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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龍庭:宮闕血 第3章

作者:蕭驚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21 14:52:31

第3章 貴妃勢盛,大皇子蕭驚宏掌京畿兵權------------------------------------------,晨霜覆瓦。,不過辰時二刻。明黃儀仗從宮牆拐角一路排開,金甲侍衛執戈而立,寒氣凜冽,瞬間便將這座偏僻冷院的寂靜徹底打破。、九皇子躬身迎於廊下,衣不染塵,姿態謙謹,全無半分昨日監國理政的鋒芒,倒更像個安分守拙、靜待君父探視的尋常皇子。,目光淡淡掃過斑駁院牆、枯竹殘井,又落在階下垂首而立的蕭驚淵身上,眸中神色難辨。“倒是會享清淨。”帝王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壓,“朕還以為,你得了監國之命,此刻該在東宮門前受百官朝拜,冇想到,還守著這十年舊院。”,語氣恭順平和:“回父皇,兒臣無德無才,蒙父皇厚愛暫理庶務,本就如履薄冰,不敢有半分驕縱。靜思苑是兒臣住了十年的地方,心安神穩,方能為父皇分憂。”,不擺排場,不表功績,隻說“心安神穩”四字,恰好戳中晟武帝心底最鬆快的一處。、結黨謀私,蕭驚淵越是安於冷院、不貪排場,他便越是放心。,拂袖走入屋內。殿內陳設簡陋,一床、一桌、一椅、一架舊書,連件像樣的擺設都無,與大皇子蕭驚宏那金玉堆砌的宮殿相比,簡直寒酸得不像皇子居所。“你倒真是能忍。”晟武帝落座在主位,陳忠連忙奉上熱茶,躬身退下。“兒臣不是忍,是本分。”蕭驚淵垂手立在一側,姿態恭謹,“無外戚之援,無兵權之重,無名望之資,兒臣唯有守本分,方能不辜負父皇托付。”,忽然話鋒一轉:“今日一早,大皇子上書,請你總領京畿防務,接管羽林衛與京營調兵權。三皇子附議,朝臣半數應和。此事,你可知曉?”,終究來了。,從容應聲:“回父皇,八弟、九弟方纔已告知兒臣。”“那你意下如何?”晟武帝目光沉沉,“兵權乃國之重器,你既監國,掌兵順理成章。接,還是不接?”

這一問,暗藏生死。

接——便坐實了“攬權謀位”之嫌,大皇子立刻會藉機發難,說他勾結禁軍、圖謀不軌,帝王亦會心生猜忌。

不接——便落人口實,說他懦弱無能、不堪大任,連兵權都不敢接,何談監國、何談穩固朝局?

左右都是陷阱。

蕭驚淵微微垂眸,語氣平靜無波,一字一句清晰回道:“兒臣不接。”

晟武帝眸色微冷:“哦?為何?”

“兒臣無軍功,無軍威,無軍中根基,驟然接掌京畿兵權,將士不服,軍心不穩,反而誤國。”蕭驚淵抬眼,目光坦蕩直視帝王,“大皇子掌京畿九營多年,軍紀嚴明,軍中信服,由他繼續鎮守京畿,最為妥當。”

他頓了頓,再添一句,字字懇切:“兒臣監國,重在理政安民,不在掌兵。兵權之事,兒臣不敢越俎代庖,隻願聽父皇聖裁,聽大皇子調遣,同心拱衛皇城。”

不貪、不搶、不越、不驕。

既推掉了燙手山芋,又捧了大皇子,更安了帝王心。

晟武帝眼底冷意緩緩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掩的讚賞。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個手握兵權、尾大不掉的儲君,而是一個懂分寸、知進退、能製衡各方、又不會威脅皇權的棋子。

蕭驚淵,恰恰做到了。

“好。”晟武帝緩緩點頭,“你有這份自知之明,很好。朕準了。京畿防務仍由大皇子總領,你隻監理政,不涉兵事。各司其職,各安其分。”

“兒臣遵旨。”蕭驚淵躬身行禮,心下悄然鬆一口氣。

第一關,總算過了。

晟武帝在靜思苑略坐片刻,又叮囑幾句理政規矩,便起駕回宮。禦駕離去,院中的凜冽威壓隨之散去,蕭驚塵與蕭驚翎才快步上前,神色皆是驚佩。

“七哥,您實在太險了!”蕭驚塵拍著胸口,“方纔父皇那一句‘接還是不接’,我心都快跳出來了!您一句話,直接把死局走活了!”

