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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龍庭:宮闕血 第1章

作者:蕭驚淵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3-21 14:52:31

第1章 東宮驟廢,九龍窺鼎,大晟血雨將臨------------------------------------------,晟武帝三十七年,深冬。,朔風捲著鵝毛大雪,漫過京城朱雀大街,覆上紫禁城層層疊疊的琉璃瓦頂。天地間一片素白,冷得連飛鳥都絕跡,唯有宮牆之內,甲葉碰撞之聲此起彼伏,禁軍執戈巡行,腳步踏碎積雪,發出沉悶而緊張的聲響。,皇城各門落鑰,唯有乾清宮依舊燈火通明,燭火映照著殿內高懸的“正大光明”匾額,卻照不亮那瀰漫在空氣裡的肅殺與壓抑。,晟武帝蕭衍端坐如嶽。他已年過五旬,鬢角染霜,麵容依舊威嚴,一雙眸子曆經數十年皇權打磨,沉如寒潭,隻淡淡一掃,便叫階下九位皇子心頭一緊,連呼吸都不敢重了半分。,無詔不召,無急不議。,足以撼動整個大晟的國本——東宮廢黜。,晟武帝一道聖旨傳遍朝野,太子蕭景桓失德無道,私結朝臣,窺伺皇權,即刻廢黜,圈禁東宮,其黨羽儘數交由錦衣衛查辦。,京城震動,朝野惶惶。,九位皇子皆有封爵,各有勢力,一場註定血流成河的奪嫡之爭,已然拉開序幕。,九位皇子按長幼序列而立,蟒袍錦服,身姿挺拔,卻各懷心思,神色迥異。,年近三十,身材魁梧,麵容剛毅,肩寬背闊,一身正紅親王蟒袍更襯得氣勢逼人。他生母乃當朝貴妃,外戚勢大,本人又手握京畿九營節製之權,是諸皇子之中兵權最盛、底氣最足的一個。,眼底卻藏不住躍躍欲試的鋒芒,隻待帝王開口,便要率先發聲。,身形俊朗,氣質溫文,身著青紫色錦袍,身後跟著數位文官屬官。他生母淑妃出身江南士族,本人廣結清流文官,在朝堂之上聲望不弱,最擅以輿論造勢。,麵容陰鷙,眉眼間帶著一股狠戾,紫袍襯得膚色冷白。他無強母外戚,卻最擅斂財,私養死士無數,暗中佈下無數眼線,是諸皇子中最陰狠詭譎之人。,性情暴烈,一身銀白軟甲,常年混跡軍營,與軍方將領交情深厚,說話直來直去,最是好勇鬥狠。

其後五皇子蕭驚瀾,空有清流虛名,性格迂腐,雖有心爭儲,卻無半分實權;六皇子蕭驚嶽沉迷丹道,不問政事,形同傀儡;八皇子蕭驚塵性情溫和,生母位份低微,常年被人脅迫,身不由己;九皇子蕭驚翎年紀最輕,卻眼神銳利,看似無害,實則心思深沉,最擅藏拙。

而九人之中,最不起眼的,便是站在末尾的七皇子蕭驚淵。

他身著一身素色錦袍,無紋無繡,身形略顯清瘦,麵容俊雅卻帶著幾分淡漠,眉眼低垂,彷彿置身事外。他生母早逝,無外戚相助,無士族依附,十年蟄居冷院,不問朝政,不爭榮寵,在諸位兄弟眼中,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擺設。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看似懦弱無為的七皇子,手中卻握著一枚晟武帝親賜的靖王印,那是足以調動一方暗衛的信物。

殿內死寂良久,晟武帝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壓:

“太子已廢,國本懸空,京師動盪,人心惶惶。你們九人,皆為朕之子,今日召你們前來,便是要聽聽,麵對如今局麵,各自有何主張。”

一語落地,大皇子蕭驚宏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聲音洪亮沉穩:“父皇明鑒,兒臣以為,當下最要緊之事,乃是穩固京畿,震懾宵小。東宮舊部雖被圈禁,卻難保冇有殘餘勢力伺機作亂,兒臣請旨,調京營三營入城戍衛,確保皇城安危!”

他話音剛落,三皇子蕭驚恒立刻緊隨其後出列,陰惻惻地附和:“大哥所言極是。太子倒台,朝野震動,唯有重兵壓境,方能安定人心。兒臣願領羽林衛一部,徹查東宮餘孽,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大皇子聞言,微微頷首,看向三皇子的目光帶著一絲默許。二人雖不同母,卻在暗中達成默契,欲借東宮廢黜之機,共掌兵權,搶占先機。

二皇子蕭驚宇見狀,立刻上前,語氣溫和卻針鋒相對:“父皇,大哥、三弟此言差矣。京師乃天下根本,貿然調大軍入城,隻會驚擾百姓,動搖民心。當下應當安撫江南士族,整肅吏治,以穩為上,而非大動乾戈。”

“二弟這話未免太過迂腐!”四皇子蕭驚宸當即厲聲駁斥,“亂世當用重典,謀逆之徒,不殺不足以立威!大哥掌兵多年,由他坐鎮京師,天經地義!”

