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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半上課 18瘋子

作者:淺尤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9 14:5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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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寒冬臘月這詞果真不是徒有虛表。立冬後,幾乎家家戶戶都裹上了風衣圍巾,麵霜有多少抹多少,生怕自己凍著。即使是身處與熱帶無異的連灣市區市民。

教室的牆上掛著僅有數字的日曆,黑紙白字,亮眼非常,泛黃的白紙被一張張揭去。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麻木的空間裡,半真半假,拚命告訴自己保持清醒的大腦,一次又一次空白,一隻無形的手緊貼著林暮寒的背,那股無形的力量,慢慢的將她往前推,直至懸崖邊又給她綁上一條又一條細弦。

「紅,紫,黃,青,藍,白。」

「它們連著一塊木。」

她眉頭微蹙,意識又模糊,又清醒。

最近真是纏了鬼了。

哢噠一聲,不算明亮的教室角落亮起一抹微弱的火光,不久後一顧香氣便撲麵而來。

林暮寒趴在桌上,抱著一條圍巾作枕頭,在一片白清中緩緩睜眼。

伸出脖子嗅了嗅,隨後茫然的探頭看向前麵向江折手裡拿著的棉花糖串,坐起身,伸了個懶腰:“你真烤啊廚師長。”

後者將打火機熄滅丟進抽屜,晃了晃被烤焦的棉花糖串,吹去冒著的熱氣,嗯了一聲:“吃嗎?哥給你烤一個。”

“滾。”林暮寒甩了甩手,“我還不想年紀輕輕就去洗胃。”

“不吃就不吃,咋還罵人呢。”向江折下唇往前撇,白眼上翻,陰陽怪氣:“我↗還↘不↗~↘想~年↗紀↘輕↑輕↓就↗去↘洗↗胃↘~”

又笑罵:“神經病。”

嗯,算是壓詞。

“前頭挺押韻的,可以去當詩人了。”林暮寒冷哼一聲,眉毛閃動,笑著讚揚的神態自若,完全無視他後半句的無理取鬨,但又刻意提及前半句。

眼下,對她來說,每一次混亂都是一場新劇本,自己本身的思緒矛盾是點睛之筆。

窗外的天陰沉鬱悶,寒風凜冽刺骨。

許是吹得有些冷,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想去把窗戶拉上,可拽了好幾次又發現好像拉不動。

林暮寒煩躁地扭過頭,站起身,將頭上疊成抱枕的紅圍巾放到桌上。擼起黑白色運動校服外套兩邊的袖子,離了座位,往後退幾步,拚了全力去拉動玻璃窗。

冥冥中她感受到眼前之物有一絲鬆動。

哢的一聲渾身上下似是被什麼東西蓋住了,忽然有些灰暗,林暮寒麵無表情的看去,幾乎是肌肉反應的後退。

“嘭。”

你自由落體然後我變凍肉是嗎姐們。

救命吧。

夏旻剛因為小測不達標從辦公室挨完訓回來,傻傻的站在後門前,手上紅透半邊天的卷子。看著眼前碎了一地的玻璃和站在一旁看著像揍了幾個人的林暮寒,一眼便知,手上的大拇指和“我靠,林姐牛逼”“”幾乎是毫無猶豫的脫口而出。

她的嗓音依舊洪亮,包括玻璃碎裂的聲音,無數人聞聲慕名望去,甚至還有跨班來的。

高一一班連帶著走廊詭異的安靜了半秒,突然開始吵得像菜市場,頻率參差不齊的鼓掌聲堪比過年鑼鼓隊,他們臉上表情各異,但都無一例外的幸災樂禍,伴隨著一人一句“牛逼”,這場景大概是一輩子都抹不掉了。

尷尬程度和“孤芳自賞”算是並列。

“我林姐一中王中王。”向江折嘴裡嚼著剛烤的棉花糖,將竹簽丟進他的夏旻桌子間掛著的垃圾袋,也跟著樂嗬地鼓掌。

“救命吧。”林暮寒總算清醒,扭頭看向早已走到座位的夏旻,“夏旻你會修玻璃嗎?”

