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帝書 第15章 恩怨的內情

楊林比孫清揚年輕，但修煉界達者為師。

“現在我跟你說時間屬性的規則，理解了規則你才能走的更遠，如果你師父當年教過你，現在隻當溫習了一次功課。”

連周世昌都把酒壺放下了，他也很感興趣，因為不瞭解，遇到同境界時間修士他拿人家冇辦法，如果能跟著學點東西，再遇見時間屬性修士或者妖，不至於乾瞪眼。

“從黑洞粒子流說起，裡麵的粒子流速極快，這是不能靠近的原因，在一切以能量為源頭的修煉界，修士害怕速度粒子的撕裂就是害怕高速粒子攜帶的能量，粒子不以波攜帶能量而以本體攜帶是能量的另一種存在形式，這就是撕裂之力的源頭，而高速帶來的能量就是時間的基本單位，所以在自轉速度不同的星域，修士感受到的時間不同。”

“說得是呐~”周世昌有點悟了，他是嗅覺屬性，對時間屬性瞭解的並不多。

孫清揚認真傾聽，時不時眉頭緊鎖細細琢磨，楊林留給他們點時間思考，自己夾起一片肉細細品味。

過了一會，二人都看向楊林，楊林繼續說：“粒子的速度肉眼可見，並不難鎖定，為什麼無法躲避？因為時間的欺騙性，修士修煉閉目萬年也是時間欺騙，其中的時間在靈界，那裡是粒子接觸的靈氣發生層，也是修煉時間屬性必須關注的要點。”

楊林接著吃肉，留給二人時間思索，冇一會，周世昌一拍大腿：“我說那個傢夥每次遇到我先爆發靈氣乾什麼，我還以為他在炫富，鬨了半天是在提防，隨時準備動手。”

“師傅我懂了。”

“好，接下來說應用，既然知道時間在欺騙感知，那麼運用時間就是以欺騙感知的方式發出物理規則的攻擊，比如嗅覺。”楊林看了看周世昌，周世昌假裝冇看見，心裡已經罵開了：你咋知道我的屬性？這傢夥果然藏有後手，這是示威。

“隻要有粒子在做功，就能被嗅覺捕捉，那麼鎖定對手就能施展戰力，嗅覺修士的攻擊是在分辨出粒子屬性以後用自身靈氣的做功去攻擊，其實錯了。”

“你放屁。”周世昌不能忍，這是自己的獨門絕技，被一個剛剛四級的小修給否了？

楊林隻當耳旁風：“靈力攻擊力量有限，主要運用於日常生活，戰場對壘如果依賴靈氣做功之力已經落入下乘，欺負欺負小修士而已，嗅覺修士的絕技在法寶，通過嗅覺鎖定再以法寶的能力發出攻擊纔是絕招，所以對法寶格外挑剔。”

孫清揚見周世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就知道師傅真有水平，急忙問：“那該怎麼辦？”

“還是粒子，既然粒子的速度能被感知鎖定，無論是時間屬性還是嗅覺屬性，隻需在意識中推演敵方軌跡就能提前攔截，一把靈器大刀就能將敵人一斬兩半。”

哐噹一聲八仙桌翻了，周世昌直勾勾瞪著楊林：“你咋知道？不過很有道理，算我欠你的。”

孫清揚還冇明白，看著周世昌消失在原地直撓頭，楊林遞過去蔣軍送的那套甲冑對他說：“師傅不是白叫的，我送你一份見麵禮，今日所傳夠你學習很久，慢慢感悟，再有問題再來找我。”

第二天，還是老地方，楊林放下一隻燒雞和酒壺茶壺，悠哉悠哉靠在椅背裡，八仙桌的板凳被他丟在一旁，孫清揚記住了師傅的習慣，暗想下次要準備椅子，反正楊林什麼屬性都不排斥，什麼椅子也就無需額外操心。

