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潛修期已過大半,林昊沉浸於丹道與修為的提升中,幾乎忘卻了時間的流逝。地火丹室內,熱浪滾滾,丹爐下的地火被符文約束,化作穩定的淡藍色火焰,舔舐著爐底。
林昊盤坐於蒲團之上,神情專注,雙手如穿花蝴蝶般打出道道控火法訣。爐內藥液翻滾,散發出沁人心脾的異香。他正在嘗試煉製一種二階中品的“百草解毒丹”,此丹煉製過程複雜,對火候要求極高,是他為煉製淨邪丹所做的重要預演。
隨著他心念微動,一絲微不可察的星辰金氣悄然融入地火之中。原本溫和的地火,瞬間多了一股銳利之意,爐內藥液的反應速度明顯加快,雜質被更高效地剔除。這正是他這兩個多月來最大的收穫——將星辰鐵的金氣特性與丹火結合,形成獨有的“銳金丹火”,極大提升了煉丹效率和品質。
“凝!”林昊低喝一聲,手訣一變。
丹爐輕震,爐蓋開啟,三粒通體碧綠、表麵隱有金色細紋的丹藥飛出,落入他手中的玉瓶。丹藥圓潤無瑕,藥力內蘊,赫然是頂級的二階丹藥!
“成功了!這銳金丹火果然神妙!”林昊眼中閃過喜色。經過無數次失敗和摸索,他終於能較為熟練地掌控這一技巧,丹道造詣已然超越了大多數二階丹師。對於煉製淨邪丹,他心中多了幾分底氣。
然而,就在他準備開爐煉製下一爐丹藥時,眉頭忽然一皺,敏銳的神識捕捉到丹室禁製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異常波動。並非有人強行闖入,而是……一種被窺視的感覺!彷彿有某種無形的力量,悄無聲息地掃過了他的禁製!
“有人在外麵探查!”林昊瞬間警覺,立刻熄滅了丹火,斂息術催至極致,身形悄無聲息地貼近石門,將神識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熔岩洞窟依舊喧囂,地火轟鳴,其他丹室也各有動靜。但林昊的神識遠超同階,他敏銳地察覺到,在洞窟入口方向的陰影中,潛伏著兩股極其晦澀、卻帶著淡淡煞氣的氣息!這兩股氣息與洞窟內丹師們平和專注的氣息截然不同,充滿了侵略性!
“是影殺閣的人?還是黑風寨的探子?”林昊心念電轉,“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裡?是巧合,還是……我被盯上了?”
他不敢大意,仔細回憶這三個月來的行蹤。他深居簡出,每次離開丹室采購少量必需品都極其小心,且通過冥河渡的渠道變換路線,按理說不該暴露。除非……是炎珂那邊出了紕漏?或者,冥河渡本身並不安全?
無論原因如何,此地已不再安全!必須儘快離開!
距離與炎珂約定的一月之期還有幾天,但林昊已等不了那麼久了。他當機立斷,迅速收拾好所有物品,尤其是築基丹方玉簡和那塊神秘殘圖,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他並未直接走向出口,那無異於自投羅網。他仔細觀察洞窟結構,回憶起地圖上標註的另一條備用通道,位於熔岩湖對岸最偏僻的一個角落,似乎通往一處廢棄的礦脈。
趁著洞窟內一次地火週期性噴發、響動巨大的時機,林昊身形如鬼魅般滑出丹室,雲水步施展到極致,藉著石橋和鐘乳石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向對岸潛去。他的斂息術在星辰鐵金氣淬鍊後更上一層樓,加上洞內複雜的環境,成功避開了那兩股氣息的感知。
半日後,林昊有驚無險地通過那條佈滿灰塵、幾乎被遺忘的廢棄通道,離開了熔岩洞窟區域,出現在黑風嶺深處一片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中。
他並未走遠,而是在森林中尋了一處天然樹洞,佈下隱匿陣法,耐心等待。他需要確認情況,並與炎珂取得聯絡。
兩天後的子夜,正是與炎珂約定的碰頭時間。林昊悄然來到地下碼頭。碼頭依舊寂靜,隻有水流聲。他隱匿在陰影中,手握傳訊玉符,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一道熟悉的紅色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火焰,悄無聲息地從一條通道中閃出,正是炎珂。她看起來傷勢已愈,氣息沉凝,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和凝重。
“林道友?”炎珂低聲呼喚,目光銳利地掃視碼頭。
林昊確認冇有異常後,才從陰影中現身:“炎姑娘。”
見到林昊安然無恙,炎珂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臉色一沉:“你提前離開了地火丹室?可是察覺到了什麼?”
林昊將發現被人窺探之事告知。炎珂聽後,臉色變得更加難看:“果然如此!冥河渡內部出了叛徒!我們的行蹤可能已經泄露!影殺閣和趙家的人,恐怕已經盯上我們了!”
“情況有多糟?”林昊心中一沉。
“很糟。”炎珂語氣沉重,“黑山城現在風聲鶴唳。趙家不知從何處得知我們可能身懷重寶,正在暗中大肆搜捕。影殺閣更是像瘋狗一樣四處嗅探。我們原定的煉丹之地已經不安全了。”
她看向林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計劃必須提前!我們必須立刻離開黑風嶺,前往我準備的一處絕對隱秘之地開爐煉丹!否則,一旦被圍困,你我皆在劫難逃!”
“現在就走?”林昊問道。
“對!立刻!趁他們還冇完全鎖定我們的位置!”炎珂取出一張新的獸皮地圖,指向其中一處被紅色圓圈標記的、位於黑獄山脈更深處險峻之地的山穀,“去這裡!‘寂滅穀’!那裡有上古殘留的禁製,能隔絕一切探查!我在穀中早已備好丹爐和部分藥材!”
形勢急轉直下,容不得猶豫。林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目光恢複冷靜:“好!那就……即刻出發!”
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如同兩道輕煙,悄無聲息地冇入通往黑獄山脈更深處的黑暗通道之中。身後,黑山城的暗流與殺機,正洶湧而來。前路,是更深的未知與險境。煉丹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