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硬撼產生的毀滅衝擊環,如同實質的死亡之牆,貼著林昊四人的後背呼嘯擴散。儘管他們身處能量爆發的相對邊緣,但那恐怖的餘波依舊如同無數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他們的護體靈光上。
“噗——”
林昊首當其衝,喉嚨腥甜上湧,又被他強行嚥下,嘴角溢位一縷血絲。背上的炎珂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本就虛弱的身體在這衝擊下更是雪上加霜。混沌真元凝聚的護罩劇烈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
但他不能停!甚至不能有絲毫減速!此刻的速度,是借了衝擊波的推力,一旦慢下來,立刻就會被後續更狂暴的能量亂流吞噬!
他的身形在狂暴的氣流中如同怒海中的一葉扁舟,劇烈顛簸,卻始終死死掌控著方向,沿著那條計算出的、險之又險的路徑,向著百丈外的巨大石門底部狂飆。雲水步被催發到了極限,腳步在破碎的地麵上每一次輕點,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借力,又要卸去衝擊,精妙到了毫巔。
陳風的情況更為糟糕。他本就重傷,還要護著妹妹,此刻在能量餘波的衝擊下,護體罡氣搖搖欲墜,胸前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前襟。他臉色慘白如紙,牙關緊咬,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骼在壓力下發出的細微呻吟。但他眼神中的瘋狂和決絕卻燃燒到了極致,憑藉著頑強的意誌和對林昊毫無保留的信任,他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灰色的背影,榨乾丹田最後一絲真元,拚命追趕。
陳雨被兄長緊緊護在懷裡,小臉煞白,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乾擾了兄長。
“咻!咻!咻!”
破碎的地麵激射起無數尖銳的石屑,混合著逸散的淩厲劍意和陰寒煞氣,如同暴雨般打向四人。林昊身形如鬼魅般左右微閃,避開大部分,但仍有一些無法躲閃的碎片擊打在護體光罩上,激起陣陣漣漪。
更危險的是,那凶獸與玄袍老者硬撼後,似乎被徹底激怒,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咆哮,巨大的身軀猛地一震,暗紫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從傷口噴濺而出,其中幾滴蘊含著恐怖腐蝕力的血液,如同利箭般朝著四周無差彆地散射!
一滴拳頭大小、散發著惡臭和滋滋聲響的暗紫色血珠,正好朝著林昊側前方射來!若是被擊中,護體光罩恐怕瞬間就會被腐蝕洞穿!
千鈞一髮!林昊瞳孔驟縮,腳下雲水步猛地一變,身形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硬生生扭轉,如同遊魚般擦著那滴恐怖血珠掠過!血珠砸在他身後的地麵上,瞬間將堅硬的晶石腐蝕出一個深坑,冒出滾滾黑煙。
這驚險的閃避讓他氣息一亂,速度微微一滯。
“恩公!”陳風見狀,目眥欲裂,不顧自身傷勢,猛地將懷中妹妹向前一推,同時燃燒精血,速度暴漲一截,險險擋在了林昊側後方,為他擋住了另一片飛射而來的、附著陰寒煞氣的碎石!
“嘭!”陳風如遭重擊,再次噴血,身形踉蹌,但終於再次跟上了林昊。
就這短短百丈的距離,卻彷彿跨越了生死天塹。每一寸前進,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和身體極限的透支。
終於,在能量衝擊環的餘波漸漸減弱,新一輪更恐怖的碰撞似乎即將醞釀的短暫間隙,林昊四人如同四道狼狽的箭矢,猛地衝到了那扇巍峨石門的底部陰影之中!
“砰!砰!砰!砰!”
四人幾乎是同時撞在冰冷堅硬的門壁之上,巨大的反衝力讓他們氣血翻騰,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渾身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幾乎虛脫。
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未升起,林昊便強撐著抬起頭,目光急切地掃向石門與地麵相接的底部。
找到了!
就在他前方數尺處,厚重的石門底部,果然有著幾道新產生的、細如髮絲卻深不見底的裂紋!裂紋中,隱隱有微弱的、與寂滅玄宗令牌同源的暗金色光暈在緩緩流淌!一股蒼涼、古老、卻又帶著一絲生機的氣息,從裂縫中瀰漫出來。
希望之光,就在這絕境的裂痕之中!
林昊毫不猶豫,顫抖著取出懷中那枚滾燙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