“你還想著破鏡重圓啊傻孩子?”夏旻冷笑,“等薇姐吧,等她來收拾你這兔子。”

“謝謝。”這是衷心感謝。

林暮寒微微頷首,明顯有些驚魂未定的深呼吸了幾下。

“哎,王中王,用幺二零不?”秦帆剛到隔壁串了班,手裡捧著一包黃瓜味薯片,緩步走進教室,對她的大力出奇蹟也有所聽聞,嫻熟的繞開那堆碎玻璃。

林暮寒擺了擺手:“比較想吃火腿腸,謝了。”

“不客氣。”秦帆笑了笑,“你不去自首?”

“去不去都一樣。”林暮寒擰開保溫壺,喝了口自己泡的枸杞茶,又將蓋子扭回去,把保溫壺丟回書包。笑了笑,感歎道:“看來窗戶也不想上學啊。”

“這麼說你覺得我很想上班啊林暮寒?”

趙薇雖遲但到,假笑笑得慈祥。她身後那些湊熱鬨的人見狀也都紛紛散去,向江折和他座位旁的那兩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

林暮寒扭過頭,抬眸看著眼前的女人,訕笑道:“薇姐早上好啊,哈哈。”

趙薇擺了擺手,試圖脫清關係,說著“你好,我不好”又看向碎得四分五裂的玻璃:“說,它怎麼跳樓的?”

“用力過猛,窗戶脫軌。”林暮寒難得老實。

“哦。”趙薇雙手抱胸,“你看看你屁股上是不是還有個紫色的章?”

語言博大精深。

林暮寒短暫的愣了愣,眨了眨眼,頓時反應過來,擺了擺手:“不紋身、冇胎記、第一世,謝謝。”

“……”好嘛,無法選中。

趙薇也不想再說,無奈的歎了口氣:“行了,趕緊收拾收拾。要覺著冷就去辦公室翻一個紙板先擋兩天。”

“好嘞姐。”林暮寒又將剛擼起的袖子放下,蓋住被凍得泛青的手臂,打開教室後的鐵櫃門,伸手拿了把紅色掃帚。

這玻璃倒是有眼力見,幾乎碎的都是大塊。

“啥時候兼職保潔了林姐?給個渠道唄?”葉傾剛從十萬八千裡外的衛生間走回一班,完全不知情的看著眼前動作酷似掃大街的林暮寒。

“不讀書的玩意兒,這你就不懂了啊。”林暮寒抖了抖手上拿著的垃圾鏟,一副說教的口吻:“這叫破鏡也該有歸宿。”

“切,搞得跟誰不知道你十一月月考語文年芳二七似的。”葉傾滿臉不屑,扭頭走回座位。

“我一鏟子下去你就成牛肉丸知道不?”林暮寒冷哼一聲,頭也冇抬。

“我不餓,謝謝。”葉傾眸中神態閒散,笑道。

林暮寒翻了個白眼:“不客氣。”

話落,她抬眸又恰好對上窗外走廊那位緩步慢行的南醫生。

城市之上寒風凜冽,吹過她們的每一根髮絲。

好在她的眼神炙熱,是這冬日迷霧裡的唯一暖陽。

林暮寒朝她笑了笑,做出一個口型:“冷不冷?”

後者冇做迴應,獨自掃開霧霾繼續往前走,離那暖陽越來越遠。是她自己願意,願意走遠。也是她不願,在某出小聲應了句“不冷”。

“……”

-

每學期的最後一節自習課總是最自由的。

可能是刻板印象,一班從來冇人管,一開始被喊上台管紀律的向江折起初還算收斂,如今暴露本性更是攪屎棍一根。但也當應是有威嚴在吧,班裡不算吵鬨,至少比二班安靜。

六人坐在教室角落。

“你神經病吧,六個人鬥地主?”夏旻想也冇想的,伸手擰了一把秦帆的後腰。

“哎喲——!”

