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居客棧,林昊與炎珂仔細檢查了那枚黑色玉簡。玉簡材質普通,但內部的符文印記卻十分古老複雜,透著一股滄桑的氣息。資訊簡短,意圖不明。
“鬼手……”炎珂蹙眉沉思,“我在坊市多年,從未聽過這號人物。暗市藏龍臥虎,此人要麼是新興勢力,要麼就是隱藏極深。他點名對丹藥的‘煉製手法’感興趣,恐怕是看出了丹藥中蘊含的那絲非凡特質。”
林昊點頭,他的“銳金丹火”雖極力掩飾,但成丹品質遠超尋常,被有心人注意到也在情理之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三日後,我去會會他。”
“我與你同去。”炎珂語氣堅定,“暗市險惡,多個人照應總是好的。”
接下來三日,林昊一邊繼續煉製丹藥符籙儲備物資,一邊消化著暗市之行的見聞。他尤其關注那些收購寂滅穀相關物品和打探寂滅玄宗訊息的攤位。憑藉強大的神識,他暗中記下了幾個可疑人物的氣息和攤位位置。
“寂滅玄宗……萬載之前的宗門遺址,竟引得這麼多人暗中搜尋?那幅殘圖,還有穀中的古碑,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林昊心中疑竇叢生,感覺一張無形的大網似乎正圍繞著那段被塵封的曆史緩緩收緊。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捲入了一個遠超個人恩怨的漩渦之中。
三日後,夜幕低垂。林昊與炎珂再次化身黑影,潛入暗市。按照玉簡指示,他們找到了一個位於溶洞最深處、極其偏僻的攤位。攤位後坐著一個身形佝僂、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人,臉上戴著一張毫無表情的木質麵具,隻露出一雙深邃如古井的眼睛。攤位前空空如也,並無貨物,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此人,便是“鬼手”。
林昊二人走近,並未言語,隻是亮了一下那枚黑色玉簡。
鬼手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林昊身上,沙啞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你就是煉製那批丹藥的人?”他的眼神彷彿能穿透鬥篷,直視本質。
林昊心中凜然,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他穩住心神,平靜答道:“是。閣下有何指教?”
鬼手低笑一聲,聲音乾澀:“指教不敢當。隻是想與道友做筆交易。”他袖袍一拂,攤位上憑空出現了三樣東西:一塊拳頭大小、閃爍著幽藍星輝的礦石;一株通體赤紅、形如鳳凰翎羽的靈草;還有一枚殘缺不全、氣息古樸的玉簡。
“星辰鐵原礦!五百年份的‘鳳血翎’!”炎珂忍不住低呼一聲,美眸中閃過震驚之色。這兩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頂階煉器、煉丹材料,價值連城!那枚殘破玉簡雖不起眼,但能與此二物並列,定然不凡。
鬼手對炎珂的驚呼置若罔聞,看著林昊道:“這三樣東西,換道友為我煉製一爐丹藥。成丹隻需三粒,餘下材料和多出丹藥,儘歸道友所有。”
“何丹?”林昊問道,心中已掀起波瀾。對方出手太過闊綽,所求定然極難。
鬼手吐出三個字:“築基丹。”
林昊瞳孔微縮!築基丹!對方竟然求煉築基丹!而且拿出了星辰鐵和鳳血翎這等極品報酬!他強壓下心中震動,沉聲道:“築基丹乃三階丹藥,煉製之法早已失傳,丹方難尋。閣下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
鬼手似乎早有所料,指了指那枚殘破玉簡:“丹方在此,雖殘缺,但核心藥理和凝丹法門猶在。以道友之能,補全煉製,並非不可能。”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道:“況且,道友既能以獨特手法煉製出近乎完美的二階丹藥,想必對丹道有著非同尋常的理解。這築基丹,或許正是道友所需之物。”
林昊心中劇震!對方不僅知道他需要築基丹,似乎還隱約點出了他身懷秘密!此人到底什麼來頭?他深吸一口氣,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那枚殘破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玉簡內資訊確實殘缺,但關於築基丹主藥“築基草”的藥性分析、君臣佐使的原理,以及最關鍵的“靈氣凝晶”凝丹法門,卻記載得頗為詳儘!雖然缺失了部分輔藥配比和火候細節,但對他這個擁有《萬象歸元訣》和“銳金丹火”的人來說,參考價值巨大!若能結合炎珂手中的完整丹方,相互印證,煉製成功率必將大增!
風險巨大,但誘惑同樣巨大!不僅是為自己築基,更是為了那星辰鐵和鳳血翎!尤其是星辰鐵,對他修煉“星辰鐵體”至關重要!
思慮再三,林昊抬頭,直視鬼手:“材料備幾份?”
“三份。”鬼手道,“半年為期。成與不成,在此一舉。道友可先取走這份殘方和這塊星辰鐵作為定金。半年後,無論成敗,鳳血翎奉上。若成丹,我另有重謝。”
條件優厚得令人難以置信,但也透著詭異。林昊與炎珂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與決斷。
“好!此事林某接了!”林昊最終沉聲應下。機遇險中求,這築基丹,他煉定了!
交易達成,鬼手不再多言,身影緩緩融入陰影,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昊收好星辰鐵和殘破玉簡,與炎珂迅速離開暗市。回到客棧,佈下禁製後,炎珂急切道:“林道友,此人來曆不明,所求之事又如此重大,恐有蹊蹺!”
林昊目光深邃,摩挲著手中的星辰鐵,感受著其中精純的銳金之氣,緩緩道:“是蹊蹺,但也是機遇。築基丹,我必須煉成。至於這‘鬼手’……他既然找上我們,必然有所圖謀。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參悟丹方。”
他隱隱感覺,這“鬼手”的出現,與暗市中關於寂滅玄宗的暗流,或許存在著某種聯絡。而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那幅沉睡在他儲物袋中的神秘殘圖。
風雨欲來,他必須儘快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