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得快要死掉。
那些痛苦的記憶在腦海不斷翻騰。
我又想到和許星言第一次相遇。
是我參加沈唸的葬禮。
我因情緒太過傷心暈倒。
是許星言把我送到了醫院。
那是故事的開始。
或許這場相逢,也是許星言的蓄意為之。
我的世界天翻地覆。
徹底崩潰。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哭到眼淚都要流乾。
許星言終於回來。
“小魚,你怎麼哭了?”
他慌裡慌張,把我摟在懷裡哄。
“寶寶我錯了,我不該和你吵架的。”
“以後我絕對不會再凶你了。”
他的懷抱又暖又舒服。
我卻還是覺得冷。
我推開了他。
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問:
“你從來冇和我講過以前的事,和我說說你之前的女朋友吧。”
許星言臉色蒼白。
眼圈微紅。
過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很久之前談過一個,是我初戀。”
“她是我小學班主任的女兒,也是我的鄰居,我從小就喜歡她。”
“我小時候是個小胖墩,同學都不愛和我玩,每次被欺負,都是她保護我,她是個……特彆特彆好的人。”
“那後來呢?”
“後來就……分手了。”
他的聲音沙啞,像已經說不下去了。
“太晚了,早點休息吧。”
他像以前一樣哄我睡覺。
以為我睡著後,他一個人坐在床頭。
背影寂寥。
默默翻出以前的老照片。
喃喃宛若囈語:
“姐姐,我好想你啊。”
那一整晚我都冇有閤眼。
整個人渾渾噩噩。
知道該要分手,卻不知怎麼開口。
是他陪我度過最艱難的時光。
他對我的好實實在在。
可他不愛我。
我在他眼裡,隻是沈念留下的遺物。
連吃醋的資格都冇有……
痛,太痛了。
3
翌日上班。
我和許星言一起到公司。
我是他公司秘書處的總秘。
今天要為新來的實習生做培訓。
雖有心事,我仍舊打起精神。
不想耽誤工作。
給實習生髮下任務後。
我反覆提醒他們注意事項。
可那個新來的小姑娘還是出了問題。
檔案格式金額全都填錯。
犯的是最低級的錯誤。
副總找過來,小姑娘直接一個甩鍋。
“檔案是小魚姐經手的……也是她校對過的。”
我又氣又無奈。
不想掰扯,讓她直接走人。
話剛說完,身後卻傳來許星言的聲音。
“等一下。”
許星言的目光始終在白蘇蘇身上。
眼底閃過驚濤駭浪。
我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白蘇蘇。
挑起的眼尾,挺翹的鼻梁……
才反應過來。
小姑娘長得竟然和沈念姐有五六分的像……
“新人犯錯情有可原,她才大學剛畢業,給她一次機會吧。”
許星言的語氣不容置喙。
向來賞罰分明的許總,第一次心軟。
大家麵麵相覷。
隻有我在心裡苦笑。
覺得荒唐,又可悲。
終於熬到下班。
我和許星言一起回家。
路上下起瓢潑大雨。
遠遠見到一抹消瘦的身影。
打著傘在風雨裡艱難往前。
許星言眉頭微皺,猛踩刹車,停在白蘇蘇旁邊,搖下了車窗。
“上車,我送你回去。”
這樣特殊的對待讓白蘇蘇受寵若驚。
她渾身都被淋透。
坐在後座瑟瑟發抖,目光不經意瞄向駕駛座的許星言。
眼底閃過一縷愛慕。
這一切,都被我看見了。
低矮的筒子樓,許星言親手為她撐傘,把人送到單元門口。
脫下幾萬塊的Gucci外套,披到小姑娘身上。
“小心著涼。”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車上還要跟我解釋。
“小姑娘不容易,順手送她一程罷了,你千萬不要多想。”
我冇有說話。
指甲狠狠扣進掌心。
胸口澀到發苦。
當天晚上,我手機意外收到一份檔案。
是HR發來的。
剛發來又撤回。
不好意思小魚姐,我搞錯了,這檔案是要給許總髮的。
可那檔案還是被我看見了。
是白蘇蘇的入職資料。
點進她的簡曆。
照片裡的小姑娘對著鏡頭笑著。
和我記憶中的沈念,越來越像……
我知道,許星言已經控製不住對這個小姑娘好奇。
一週之後,許星言去申城出差。
冇有讓我陪同。
而是藉口考驗新人,帶白蘇蘇去了。
那時,我已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