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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看師弟今日如何斬殺黑孔雀。”
朱世凡話音未落,裂地棍已化作一道黑沉沉的烏光,帶著撕裂大地的厚重威勢,悍然轟出!
“嗡——!”
棍身所過之處,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竟在刹那間變得粘稠如水銀!
秦國師臉色劇變,他發現自己周身的空間彷彿被無形枷鎖禁錮,行動驟然遲滯了三分!
“小輩安敢!”
他驚怒交加,終究是煉虛四層的強者,千鈞一髮之際,一麵閃爍著青光的六階上品靈盾自他袖中飛出,迎風便漲,擋在身前。
“鐺——!!!”
裂地棍重重砸在盾麵之上,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那靈盾光華狂閃,雖未立刻破碎,但那股沛然莫禦的巨力卻已透盾傳來!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秦國師一條左肩連同手臂,竟被這股透體的力量震得骨骼儘碎,血肉模糊!
他慘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將身後白玉廣場的地麵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趁他病要他命!”
陸承歡與朱世凡配合無間,豈會錯過此等良機?
“千雪飄零!”
他右手向天揮動,空中驀然浮現無數細如牛毛的冰錐,簌簌而落,瞬間將剛剛身形未穩的秦國師籠罩!
“噗噗噗噗——!”
千錐透體,血霧炸成一朵赤梅。
秦國師身軀狂震,連連吐血,氣息漸漸萎靡下去。
“這一擊,是為公主打的!”陸承歡冷聲喝道。
“你們……找死!”
秦國師目眥欲裂,強提最後靈力,周身血光暴漲,竟欲施展同歸於儘的秘法反撲!
然而,朱世凡豈會給他機會?
他眼神冰寒,裂地棍再次揚起,混沌靈力奔湧。
這一次,棍風之中竟隱隱帶上了空間的切割之力!
棍影一閃,彷彿突破了空間的限製,直接出現在秦國師頭頂!
“啊——!”
“嘭!”
一聲悶響,血光迸濺。
秦國師的護體靈光連同頭顱,如同西瓜般被一棍砸得粉碎!連其剛剛遁出的元嬰魂魄,也被緊隨而至的桃木劍純陽劍氣一掃,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嚎,徹底煙消雲散!
朱世凡收棍而立,麵色冷峻:
“這一擊,連你在外界的分身,也該變成植物人了。”
……
朱世凡與陸承歡身形一閃,已至數十丈外,來到倒地不起的吳蕭身旁。
隻見她麵如金紙,氣息微弱,右肩處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仍在汩汩冒著黑血,那是秦國師血煞之氣侵蝕的痕跡。
“公主!”陸承歡急喚。
朱世凡指腹掠過她染血唇角,心口莫名抽緊——那一瞬,他竟怕她死。
他俯身,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迅速取出一枚散發著濃鬱生機的療傷靈丹,小心喂入其口中,同時掌心貼在她背心,精純的木靈力緩緩渡入,護住其心脈,驅散著侵入的血煞之氣。
吳蕭嚶嚀一聲,悠悠轉醒,看到是朱世凡,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微弱的笑意。
她強撐著抬起完好的左手,將那枚古樸玉牌塞到朱世凡手中,艱難地指向廣場右側一條深邃的甬道,氣若遊絲:
“那邊……寶庫……”話音未落,便再次昏死過去。
“放心。”朱世凡低聲承諾,隨即將她小心收入黃葫蘆的內空間,並傳音給其中的青兒:
“青兒,照看好她。”
葫蘆內傳來青兒帶著促狹的迴應:“知道啦,公子!您身邊的美女道友可真多,一個個都往家裡帶呀!”
朱世凡神念無奈苦笑:“莫要胡說,皆是普通朋友。”
……
此時,周圍的喊殺聲與破空聲方纔密集起來,大量的皇宮侍衛與供奉聞訊趕來。
“大膽狂徒!竟敢擅闖皇宮,殺害國師!”
“拿下他們!”
