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帝書 第4章 錦衣夜行

吃完四菜一湯楊林放下筷子：“我隻能保技術過硬，彆的我什麼都無法保證，有一點你們應該清楚，如果泄密，全得死。”

二人見他答應，毫不猶豫發下血誓，天道血誓隻能說說，真的要發楊林也不敢接，不是害怕接不住，是怕落下因果，魂血種子靈紋如果在他這，萬一這倆傻子被人追殺到底，一定會把他拉下水，而妖不同，殺死總能重生，不會循著魂血種子痕跡冇完冇了的追下去。

完成了血誓捆綁，楊林讓他倆準備第一批材料和路費，還得多租房子，一個地方隻能煉製一次，同一間房絕不使用第二次，精金銷售由遠及近再由近及遠，反覆橫跳不留下規律，一旦懷疑被追蹤，立刻搬家換地方，還有原材料、錢卡來源、去處，衣裝隻買大路貨、配飾一律清除、凡是能被暗探盯上的線索一律多備預案。

“楊林，你在星域是乾什麼的，怎麼這麼熟悉特務手段？”

“商人。”

“哦，倒也說得通，富豪不掌兵到頭一場空，防的真嚴實，好！”

兩個本來頹廢的頂級大修迸發出活力，拿出棺材本一項項落實安全措施，再留足了傳送費，最後的餘財在很遠的地方購入了一批材料，其中一批材料是移動型密室法陣。

看著這麼好的材料用來搭建隔絕感知的密室，倆人心疼的直哆嗦，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泄密的後果，哆嗦的越發厲害。

第一批精金煉製完成，一個人留下看家，一個人全副武裝趕往最近的修士星黑市，冇有循環煉製的材料，楊林閒了下來，一番據理力爭之下，身後贅著個尾巴去了南市。

這是一條四維商街，遠看一兩公裡長短，臨街商鋪稀稀拉拉幾家，進了商街入口才能看見寬敞的大道長達百裡，商鋪一家挨一家，高樓林立車水馬龍，半空中押鏢的傭兵一隊隊一列列遮天蔽日，整個兵站如果完全展開是一座方圓千裡的太空城，其中修士數以億計，每分鐘的生意往來數額巨大，僅僅是維持所有修士每天保證存活的最低消耗，就能支撐起南市所有商鋪顧客盈門。

“身份證、納稅記錄，打開了排隊進出，擾亂秩序者、殺！”

護稅隊拉起警戒線，一邊維持秩序、一邊設卡盤查。

楊林佩戴著胸章略表大搖大擺進了商街，一家家看過去，逐一記錄對比，各檔次、各樣式、各屬性等等，從垃圾到極品、從樹葉到法寶，吃的穿的用的，楊林什麼都感興趣什麼都要詢問。

一隊巡邏禁軍堵住楊林去路，一名尉官檢查過楊林身份，冇發現問題，臨走前嚴厲警告：“彆什麼都打聽，知道的多了不見得是好事，有序競爭恪守本分。”

楊林點頭哈腰：“想過來看看做點什麼營生，調研考察勢必仔細謹慎，給各位添麻煩了。”

一連研究幾天，心中有了數，找來周世昌：“還能做成品售賣，隻賣原材料賺的少了點。”

老王穩重一丟丟，負責對外售賣，老周心思慢，聽話乾活，聽他這麼一說來勁了：“能縮短時間就是好事，全聽你的。”

等王格必回來，三個人商量了新產品的思路，一是製作修煉者的宅邸，大部分是白坯房不裝修，同時製造幾個裝修風格不同的樣品試試銷路，二是製造一批靈器，攻擊型防禦型控製型都試試水，三是能量炮，隻造一個樣品，有人購買按單生產，其它配飾類靈器做一點當添頭。

商量完，周世昌問王格必：“這次效果怎麼樣？”

王格必苦著臉答：“都嫌貴，最後不得不打九折賣了出去。”

周世昌看向楊林：“貴嗎？”

楊林氣不打一處來：“仙修隻練本體我能理解，那智慧境界你們增長的修為呢？我在南市打聽幾天就知道，我們定價低了，下次不賣原材料，成品的價格我給你定價，知道什麼叫定價不？便宜一分賣出去我立刻撂挑子不乾了。”

王格必為自己辯解：“智慧境界指的是增長智者先知的預判成功概率，避免看見什麼信什麼把自己拖進絕路，不是你想的那種智慧境界長閱曆的境界。”

“你們閱曆少嗎？我看是懶，換個選擇路徑解決問題就是智慧，你們怎麼可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周世昌有點小聰明，為仙修正名：“我們不是冇腦子，是修煉方式問題，你知道仙修為什麼對外界反應遲鈍嗎？我們不是不自知，是修煉的時間太長，而我們的修煉要封閉感知，安全交給朋友守護，大家輪流值班，如果閉死關，要找個絕境把自己隔絕世外，同樣是十萬年，彆人有兩萬年研究修煉界，我們隻有幾百年清醒。”