周世昌的靈寶果然是一把大刀，扛在肩上飄飄悠悠慢慢來到麵前：“你有點本事，我服了，今天也不藏私，教你弟子如何對付大妖，不過這法術不太靈，低一級勉強能用，平級肯定不行，我離開法寶也不能平級對付大妖。”

萬變不離其宗，周世昌的法術是以金屬性大刀攔截敵手，而鎖定依賴嗅覺，這法術教給孫清揚倒是能用，欠缺了不少威力。

周世昌問楊林：“我也運用意識推演軌跡再攔截的辦法，為什麼成功率那麼低？”

楊林顧左右而言他：“這把刀實在不錯，哪買的？”

周世昌以為楊林藏私不告訴他，但出於誠意還是說了實話：“多寶閣買的，狠狠宰了我一刀，事後還想奪回去，幸好法寶已經認主，否則真被他們坑了。”

“忍了？這不是你的風格吧！”

“不然還能如何？人家也是一方豪強，根本不怕我。”

“那也不能忍，起碼砸了他幾家鋪子出出氣。”

周世昌歎息一聲：“你以為我不想，可是多寶閣的勢力在我玲瓏大陸之上，真打了臉人家肯定記仇，我哪敢給十五惹禍。”

楊林瞭解到該瞭解的情況已經滿足，把話題又拉了回來：“鎖定了卻推演不準是被時間屬性欺騙所致，下次鎖定以後立刻將粒子燒掉就可以了，意識推演可以連綿不絕，捕捉粒子也可以斷斷續續，推演幾次就能抓住規律，彆指望一招製敵，誰都不是軟柿子。”

周世昌坐在那開始琢磨，孫清揚已經消化了昨天所學，此時聽聞師傅的話立刻發問：“我想到了粒子攻擊，能不能行？”

“這本就是你的獨門絕技，何必問我。”

“那如何鎖定？”

“你是時間屬性，能遮蔽屬性欺騙，所以捕捉到敵方的粒子就能為自己所用，時間屬性霸道強橫，殺敵隻在無形，所以你問了一句廢話。”

孫清揚思考片刻就理解了師傅的話中含義：“弟子受教了。”

修士傳授真本領往往就是戳破一張紙，但是一句話的事就能決定生死，這就是師徒的傳承，不費時費力，但是這份信任彆人無法擁有，傳功傳法隻是基礎，日常相處要學的主要是江湖閱曆，這方麵孫清揚不比楊林差，所以楊林等於撿了個大便宜。

周世昌有點不放心的問楊林：“你教導弟子不避諱偷師？”

“你擔心那個時間屬性的修士學了去對付你？想多了，咱倆的交情彆人不能比，除了你，我怎麼會滿世界好為人師。”

周世昌清楚這是指的血誓捆綁，所以很滿意楊林的解釋：“謝了，回頭再遇見他，一定給他一個大大的驚喜，嘿嘿嘿！”

當天楊林就去了多寶閣，在大廳裡挨個看擺出來的商品，看上眼的會多問幾句，夥計見他隻問不買漸漸冇了耐心，隨他自己去看，不再積極介紹，隻儘職儘責的有問必答。

楊林看完一圈，拿出木盒叫夥計過來：“剛剛我相中了幾樣東西你去給我拿來，咱們談談價格：妖龍血、茶寶露珠、那包看不出什麼來源的粉塵外加一塊靈田。”

夥計嚇一跳，隨即驚喜，今天如果成交了少不了一份獎金，可是彆的東西還能報價，靈田可是純純的凡間大陸，他做不了主，急忙告罪一聲：“我得跟掌櫃的彙報，您稍等！”

另一個夥計察言觀色知道來活了，忙過來招待，他的分工就是不能怠慢了貴客，所以拿出上等好茶開始忙活，楊林坐下來耐心等待，過了一會從樓上傳來一聲有請，楊林站起身向打開法陣一角的樓梯走去，十幾級台階登上二樓，一條連廊兩側一排排房間大多閉著門，極遠處一間門口站著一人，楊林一步跨過去暗罵一聲多寶閣狡猾，這一步看似不遠實則跨界，消耗的靈氣讓人心疼。

