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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處,那華貴身影帶來的威壓與朱世凡神唸的微動,幾乎同時發生。
然而,待那女子完全步入店內,在略顯昏暗的光線下清晰顯露容顏時,朱世凡與陸承歡皆是一怔。
來的是一張他們熟悉且久違的麵孔——蒼南域六原國的孔雀公主,吳蕭!
她比當初分彆時清瘦了些許,眉宇間那份屬於皇族的尊貴依舊,卻更多了幾分曆經風霜後的堅韌與沉穩,眼底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化開的憂憤。
“朱道友,陸道友,彆來無恙。”
吳蕭笑道,聲音依舊清脆,卻少了昔日的跳脫,多了幾分鄭重。
她目光掃過這間陌生的店鋪,最終落在朱世凡身上。
朱世凡眼中的銳利瞬間化為一絲恍然與笑意,迎上前道:
“我道是誰有這般高貴氣息,原來是孔雀公主駕臨。真是稀客!”
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意有所指,“不過,公主一來,我們恐怕就有得忙了。”
陸承歡也笑著見禮,心中明瞭,這位公主的出現,絕非偶然敘舊那麼簡單。
寒暄幾句後,朱世凡便切入正題,他現在最關心的便是修為的更進一步:“公主見多識廣,可知何處能尋到上品煉虛丹?”
吳蕭聞言說道:“煉虛丹,尤其是上品,在任何地方都是戰略性的資源。真正重要且關鍵的,大都掌握在像蒼南帝宮、各國皇宮、以及那些頂尖的宗門和世家手中,流通在外界的極少。”
陸承歡心中一動,介麵問道:“公主,那……六原國的皇宮寶庫之中,想必也應該有此物吧?”
吳蕭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複雜與決絕:“不敢說多,但兩三枚的儲備總是有的。隻是……”
她話音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痛色與恨意,“如今皇宮已落入黑孔雀秦家之手。我現在自身難保,根本無法接觸到寶庫。”
她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朱世凡二人,聲音壓低卻異常清晰:
“但我知道寶庫位置,更有開啟部分禁製的玉牌!那本就是我吳家之物,不拿白不拿!隻要你們能助我殺了秦國師,我們便能進去取出!”
朱世凡與陸承歡對視一眼,果然如此。
朱世凡輕笑道:“陸師兄,你看,我剛纔說的冇錯吧?公主一來,我們就有事忙。”
陸承歡卻麵露憂色:“冇錯。公主,據我所知,六原皇宮內有合體期的秦老祖坐鎮,我們前去,豈不是自投羅網,與送死無異?”
“機不可失。”
吳蕭顯然早有準備,解釋道,“百年一度的蒼南域合體大會近期在帝都舉行,秦老祖必須親身前往。”
“而且,秦老祖的分身,早在兩百年前便已意外隕落。因此,眼下留守六原國的秦家最高戰力,便是那位煉虛四層的秦國師!”
聽聞此言,朱世凡眼中精光一閃。
煉虛四層,雖比剛纔那鬼煞宗的煉虛二層老祖強上不少,但並非不可戰勝。
他沉聲道:“好!於公於私,這秦國師都該殺!你的仇要報,我的煉虛丹,也要取!”
他話鋒一轉,殺氣隱現:“不過,在去六原國之前,需先了結此間的舊怨。鬼煞宗像蒼蠅般窺伺已久,令人厭煩。”
說罷,朱世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他神念鋪開,輕易便鎖定了在皇都外五百裡的鬼煞宗。
一道以靈力凝聚的血色戰帖,如同索命符般,射入那錦袍老者道場。
戰帖之上,隻有簡潔的時間和地點,以及一個森然的鬼首圖案標識。
那錦袍老者接到戰帖,又驚又怒,立刻尋到宗門的那位煉虛二層灰衣長老,硬著頭皮請求同往。
……
荒郊約定之地。
朱世凡獨自而立,看著聯袂而來的兩人,目光直接掠過那灰衣煉虛,落在錦袍老者身上,嗤笑道:
“果然是個冇種的廢物,到哪都要拉著長輩撐腰。”
錦袍老者麵色漲紅,強自爭辯:“哼!修仙界實力為尊,誰讓你南山堂冇有煉虛修士!”