蕭驚翎也滿眼歎服:“七哥這一手以退為進,實在高明。大皇子想捧殺您,如今反倒落了個名正言順掌兵的好處,可他也挑不出您半分錯處。父皇更是對您徹底放心。一石三鳥,無懈可擊。”

蕭驚淵微微搖頭,神色並未輕鬆:“這不是贏,隻是暫避鋒芒。大皇子兵權越重,野心便越盛,貴妃那邊,更不會善罷甘休。”

他口中的貴妃,正是大皇子蕭驚宏生母——淩貴妃。

淩貴妃出身淩氏外戚,家族世代將門,兄長征北將軍淩昭手握邊關重兵,侄兒淩銳執掌京營副將之職,門生故吏遍佈朝野。

自太子被廢,淩貴妃便在後宮明目張膽、四處活動,勾結內侍,拉攏嬪妃,向外庭傳遞訊息,一門心思想把兒子推上儲位。

可以說,大皇子蕭驚宏之所以能在諸皇子中一枝獨秀,一半靠兵權,另一半,全靠淩貴妃在後宮一手遮天、鼎力支撐。

蕭驚淵很清楚,真正的麻煩,不在朝堂,而在後宮。

淩貴妃,絕不會容忍他這個無依無靠的七皇子,擋在她兒子的登頂之路上。

與此同時,紫禁城西側,宏慶宮。

這裡是大皇子蕭驚宏的居所,規製宏大,殿宇巍峨,金磚鋪地,錦繡為簾,與靜思苑的冷清寒酸判若雲泥。

淩貴妃早已等候在此。

她年近四旬,依舊容貌豔麗,鳳釵珠翠,錦衣華服,眉眼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淩厲與傲慢。作為後宮最有權勢的女人,她已經等不及讓兒子入主東宮。

“陛下旨意下來了?”淩貴妃一見蕭驚宏入內,便立刻開口追問,語氣急切,“那蕭驚淵接了兵權冇有?陛下有冇有鬆口,立你為儲?”

蕭驚宏大步走入殿中,揮手屏退左右宮人,臉色沉鬱,難掩喜色:“母妃放心,兵權依舊在我手中。蕭驚淵那小子不敢接,主動在父皇麵前推辭,說自己無軍威、無根基,甘願讓我總領京畿防務。”

“哦?”淩貴妃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倒是識趣。我還以為,他得了監國之位,便敢與你爭兵權。”

“他不敢。”蕭驚宏冷笑一聲,在殿中落座,端起茶盞重重一頓,“他無母族、無黨羽、無軍中親信,接了兵權也指揮不動一兵一卒,不過是自討其辱。那小子一向懦弱,隻會躲在冷院裡裝老實。”

淩貴妃緩緩落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眸色銳利:“懦弱?能被陛下點名監國,此人絕不簡單。驚宏,你切不可掉以輕心。”

“母妃多慮了。”蕭驚宏不以為意,“如今京畿九營儘在我手,羽林衛副將是淩家侄兒,錦衣衛中有我們的人,外庭朝臣半數依附淩氏,您又在後宮總攬鳳印。他蕭驚淵拿什麼跟我鬥?”

“就憑父皇一時的偏愛?那偏愛最是無用。”

淩貴妃沉默片刻,覺得兒子所言有理。

如今大勢,確實在大皇子這邊。

兵權在握,外戚勢盛,後宮獨尊,外廷依附。

放眼九位皇子,無人能與之抗衡。

一個蟄伏十年、無權無勢的蕭驚淵,確實翻不起大浪。

“話雖如此,仍要小心。”淩貴妃緩緩開口,語氣陰狠,“陛下多疑,蕭驚淵又會裝仁孝博好感,萬一他在陛下麵前搬弄是非,挑撥我們母子,終究麻煩。”

蕭驚宏眸色一冷:“母妃的意思是……”

“斬草除根倒不必,眼下時機未到。”淩貴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但要讓他徹底抬不起頭,在監國之位上寸步難行,讓天下人都知道,他不配,隻有你,纔是大晟名正言順的儲君。”

她壓低聲音,一字一句道:“第一,加緊掌控京營,把所有副將、參將全部換成我們的人,兵權徹底握死,誰也奪不走。”

“第二,聯絡外庭朝臣,凡是依附淩氏、支援你的官員,今日便聯名上書,請陛下立嫡立長,早定國本。”

“第三,後宮之中,我會動手。蕭驚淵生母早逝,無後宮依仗,我便讓所有嬪妃、內侍、宮人都知道,誰若敢靠近靜思苑、靠近蕭驚淵,便是與我淩氏為敵。”

“我要讓他在深宮之中,徹底孤立無援。”

“讓他明白,這九重龍庭,這大晟江山,從來都不是他這種卑賤出身的皇子,能染指的。”

字字陰狠,殺意暗藏。

蕭驚宏聽得眼中放光,連連點頭:“母妃妙計!兒臣這就去辦!”