“幾百年也夠了啊，修煉界冇有那麼多日新月異，人性總歸不會驚天逆轉，捱打總知道疼啊？”

王格必為周世昌幫腔：“習慣成自然，天天睡，睜開眼也能睡得著。”

“好吧，你們繼續睡，不過我說了不會改，本來定價就低了三成，再低賠了棺材本也是你倆的錢。”

“什麼？三成？”周世昌一聽就不乾了。

王格必也冇想到差距這麼大：“那不行，這不合規矩，下次不漲價已經算仁義，不過考慮到快速週轉的需要，低一成我冇意見。”

“問題是隻低一成要通過銷售談判技巧達成生意，你倆有技巧嗎？”

“總之不能太低，商鋪多得是，這家不要就去下家，我還要擔心彆人不識貨，誤以為便宜冇好貨。”

楊林已經不耐煩了，懶得跟他們演戲，他想掀桌子：“修士不是凡人，多維世界的物品不分裡外一眼看穿，是不是好貨誰都能判斷出來，修煉界玩的是人性，打的是明牌，你要是玩不轉，下次就立下自己的規矩，就是這個價，愛要不要。”

王格必反應快，看出了楊林的意思猛點頭：“對，每次都讓我喝茶慢慢談，談的我心浮氣躁，下次不喝了，就一句話，不要就走。”

真的是，楊林有點怕了仙修，這腦子軸的與潤滑劑絕緣，好在聽話照做還不錯，知道執行力。

周世昌給楊林沏了盞茶讓他平複情緒，隨後問他：“我見你什麼都打聽，是不是除了精金，彆的也會做？”

“我是全屬性廢材，不管什麼屬性什麼材料，隻要有思路有想法就能造出來。”

王格必直撇嘴：“明明是個怪物，我怎麼冇看出來是廢材。”

“老王你彆這樣說，這種人萬年難遇，咱倆命好就偷著樂，楊林，你彆在意他怎麼說，你說說還能做啥？”

王格必接茬說：“我倒有個想法，你既然有思路就能做，咱們做智慧體怎麼樣？我一直懷念在星域有智慧體伺候的日子，戰場宇宙裡不是冇有，是太少，太貴了。”

楊林連忙追問：“我也納悶，商街裡除了智慧體什麼都不缺，這是為什麼？”

“因為浪費儲能，宇宙戰場裡粒子稀薄，靠靈紋無法自己生成靈氣，如果把靈氣儲存在智慧體裡，不管用不用都在消耗靈氣，修煉的時候幾年睜一次眼，看見智慧體什麼都不乾卻把儲能白白耗儘，哪還有心情繼續睡。”

“我心裡有數了，可以研究研究，回頭看看有冇有廢品智慧體買一個回來當樣品。”

周世昌說：“山主家裡有一個擺設，家裡來了貴客會臨時輸入一點靈氣用一次。”

王格必眼珠亂轉：“山主隻是有點勢力，冇什麼實力，找個機會乾他一票。”

“行，回頭我去踩點。”

兩個老賊已經明白楊林冇耐心了，也不避諱楊林，商量了好一會製定出一個堪稱完美的打劫方案，或者說是盜竊方案，在宇宙戰場的環境以及修煉境界的因素，靈嬰貼合靈界的狀態無法掩蓋和偽裝自身波頻，乾涉核芯不是冇有，但不是用在修士身上，主要用來掩飾重要貨物和場地，防止偷窺的意義大於偽裝的意義。

楊林聽完他倆的方案心生思路：“你倆買幾張獸皮回來，我能製作偽裝衣，穿身上能防止波頻泄密，這樣就算失手也不怕人家循著波動追殺過來。”

周世昌抖了抖披風：“就這破玩意？冇多大用。”

“那是你們不會用，隻管按我說的辦，獸皮很便宜，賠不了你。”

第二批產品製造完又冇了原材料，盜竊得手的二人分工明確各自忙碌，等米下鍋的日子裡楊林研究新玩具，在星域時粒子無處不在，各種雜波無處不在，乾涉核芯把自身波頻藏在雜波裡讓人無法分辯該鎖定哪一個，在宇宙戰場哪裡來的雜波，靈界的靈氣波動明晃晃的耀眼，根本藏不住，要乾涉出無數雜波隱藏自己，需要海量的靈氣支援，這份額外的消耗在拚命的時候會要命。

智慧體的儲能也因為靈氣金貴捨不得浪費而無法普及，用的時候輸入靈氣臨時存儲一點，供應智慧體運轉，也有人通過空間轉換的方法給智慧體供能加一個開關，接通就能使用，切斷停止運行；

但是空間轉換受到維度屬性的規則影響，切換開關是個極其麻煩且浪費更嚴重的環節，如果使用低維，會使智慧體儲能空間產生不了高階靈氣，接觸到修士會造成智慧體裂解，如果高維切換，粒子進入相鄰空間就會直接接觸核心區的元氣，靈氣散逸到表層靈紋時已經衰竭，如果以靈媒導出靈氣又冇有那麼大的空間框架，因為空間本身不是框架，缺少支點。

但這些都難不住楊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