“不必,”朱世凡嘴角一勾,指向身旁的陸承歡,“我家師兄,今日便足以斬你。”
陸承歡會意,一步踏出,化神七層的氣息毫不掩飾,手中握著一把氣息古樸深邃的黑色水劍,這是朱世凡新鑄煉的上品古寶,劍尖指向錦袍老者:
“前些日就是你鬼鬼祟祟窺視我南山堂?來,讓陸某看看,你究竟有多冇種!”
錦袍老者雖修為高出一層,但心境已破,又被朱世凡氣勢所懾,十成實力發揮不出七成。
而陸承歡本是天驕,又參悟《妙善天經》,實力大增,黑色水劍揮灑間,道道幽暗劍光如同跗骨之蛆,很快便將老者壓製。
不過數十回合,錦袍老者便已險象環生,心生懼意,虛晃一招便要遁走。
“想走?”
一直旁觀的朱世凡冷哼一聲,並指如劍,一道無形空間波動後發先至。
“噗!”
老者身形一滯,彷彿撞上一堵無形牆壁。
陸承歡豈會錯過此等良機,黑色水劍如毒龍出洞,瞬間洞穿其心脈,劍氣一絞,元嬰亦未能逃出,當場隕落!
那灰衣煉虛見狀,臉色驟變,心中已生退意,連忙對朱世凡道:
“這位道友,我與你並無深仇大怨,今日之事……”
朱世凡打斷他,語氣冰冷:“若非你在背後撐腰,縱容門下,他豈敢如此肆無忌憚?你想走可以,自斷一臂,以示懲戒。若由我出手,代價可就不止一臂了。”
灰衣煉虛麵色難看,咬牙道:“你雖能戰,但終究隻是化神,老夫若一心要走,憑煉虛瞬移,你未必追得上!”
“哦?那便試試。”朱世凡話音未落,身形已從原地消失。
灰衣煉虛大驚,全力施展瞬移。
然而,他剛出現在數裡之外,朱世凡的身影竟如影隨形般同時出現!
“空間禁錮!”
一股比在南山堂內更加強大的禁錮之力瞬間降臨。
灰衣煉虛隻覺周身一緊,動作慢了何止十倍!
“呼……”
朱世凡手中裂地棍顯現,樸實無華地一棍砸落!棍身之上,五行混沌之力炸開,空間都為之扭曲,周圍空氣壓出火星。
陸承歡笑道:“師弟這一棍,當真是毀天滅地。”
吳蕭麵露驚歎:“他的棍,很強!”
“不——!”
在灰衣煉虛絕望的目光中,棍影落下,其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肉身連帶元嬰,被這股狂暴的力量瞬間碾碎,化為齏粉!
大地裂開數十丈深坑。
戰鬥結束得快如電光火石。
陸承歡與吳蕭上前,看著原地留下的些許痕跡,臉上皆露出驚歎之色。
陸承歡讚道:“師弟,你這實力……化神斬煉虛,竟如砍瓜切菜般輕鬆!”
吳蕭也目露異彩,更加堅定了複仇的信心:“朱道友神通廣大!事不宜遲,我們這便動身,去找那秦國師報仇雪恨!”
話音未落——
轟!!
九天之上,一道更古老、更暴戾的神念轟然墜落,如山如海!
下一息,碎粉倒卷重生,血肉重組——
灰衣老祖再現,卻披上一襲血色戰袍,眉心裂開第三隻豎眼,瞳孔裡倒映著朱世凡的死亡剪影。
“小輩——”
他抬手,五指之間,虛空直接塌陷成一隻漆黑牢籠,把朱世凡三人連同百裡天地一併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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