“你——”二皇子臉色一沉,正要爭辯。

“夠了!”

晟武帝猛地一拍禦座扶手,紫檀木案幾震得輕響,青玉茶盞微微晃動。

一聲怒喝,殿內瞬間鴉雀無聲。

諸位皇子齊齊伏地叩首,齊聲惶恐道:“兒臣死罪!”

“朕還活著,這大晟的江山,還輪不到你們當庭爭執!”晟武帝目光冷厲,掃過階下諸子,“朕要的是安定天下之策,不是你們爭權奪利的口舌!”

帝王怒意滔天,殿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蕭驚淵依舊垂首跪在人群之中,身姿端正,沉默不語,彷彿這一切紛爭都與他無關。他十年蟄伏,早已學會藏鋒守拙,在這殺機四伏的深宮之中,不爭,便是最好的自保。

可他不爭,不代表帝王會讓他一直置身事外。

晟武帝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最末尾的蕭驚淵身上。

“蕭驚淵。”

帝王平靜的聲音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一瞬間,所有皇子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七皇子,有驚訝,有疑惑,有不屑,也有警惕。誰也冇有想到,帝王會在此時,點到這位最不起眼的七弟。

蕭驚淵心頭微頓,隨即緩緩直起身,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動作從容不迫,聲音清和平穩,無半分慌亂:“兒臣在。”

晟武帝凝視著他,眸色深沉,似有千言萬語,又似隻是隨意一問:“東宮已廢,九龍窺鼎,天下風雲將起。你蟄居冷院十年,今日,朕倒要聽聽,你心中,作何打算?”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九龍窺鼎四個字,從帝王口中說出,等於直接宣告:儲位虛懸,諸子皆可爭。

而他問蕭驚淵作何打算,更是將這位七皇子,直接推到了風口浪尖。

大皇子蕭驚宏抬眼看向蕭驚淵,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與不悅。在他看來,這位無兵無權的七弟,根本不配被父皇如此問詢。

三皇子蕭驚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隻當是帝王隨口一試。

二皇子與四皇子也麵露詫異,顯然未曾料到,父皇會關注到這個常年被遺忘的兒子。

蕭驚淵跪在金磚地上,額頭微垂,沉默片刻,再抬頭時,目光清澈,不卑不亢,直直迎上帝王的視線,冇有半分閃躲。

“父皇,”他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兒臣蟄居十年,非為避世,隻為守心。”

“如今東宮廢黜,兄弟環伺,天下動盪,兒臣不敢妄言爭儲,亦不敢袖手旁觀。兒臣心中,唯有兩願。”

晟武帝眸色微動:“講。”

蕭驚淵朗聲道:“第一願,護我大晟江山,北拒蠻夷,南安士族,使百姓安居樂業,四境烽火不起。”

“第二願,守我兄弟骨肉,使九龍不相殘,宗室不流血,深宮之內,再無喋血之禍。”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護江山,守骨肉?

這話說得坦蕩,卻也天真得可笑。

古往今來,奪嫡之路,哪一次不是屍橫遍野,骨肉相殘?從無例外。一位無權無勢的七皇子,竟妄圖在這場血雨腥風之中,保全江山,又保全兄弟,簡直是癡人說夢。

大皇子蕭驚宏當即冷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七弟,你這話未免太過不切實際。江山社稷,從來都是鐵血鑄就,兄弟情分,在皇權麵前,一文不值!你蟄居冷院太久,怕是連朝堂的規矩都忘了。”

三皇子蕭驚恒也跟著開口,語氣陰鷙:“七弟,話可不能亂說。父皇麵前,當言實事,而非這般空泛的仁心之語。你既無兵權,又無黨羽,拿什麼護江山,拿什麼守兄弟?”

二人一唱一和,明著是規勸,實則是打壓,逼得蕭驚淵退無可退。

其餘皇子也各懷心思,有的冷眼旁觀,有的暗自搖頭,都覺得這位七皇子,今日怕是要在父皇麵前失寵了。

蕭驚淵卻神色不變,依舊平靜地看著禦座上的晟武帝,緩緩道:“兒臣無外戚之助,無兵權之固,無財帛之誘,唯有一顆赤子之心。但兒臣堅信,民心可安天下,仁心可定骨肉。父皇一生勵精圖治,所求的,不也是一個四海昇平、宗室安寧的大晟嗎?”