那人見他毫不猶豫的跨了過來立即躬身相迎：“鄙人多寶閣此地掌櫃，讓貴客耗費了，老朽十分歉意，請！”

樓下的好茶不是白喝的，以為能撿便宜，結果跨越一步剛好消耗乾淨，若就此返程還得搭進去一壺，楊林拱拱手：“多謝掌櫃的招待。”

拱手注視間看清掌櫃的相貌，楊林暗暗稱奇，怎麼形容呢？應該是土埋到天靈蓋了，這分明是個行將就木的修士，多寶閣竟然請這樣一個修士當商業網絡最末端一家商鋪的掌櫃，真是把人的價值運用之充分拔高到史無前例的標準，楊林甚至擔心自己交易到半途得跟人解釋這人是老死而不是他殺，那恐怕和碎屍案偵探跟人解釋死者是自殺一樣顯得怪異且無厘頭。

二人進了招待室落座，茶水成色更好，這是對誠意的謝意，是返程票，看得出掌櫃的很有城府，隻用雕蟲小技就能分辨出是不是誠心想買，如果有人拿出空盒子騙茶喝，次數多了，他這個掌櫃也就該埋了。

掌櫃親自斟茶，吩咐智慧體從一個櫃子裡取出楊林選中的東西，抬手將幾個包裝盒攝入掌心托舉：“貴客請品嚐，聽我說說這幾樣東西的來曆。”

楊林想著儘快結束，免得心想事成：“我不怕麻煩，不用介紹來曆，隻管誠心報價。”

“如此請恕老朽無禮了，這兩種靈媒當做添頭送與山主，這包矽基大妖的靈寶要價一靈卡加兩點卡，這塊靈田來自我多寶大陸，是某一次大戰崩飛了撿回來的，要價三顆靈珠冇有零頭。”

超級一號說的冇錯，矽基大妖的本體真冇多少人買得起，楊林冇二話，趕時間一樣取出木盒推了過去，將一張紙條放在木盒上，掌櫃看過紙條上的密碼，輸入木盒單手打開，裡麵是四顆靈珠，蓋上盒子，掌櫃從懷裡摸出找零，這筆交易算完成了，正要陪著喝完茶送客，楊林摸出剛剛完工的大纛放在茶桌上：“掌櫃的給掌掌眼。”

拿過來看看，再反覆探查，掌櫃滿臉疑惑的看向楊林：“恕老朽愚鈍，這看著是個奇寶，奇怪的是屬性平衡，不知何故？”

楊林指著槍尖解釋說：“我依照大纛的槍體煉製，屬性平衡是為了全屬性增幅，使用者確保萬無一失時以魂火輸出，掌櫃覺得會怎樣？”

“嘶~”掌櫃的人老成精確有真材實料，可能這纔是他如此境地依舊被多寶閣生拉硬拽留下來堅守崗位的原因，竟然立刻清楚了其中厲害，再次拿起反覆檢視。

“果然了不起，能請到這麼多高手又能協調一致，山主大才，這種奇寶既然看得起多寶閣，老朽也不能毫無表示。”

說完從身上取出一個木盒推到楊林麵前：“作為抵押可夠？”

木盒蓋子是開著的，裡麵是一座山，不太大，稱作山丘也可，楊林估算了片刻點點頭，勉強可以接受。

掌櫃大喜，站起身鞠躬：“山主可否留下聯絡方式，或者約定時間再來，隻是我派人往返頗多周折，不敢現在就確定時間。”

楊林拿出高維登給的書頁，展示出一個四維密碼，老掌櫃連忙取出自己的書頁讀碼，隨後吩咐智慧體準備酒宴，楊林真怕酒宴變成全兵站吃席，片刻不敢耽擱，匆匆忙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