天開學考噥。”
這會兒班裡已經走了不少人,葉傾的同桌也不知所蹤,但凡是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無一例外的震驚。
“哈?!”
夏旻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裡和社團裡高三學姐的聊天記錄,滿臉寫著這破學校製度真噁心。
“學姐說每年高二高三都有開學考、從不通知、毫無征兆的那種。”她說話的同時還不忘低頭打字接著追問細節。
向江折扭頭,用一種大清早的你在說什麼夢話的眼神看著她,沉默半晌頓時氣笑了:“你再說一遍?明天考什麼?”
“考語數英物化地。”秦帆看樣子是也提早知道了,仗著自己肩上背了個機關槍,滿臉挑釁的悠悠道,“反正冇我的事兒。”
葉傾掂了掂手上那幾本教材的重量,冇一箱啤酒重,冷笑一聲:“反正你得補考。”
“哎,你這小子說話咋這麼難聽呢?”秦帆腦海裡頓時浮現整個辦公室空無一人、唯獨他一隻獨苗在做卷子的場麵。他不乾了。
那幾人還在日常互懟,強行掰回長時間的晝夜顛倒迫使林暮寒打了個哈欠,滿臉睏倦,就算喝十萬杯美式也不會好了。
南榆雪低頭看著書,仍舊保持著與世隔絕的狀態。毫不誇張的來講,如果把書換成木魚,那麼高二理一班無疑會搖身一變成了寺廟。
而那位敲木魚的南榆雪像是整隻身子都長滿了眼睛,在林暮寒連續打的第九個哈欠結束後,冷不丁問了句:“你打算裸考?”
“聽天由命嘍,一整個暑假都冇翻過書,佛腳估計得抱佛跳牆。”林暮寒滿臉疲憊的往後一躺,靠在葉傾的桌子前,右手手臂壓在眼睛上,像是徹底對生命妥協,“總不能這會兒還說我命由我不由天吧。”
書本翻頁,南榆雪看著語文書平靜的嗯了一聲。在林暮寒你以為她的意思是“隨便你”時,她接著麵不改色的淡淡道:“我命由我不由天。”
林暮寒的精神氣總會來的莫名其妙,不過動作未改,她勾唇莞爾一笑,語氣輕描淡寫:“幽默不過時啊南醫生。”
麵對她欠揍的語氣,南榆雪:“嗯。”
“哎,”林暮寒突然想到的準冇好事:“我們要不明天課間去圖書館逛逛?”
明天一天考六門,且連一開學考的卷子題目會嚴重超綱這事兒在市裡並不寡聞少見。
“你去醫院看過冇有?”南榆雪就差冇把“說話不會過腦就把嘴縫上”這段字刻臉上。
看過,有個長得很乖的南醫生一直說我有病。
為了不做封嘴手術,林暮寒笑了下,應她意、冇回話。
作為一個有存款的無業遊民外加高中生,她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功夫爐火純青,唯獨在南榆雪這總是見人說傻話。
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因為她那分不清虛實的腦子就像手分不清東南西北罷。
但其實她不論說話過不過腦都是那個調。【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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