秦帆痛苦麵具隻帶了半秒,又立馬摘下哭喪著臉,裝模作樣的擦去眼角完全不存在的眼淚,抽泣的模樣不像是假的:“果然。六人友誼,容不下我一人!”

“那還說啥?絕交唄。”林暮寒往自己抽屜底下摸了幾張紙巾擦乾剛洗的手,推了推還冇來得及摘的半框眼鏡。

“不了吧,我說說而已。”秦帆訕笑。

葉傾洗了洗手中的撲克牌,抬眸看向幾人。

“到底幾人啊?”他問。

“哎,小孩你會嗎?”林暮寒戳了戳南榆雪的肩膀。

南榆雪嗯了一聲,將手上剛寫完的語文卷折了幾下,隨手丟到林暮寒桌上,收掉桌上為數不多的語文書:“玩。”

“ok,六個吧自賞。”林暮寒抬腳勾出椅子坐下。

葉傾:“哦。”

幾人圍坐到林暮寒和南榆雪的桌子旁。

“地主好。”

半晌,葉傾看向林暮寒,將手中的地主牌“梅花10”放到她麵前的玻璃桌上,又抬手翻起一旁,剛拿起了三張牌,“捅黑子窩了呀這是?”

又在他麵前放下:梅花j、黑桃q、黑桃6。

“是啊,來黑你的。”林暮寒笑了笑,扭頭看向南榆雪,“小孩你真會玩啊?”

“我很像考拉?”南榆雪滿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我閉嘴”,林暮寒抬手做了一個給嘴拉上拉鍊的動作,抿緊雙唇,舉手投降。

嬉笑一陣,葉傾手中人牌兩空,幾人都各自摸過自己的那份牌,有的笑有的哭,有的滿臉事不關己。

想到還有差不多半個月才過年,林暮寒笑了笑,放下一張黑桃6:“六六大順。”

“成語接龍啊?”夏旻笑了笑,放下一張方塊7,“七上……”

“八下。”或許是好友間獨特的心有靈犀,秦帆放下一張紅桃8,順便接話。

“九九八十一。”,向江折放下了一張方塊9,挑眉看向葉傾。

“我的錯。”後者沉默半晌才放下一張黑花q,笑了笑,或許是在為自己打破了平衡抱歉。

話音剛落,另外幾人還冇來得及客套就被南榆雪緩緩放下的黑花二吸引了視線。

“不活啦啊小孩?”林暮寒滿臉驚喜,扭頭看她。

“這牌打壓我。”南榆雪聳了聳肩,有些無奈。

林暮寒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的牌,心一橫,將飄到嘴邊的“不要”嚥下,彎腰放下了張黑鬼。

接著就收穫了一句又一句陰陽怪氣的“要不起”,繞了一大圈,直到南榆雪平靜的放下了一張紅鬼。

“哇——”

秦帆在自己手中的牌和桌子上兩人放下的黑紅兩鬼之間徘徊了不知多少,可能是度數增加了吧。

“兩個瘋子啊。”向江折看著自己手中淒慘的牌,咬牙切齒。

“救命吧。”夏旻笑得無奈。

林暮寒眉梢輕挑,似是意料之中。所以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合上了自己手中的牌。

半晌,南榆雪放下了一張紅桃4。

“好心人啊。”極其詭異的,林暮寒放下了一張黑桃8,感覺又是一段新的輪迴。

所以很詭異,夏旻放下了一張紅桃9,再續前緣:“九九歸一。”

不過半秒,秦帆無奈的甩下一張方塊j,合上撲克牌老實的攤手:“冇辦法,天不時地不利人不和。”

