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的愛 第九章 殺手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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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殺手XK\\n\\n我是鳳凰城有史以來最殘忍最可怕的的殺手，三百年來無人能及我右。\\n\\n從十三歲開始每個月我都殺一個人。所以殺的人數我算得出來，除非我忘記了我的年齡。\\n\\n我記得我的年齡，我今天是二十五歲四個月零二十天。\\n\\n可我忘了我的名字，隻知道彆人叫我XK。\\n\\n這個月我還冇殺人，今天我冇看見值得我殺的人。\\n\\n我帶著我的刀，沿著午夜的街道徐行。昏黃的路燈將我的影子拉成一個寂寞的長條。\\n\\n我寂寞嗎，好象是的。除了殺人我什麼都不做。已經有好久冇和其他人說過一句話了。\\n\\n我殺人時不說話。\\n\\n走到街的儘頭，我有點累了。我決定今天不殺人了，我需要一個女人，一個可以和我說幾句話的女人。\\n\\n很多女人都不會說話，太會說話的女人不像女人。\\n\\n隻有像女人的女人纔是女人。我知道不應該痛恨女人，可好多女人痛恨我。大多數時間，我都避開她們，我從不殺女人。\\n\\n鳳凰城太小了，小到我感到呼吸不到新鮮的空氣。這種窒息感讓我暴躁。隻有午夜的時候，我纔會這麼平靜，其實我喜歡平靜。\\n\\n我走出城，來到海邊。\\n\\n因為這裡是黃河入海的地方，所以海被染成了黃色。而此刻，海是暗紅色的，像血。\\n\\n幾隻小船雜亂的散落在岸邊，有一隻竟然有一絲昏黃的燈光。\\n\\n等我看清這條船時，我看到了一個周身黑色的女人，抱著一條白色的狗坐在船頭。她應該是在等人。在等相約私奔的男人？在等前來接她的親人？總之絕非是在等我。\\n\\n而來的人卻是我。\\n\\n我走上船，坐下，點起一支菸。她始終冇有看我一眼，專心的看著懷中的小狗。素白的臉上垂著幾縷頭髮，寫滿憂鬱，藉著燈光，我看得到她的美。\\n\\n我的煙燃完時，海邊起了風。\\n\\n我開始思索：為什麼我回到這裡來，為什麼會碰見一個女人，為什麼會是這麼奇怪的女人？\\n\\n為什麼我還留下來？\\n\\n我不知道該怎麼打破著死一般的寧靜，這種寧靜讓我冇有一點存在感。\\n\\n我的刀上冇有了殺氣，已不像我的刀。\\n\\n“你為什麼不殺我？”她突然說話了，一雙眼睛還是冇有看我。\\n\\n我不知道怎麼回答，我似乎已不記得怎麼說話。我隻有沉默。看著她，讓我想起一個人，一個曾經和我形影不離的人。而我知道它不可能是，那個人已經死了。我覺得胸口有一團血在湧動，湧上來塞住了我的喉嚨，讓我想奮力嚎叫。\\n\\n可我冇有嚎叫，我歎息了一聲，問道：“你是誰？我為什麼要殺你？”\\n\\n“你是XK，你殺人需要理由嗎？”她說話時餘光看了眼我的刀，眼神中有幾分無畏，幾分不屑。\\n\\n我知道鳳凰城的人都認識我的刀，都對我充滿仇恨。\\n\\n我都不記得我當初為什麼要殺人，或是因為背叛，或是因為誣衊。我也不記得我為什麼要繼續殺人，可我似乎很少為彆人殺人，直至殺人以成為一種習慣。\\n\\n海上升起了半個白色的月亮，海浪在不知疲倦的沖刷著它。\\n\\n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於是我給那個女人講了一個故事：很久以前，我有個很好的朋友，有個很愛的女人，有一天，我殺了那個朋友，我愛的女人從這裡走到海裡，消失在了月亮那邊。那年我十三歲。\\n\\n女人笑了，我不知道該生氣還是羞愧。她笑得很美。\\n\\n也許我就需要看到這樣一張笑臉，不管是為什麼笑，那笑會讓我感到溫暖。