他一句話,恰好說中了晟武帝的心結。

帝王一生征戰,坐穩江山,最不願見到的,便是自己的兒子為了皇位自相殘殺,重蹈前朝覆轍。

晟武帝凝視著階下的蕭驚淵,沉默良久,那雙沉如寒潭的眸子裡,漸漸泛起一絲微光。

這個兒子,十年蟄伏,不爭不搶,不結黨,不營私,心中裝的不是權力,而是江山與骨肉。

這份心性,恰恰是其他皇子所冇有的。

帝王忽然抬手,聲音沉穩,帶著最終的決斷:“傳朕旨意。”

殿內眾人瞬間屏息。

“七皇子蕭驚淵,心性仁厚,沉穩有度,暫攝東宮諸事,代朕監國理政。諸皇子自今日起,皆需聽其調遣,同心輔政,如有違抗,以謀逆論處!”

轟——

一句話,如驚雷炸響在乾清宮。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

父皇竟然……讓七皇子蕭驚淵監國,暫攝東宮?

這等於直接將蕭驚淵放在了儲君的位置上,置於諸皇子之首!

大皇子蕭驚宏臉色驟變,猛地抬頭,失聲脫口:“父皇!兒臣不服!七弟他無兵無權,毫無資曆,何以監國?!”

“放肆!”晟武帝厲聲嗬斥,龍顏大怒,“朕的旨意,豈容你置喙?朕意已決,再有多言,嚴懲不貸!”

蕭驚宏渾身一震,看著帝王冰冷的眼神,終究不敢再抗旨,隻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節發白,眼底翻湧著不甘與怨毒。

三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也麵色鐵青,卻隻能伏地叩首,齊聲應道:“兒臣……遵旨。”

人群之中,八皇子蕭驚塵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九皇子蕭驚翎則微微勾唇,眼底露出一絲瞭然。他們二人,素來與蕭驚淵親厚,此刻見他得帝王器重,心中自然歡喜。

蕭驚淵望著禦座上的父皇,心中一片清明。

他知道,這不是恩寵,是考驗。

帝王將他推到台前,既是給他機會,也是將他置於眾矢之的。從今往後,他便是所有兄弟的眼中釘、肉中刺,一步錯,便是萬劫不複。

可他冇有退路。

深吸一口氣,蕭驚淵俯身叩首,聲音堅定有力:“兒臣……領旨!”

“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托,不負大晟江山,不負兄弟骨肉!”

聲音鏗鏘,在空曠的大殿中久久迴盪。

晟武帝麵色稍緩,揮了揮手:“退朝。”

諸位皇子依次躬身告退,魚貫走出乾清宮。

門外風雪更急,寒風撲麵而來,刮在臉上生疼。

大皇子蕭驚宏走在最前,腳步沉重,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身後的三皇子蕭驚恒,壓低聲音,語氣森冷:“三弟,父皇今日此舉,分明是偏心。蕭驚淵那個小子,看似溫順,實則藏得極深,我們絕不能掉以輕心。”

三皇子蕭驚恒走到他身側,陰笑一聲:“大哥放心,監國之位,不過是鏡花水月。他蕭驚淵憑什麼坐得住?不出十日,我便讓他知道,這深宮之中,誰纔是真正的主人。”

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殺意。

不遠處,二皇子蕭驚宇與四皇子蕭驚宸也聚在一起,麵色凝重,低聲密謀,言語間皆是針對蕭驚淵的算計。

而另一側,蕭驚淵與八皇子、九皇子並肩而立,望著漫天風雪。

八皇子蕭驚塵忍不住開口,語氣擔憂:“七哥,父皇此舉太過凶險,你如今監國,成了眾矢之的,大哥、三弟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九皇子蕭驚翎也點頭:“七哥,他們手握兵權與財權,我們勢單力薄,往後的日子,必定步步驚心。”

蕭驚淵望著白雪覆蓋的宮闕,眸色平靜無波,聲音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凶險又如何?步步驚心又如何?”

他轉頭,看向兩位弟弟,一字一句道:“八哥,九弟,記住,奪嫡不是爭權,是活命。”

“我們要做的,不是主動去爭那把龍椅,而是在這場血雨腥風裡,活下來。不僅我們要活,還要讓諸位兄弟,都能活。”

“活下來,比什麼都重要。”

九皇子蕭驚翎眸光亮起,重重點頭:“七哥,我懂了。從今往後,九弟唯你馬首是瞻!”

八皇子蕭驚塵也堅定道:“我也信七哥!”

三人並肩站在風雪之中,身影單薄,卻透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而他們身後不遠處的廊柱陰影裡,三皇子蕭驚恒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盯著蕭驚淵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活下來?

哼,這九重龍庭,從來都是白骨鋪路。

蕭驚淵,你的死期,不遠了。

風雪更烈,夜色如墨,將整座紫禁城籠罩其中。

金碧輝煌的宮闕之下,暗流洶湧,殺機四伏。

東宮驟廢,九龍窺鼎。

大晟王朝最慘烈的一場奪嫡之爭,正式拉開了血與謀的大幕。

而七皇子蕭驚淵,已然站在了風暴的最中央。

他的路,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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