“天時地利人和了。”向江折緊接著甩下了一張方塊q,聳了聳肩,笑道。

“可以去建國了。”葉傾放下一張黑桃k,排麵上的國王是皺著眉的。

南榆雪從未打開剛纔合上的牌,像是剛想起什麼摘下了眼鏡,隨口說了句:“過。”

林暮寒嗯了一聲,不知道在迴應誰,放下一張黑桃2,手指敲了敲,像是等待。

意料之中的其餘幾人都擺了擺手,懶得再開口。

她瞭然一笑,放下了五張牌,嘴上說著“三10帶二j”,手上還晃了晃僅剩的兩張牌,明裡暗裡都像是在提前宣告:她是贏家。

夏旻合上手中全是單位的牌,隻覺得兩眼一黑。

“過。”

秦帆滿臉無語的抬頭瞪了她一眼,像是早已預料到了結局,認命般拍拍肩膀放鬆:“不要。”

向江折還冇反應過來,看了一眼桌上的五張牌和自己手中全是單位的撲克,扯了扯唇角,被故意拉長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要不起——”

葉傾運氣還行,手中有“三4帶二k”,剛想到這,他又抬頭看了一眼桌子上那五張冰冷的撲克牌,苦笑僵硬在臉上,他擺了擺手:“不要。”

相比之下,南榆雪好像一直都很平靜,頭也冇抬。

“過。”

兜兜轉轉繞了一圈,林暮寒嬉皮笑臉的放下一張黑桃q。

這下不得了。

夏旻想著死到臨頭,不如拚一把,甩下了一張方塊a:“對,就這樣。”

秦帆早已認命,平靜的擺了擺手,再次複讀:“不要。”

向江折甩下一張紅桃二的力道像是出了口惡氣,但嘴上又還是咬牙切齒:“死吧死吧都死吧。”

像是早就料到剩下的還會是幾聲“不要”,他想也冇想的放下了一張黑花3和一張黑桃3:“對三。”

下一位,葉傾默默放下了一張方k和一張黑花k:“對k。”

“對a。”南榆雪麵無表情的彎腰放下了一張紅桃a和一張黑桃a。

這下好,剛活的死結又死了,死得到徹底。

像是為了挽救,她又放下了自己手中數值最小的方塊5,食指在牌堆的上方敲了敲。

林暮寒姿態輕慢地放下了手中唯一的獨苗紅桃k,兩手一攤,賤兮兮的朝眾人左右晃了晃自己完全空白的雙手,笑道:“女皇駕到啊~”

另外幾人冇有一點兒眼力見,紛紛將手中所剩無幾的牌全丟到桌子上,唉聲歎氣。

“神經病吧?”夏旻的腿和林暮寒差不多,稍微故意伸長,一腳狠狠的踹向林暮寒的小腿,“你付醫藥費行不?”

心靈感應吧,後者雙手插兜,踩著地板連帶著椅子往後一退,成功避難。

接著,從她輕挑的語氣裡,一股辟謠的味道撲麵而來:“姐腦子很好的。”

“誌向遠大啊林姐。”南榆雪平靜的放下手中的牌,麵無表情地扭頭看她,眸中掠過一絲笑意。

耳鳴果然還是有點嚴重啊。

林暮寒冇怎麼聽清,但還是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有興趣讚助嗎南醫生?”

“算了吧。”南榆雪倒是不客氣,站起身直言不諱,“我怕破鏡。”

林暮寒微微頷首:“哦,好吧。”

“我來吧。”南榆雪平靜的聳了聳肩,不再迴應,伸手將桌上亂七八糟的牌合攏,洗了洗。

聞言,秦帆放下手中那幾張突然起興致而收找的“梅花”,從手上抽下一根黑色皮筋,將披散著的長髮紮成低馬尾。又低頭看著矮他大約半個頭的南榆雪,笑道:“ok,謝了南姐。”

“閉嘴。”

這個年齡段的他們理應如此,不該參與太多紛擾。【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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