\\n\\n“你在等人嗎？”我問。\\n\\n“冇有，我來看望一個人。”她不再盯著我的刀，開始看著我，“他為我死在了這裡，他說我的命是他給的，他不讓我死，我隻有每天來這裡看他，跟他說說話。”\\n\\n我們再也冇有說話。\\n\\n月亮掙脫了海，掛在那裡。\\n\\n有時活著對人來說是一種折磨，讓人心力憔悴，直至麻木。我和麪前這個女人也許都是這樣的人。\\n\\n活著都不怕了，死亡對我們已根本不算什麼。\\n\\n當我醒來的時候，我隻看到了幾瓶酒。在這個房子裡再冇有彆的東西。\\n\\n我熟悉這個地方，每個白天我都是在這裡度過。我從來都喝不醉，這些酒我已喝了三天。刺眼的陽光照到我臉上，像在打我耳光，讓我的臉火熱。好像在告訴我，醒醒吧，彆再重複那個愚蠢的夢了。\\n\\n那片海，那隻船，那個女人真的隻是個夢嗎，為什麼會出現在我每天的夢裡。\\n\\n為什麼，為什麼我總會夢到。\\n\\n我的刀插在靴上，似乎已經鏽了。生鏽的刀一樣殺人。\\n\\n總有那麼多該死的人，毫無人性地做著無恥的事情。這種人好像永遠都殺不完。我看到很多人在漸漸的便成那個樣子，貪婪的張著血盆大口。除了殺掉他們，我冇有彆的辦法。\\n\\n我不是救世主，我改變不了這個世界。在這個地球上，我和我的刀隻是一粒疲倦的血紅色的塵埃，總有一天會被風吹散。而我在鳳凰城，永遠隻是一個殺人凶手。\\n\\n人們都畏懼殺手，因為他們害怕死亡。他們唾棄殺手，可會在臨死時跪地求饒。直到殺手死去了，他們會漸漸忘記恐懼，把殺手變成一個傳說。\\n\\n我喝光了所有的酒，仍然冇有醉。可是這些酒讓我暫時忘記了痛苦和疲倦。\\n\\n我忽然很想去看看我的那個夢發生的地方，於是起身出了門。\\n\\n鳳凰城從來冇有春天，三月寒風刺骨，四月的太陽已能把人曬成紅色。\\n\\n我一出門便看到了一些紅色的人在湧動。這些紅色讓我雙眼充血，耳前的動脈在咚咚的跳著，引起一陣耳鳴。我恍惚的看到好多路人都在笑，笑得讓人毛骨悚然，笑得露出血紅色的牙齒。他們不停的在我身邊穿過，嘴裡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對我指指點點。我覺得好熱，熱得想剖開自己透透風。\\n\\n我好像已經走了很久，還冇走出那嘈雜的世界。這條街不知怎麼好像變長了，長得似乎冇有儘頭。我已經覺得累了，嗓子渴得冒煙。胸口像有一團火在燃燒，讓我難以呼吸。我感到雙腳越來越沉，雙腿開始麻木，冇有了知覺。可我還是向前走著，機械的走著。\\n\\n身旁的房屋漸漸在向我身後推移，終於一切都靜了下來。除了我的腳步聲，我什麼也聽不到了。\\n\\n整個世界好像隻有我一個人，遠方的天空裡我越來越近，炙熱的太陽離我越來越遠。\\n\\n天空變得昏暗時，我終於看到了一片海。隻是海邊冇有船，冇有那個女人。\\n\\n幾塊灰色的石頭橫臥在那裡，任憑風吹浪打，紋絲不動，像是一具具屍體。我再也支撐不住我的身體，像一灘泥一樣癱倒了下來。\\n\\n我睡著了，而且做了一個不一樣的夢，夢裡有個看不清麵孔的人反覆對我說,人都有權利背叛，你冇有權力殺人。\\n\\n我醒來時，看到了一個和夢裡一樣的月亮。海水把它沖刷得非常明亮，像是一麵鏡子。在這個鏡子裡，我看到了那個女人的笑臉，那麼迷人，那麼恬靜。\\n\\n我奮力向她走去，海水湧入了我的身體，我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清涼舒暢。\\n\\n朦朧中，我似乎又回到了童年。那時的三月冇那麼寒冷，四月冇那麼燥熱，到處都開滿了美麗的花。\\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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