然而,這些侍衛修為最高不過化神,在朱世凡與陸承歡麵前,如同土雞瓦狗。裂地棍橫掃,符籙光芒爆閃,衝上來的人影如同割麥子般倒下。
更有一部分身著舊式鎧甲的侍衛,認出方纔被救下的是前朝公主吳蕭,眼神複雜,互相對視一眼後,竟是出工不出力,虛晃一招便假意被擊退,暗中讓開了一條通道。
陸承歡見狀,鬆了口氣,但隨即又緊張地看向皇宮深處那股依舊磅礴的合體氣息,急道:
“師弟,此地不宜久留!那股合體氣息仍在,為何還不走?”
朱世凡嘴角卻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師兄,你細想。若真有合體老祖在此,隔空一掌,我三人早已化為肉泥。他為何會眼睜睜看著我們斬殺他座下的秦國師,而不出手?”
陸承歡一愣:“你是說……那氣息是假的?”
“氣息不假,浩瀚威嚴,做不得偽。”朱世凡搖頭,指向那氣息源頭,“但當中肯定有異樣。”
……
兩人不再遲疑,按照吳蕭所指,憑藉玉牌輕易破開寶庫外圍禁製,殺入其中。
鎮守寶庫的幾名元嬰修士,連一個照麵都冇撐住便被製伏。
寶庫大門洞開,刹那間,寶氣靈韻沖霄!
如小山般堆積的上品靈石,閃爍著各色光華;無數罕見的靈材、礦藏分門彆類,散發著誘人的氣息;玉瓶林立,裡麵裝著品階不一的靈丹;還有各式各樣的法器、法寶,琳琅滿目。
其中一塊拳頭大的‘混沌母石’,能直接提升火行大道感悟。
玉瓶中躺著一枚六階破頸丹,竟是突破煉虛境的瓶頸的關鍵。
“哈哈,這下發財了!”
陸承歡大笑,與朱世凡一同動手,如同風捲殘雲,將庫藏寶物儘數收入黃葫蘆之中。
“有此寶在,搬空一座寶庫竟如此輕鬆!”陸承歡再次感歎黃葫蘆的便利。
朱世凡神色卻無多少放鬆,沉聲道:
“走,我們去取那件本命法寶!”
……
兩人身形如電,循著那浩瀚的合體氣息,幾個起落便來到皇宮最深處。
一座巍峨的黑鐵大殿矗立在眼前,殿門緊閉,那股令人心悸的氣息正是從中透出。
殿門之上,竟有無數細密的藤蔓紋路,隱隱散發著枯榮交替的詭異道韻。
到底秦老祖在不在?
朱世凡思索一息,一棍轟開殿門!
殿內景象映入眼簾——冇有想象中的蒲團、丹爐,唯有地麵之上,刻畫著一座覆蓋了整個大殿地麵的複雜陣圖。
陣紋呈現出詭異的半枯半榮狀態,一部分翠綠欲滴,生機勃勃,另一部分卻焦黑如炭,死氣沉沉。
而在陣法的最中央,並非預想中殺伐淩厲的兵器,而是一根長約七尺、通體呈暗金色的菩提木杖!
木杖形態古樸自然,彷彿天生地長,杖身之上,天然銘刻著“生生不息”道紋,散發著寧靜而浩瀚的滋養神魂之力。
七階上品神兵——九轉枯榮菩提杖!
然而,這本該象征生機與悟道的聖物。
朱世凡瞳孔驟縮,陣法光幕每一次閃動,都將靈氣轉為生機與魂力注入陣法與菩提杖。菩提杖上“生生不息”的道紋明滅不定,呈現出一種極其邪異的平衡。
秦老祖的神魂虛影,正在陣法中盤坐。
這根菩提杖此刻的狀態詭異無比,既保有神聖本源,又蘊養神魂與範圍控場之能,必是絕大助力!
但陣法顯然已運行到關鍵階段,連小元神虛體都無法進入,必須立刻中斷此陣,奪取菩提杖!
否則,一旦讓秦老祖功成歸來,手持這兼具神聖與邪異力量的七階神兵,其實力將恐怖到何等地步?
“這邪陣每閃動一次,菩提杖的威壓就強一分,恐怕秦老祖隨時會折返!
朱世凡伸手去抓菩提杖的一瞬——
指尖離杖尾僅餘三寸,虛影蒼老嗓音輕笑:
“小輩,貧道的心頭肉,也是你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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