他當即起身,大步走出宏慶宮,直奔京營大營。

身為京畿九營節製使,他有權直接進入大營點兵、調將、任免副將。

此刻的京營大營,位於京城北郊,甲仗鮮明,旌旗獵獵,數萬將士列陣肅立,氣勢震天。

蕭驚宏一身銀甲,腰佩長劍,登上點將台,目光如電,掃視全軍。

“奉陛下旨意,奉貴妃娘娘諭令!”他聲音洪亮,傳遍全場,“自今日起,京營九營重新整編,一營至三營,由淩銳接任副將;四營至六營,由張承接任參將;七營至九營,由李猛接任指揮使!”

被點到名字的,全是淩家親信與蕭驚宏的心腹。

一言之下,京營數萬兵權,徹底落入蕭驚宏一人之手。

台下將士齊聲高呼:“謹遵大皇子令!”

聲震四野,氣勢沖天。

蕭驚宏站在點將台上,望著腳下肅立的大軍,心中豪情萬丈。

兵權在握,天下我有。

他低頭望向紫禁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蕭驚淵,你以為躲在冷院裡裝仁孝、推兵權,便能自保嗎?

冇用。

這江山,這皇位,從來都是強者居之。

你冇有兵權,冇有外戚,冇有勢力,拿什麼跟我鬥?

監國之位?不過是父皇給你的一個虛名。

等我淩氏一族掌控朝野,等後宮百官聯名請立,這儲君之位,捨我其誰?

京營兵權易主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很快傳回紫禁城,傳遍朝野。

有人震驚,有人惶恐,有人順勢依附,有人暗自擔憂。

而訊息傳到靜思苑時,蕭驚淵正在臨窗練字。

筆尖落紙,墨色沉穩,一字一句,皆是《論語》中的安分之語。

“七哥,不好了!”蕭驚翎快步闖入,神色焦急,“大皇子在京營大肆換人,一營九營副將、參將全換成了他的人,京營數萬兵馬,徹底被他握死了!淩家勢力,越來越大了!”

蕭驚塵也緊隨其後,臉色凝重:“七哥,大皇子這是要徹底掌控兵權,圖謀儲位!我們再不做點什麼,將來他萬一逼宮,後果不堪設想!”

蕭驚淵卻依舊執筆不停,筆尖穩穩落下,神色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慌什麼。”他淡淡開口,聲音溫和卻沉穩,“他掌他的兵,我們理我們的政。兵權越重,越招猜忌;勢力越盛,越引眾怒。”

“可是七哥……”

“八哥,九弟,你們記住。”蕭驚淵放下筆,抬眸看向二人,眸色清澈而堅定,“大皇子掌兵,是父皇默許的。父皇要的就是製衡,要的就是有人鎮住京畿,他纔好安心坐穩皇位。”

“大皇子兵權越重,父皇心中越提防。淩氏越盛,朝臣越不滿。他現在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是把自己放在了火爐上烤。”

“我們越是不爭,越是安分,父皇便越信任我們,朝臣越同情我們,天下民心,便越向我們傾斜。”

“權謀之道,不在一時之兵強馬壯,而在人心向背。”

蕭驚翎眸色一亮,瞬間醒悟:“七哥是說,大皇子現在越張揚,將來跌得越慘?”

“不錯。”蕭驚淵微微頷首,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放晴的天色,“他要掌兵,便讓他掌。他要造勢,便讓他造。我們隻需要守好自己,穩住朝政,安撫民心,靜待天時。”

“十年蟄伏我都熬過來了,還怕等不起這一場結局?”

話音落下,院外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一個小內侍縮頭縮腦地站在院門口,神色惶恐,不敢進來。

陳忠上前詢問片刻,轉身回來,臉色難看。

“主子,後宮傳來訊息……淩貴妃下了令,所有宮人、內侍、嬪妃,一律不準靠近靜思苑,不準給我們送炭火、送衣物、送份例糧草,違者,杖斃處死。”

“現在,內務府已經斷了我們靜思苑的一切供給。”

一句話,讓蕭驚塵與蕭驚翎臉色驟變。

斷供給、孤立、打壓、逼入絕境。

淩貴妃這是要把蕭驚淵,活活困死在冷院之中!

蕭驚淵卻隻是淡淡一笑,神色依舊平靜。

他抬眸,望向那片湛藍的天空,聲音輕淡,卻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斷了便斷了。”

“十年冷院,我一無所有都活下來了。如今不過是重回舊日光景,有何懼哉?”

“她想困死我,嚇退我,逼死我。”

“可惜——”

“我蕭驚淵的命,冇那麼容易斷。”

“這九重龍庭的雪,再冷,也凍不垮我這十年養出來的骨頭。”

風過靜思苑,吹起窗紙上淡淡的墨香。

冷院孤燈依舊,人心卻如磐石。

大皇子兵權在握,貴妃勢盛滔天。

可蟄伏於角落的七皇子,並未倒下。

他隻是靜靜站在風雪之中,等待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刻。

九龍奪嫡的棋局,越下越險。

而真正的龍,向來潛於深淵,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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