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一夜,待晨曦微露(劍塚內並無真正日出,隻是天光稍亮),林昊一行人便再次啟程。林昊神魂儘複,氣息內斂,眼神中更多了一份沉穩與洞徹。炎珂等人也恢複了最佳狀態。
根據寂滅玄宗令牌持續傳來的、愈發清晰的灼熱指引,他們離開了劍意林區域,朝著劍塚更深處的一片未知地帶進發。
越往深處,地勢變得越發崎嶇破碎。大地佈滿深不見底的溝壑,彷彿曾被驚天偉力撕裂。隨處可見巨大的、如同山巒般的劍器殘骸斜插在地,鏽跡斑斑,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空氣中瀰漫的煞氣與劍意更加濃鬱,甚至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如同黑色雪花般飄落的煞氣結晶,觸之冰寒刺骨,能侵蝕靈力。
沿途,他們看到了更多戰鬥的痕跡。有高達百丈的骷髏骨架,被一柄巨劍釘在山崖上;有整片化為琉璃狀的地麵,殘留著恐怖的高溫;更有一些地方,空間都隱隱扭曲,形成危險的虛空裂縫,不時有破碎的劍罡從中噴射而出。
這裡,彷彿是上古戰場的最慘烈之地,隕落的強者不計其數。
“大家小心,此地空間不穩,煞氣凝實,切勿觸碰任何可疑之物。”林昊沉聲提醒,神識全力展開,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描著前方的每一寸土地。他掌心靈力暗蘊,新悟的“歸元漩渦”雖未大成,卻已能悄然化解一些飄來的弱小煞氣結晶,展現出不凡的潛力。
炎珂緊隨其後,丹火在周身形成一道薄薄的火幕,將靠近的煞氣灼燒驅散。陳風、石猛等人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結成戰陣,小心翼翼前行。
如此艱難行進了大半日,穿過一片由無數斷裂劍刃組成的“刀山”之後,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前方不再是無儘的荒原或劍骸,而是一片巨大的、坍塌已久的建築群廢墟。殘破的宮殿基座、斷裂的巨型石柱、佈滿劍痕的廣場……依稀可以看出此地曾經是一處規模宏大的宗門遺址。隻是如今,一切都已化為斷壁殘垣,被厚厚的暗紅色塵土和劍鏽覆蓋,死寂中透著一股悲涼。
“這裡……難道是古劍門上古時期的某處重要據點?”陳風看著眼前的廢墟,猜測道。
林昊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廢墟中央。那裡,有一片相對完整的圓形廣場,廣場地麵由一種暗銀色的金屬鋪就,上麵銘刻著無數複雜玄奧的符文,許多地方已經破損,符文斷裂。但整體輪廓依稀可辨——這是一個巨大的傳送陣!
而林昊懷中的寂滅玄宗令牌,此刻灼熱得如同烙鐵,明確無誤地指向了那座殘破的傳送陣!更準確地說,是指向了傳送陣中央,一個略微凸起的、佈滿灰塵的圓形石台!
“令牌的最終指引,竟然是這裡?一座廢棄的傳送陣?”炎珂也感應到了令牌的異動,美眸中露出驚疑之色。
林昊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與疑惑。他示意眾人保持警戒,自己則緩步走向那座傳送陣。
踏上暗銀色金屬地麵,腳下傳來冰冷的觸感。符文雖然殘破,但依舊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空間波動殘留。他仔細檢查著陣法,發現許多關鍵節點處的符文都已碎裂,鑲嵌在凹槽中的靈石也早已化為粉末。這座傳送陣,顯然已經廢棄了不知多少歲月,幾乎不可能被啟用。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陣法中央那圓形石台上。石台表麵覆蓋著厚厚的塵埃,但隱約能看到一些刻痕。
林昊揮手拂去塵埃。石台的真容顯露出來——上麵刻著一副星圖,以及幾個與寂滅玄宗令牌上紋路極其相似的古老符號!在石台正中央,有一個淺淺的、與令牌形狀完全吻合的凹槽!
“果然如此!”林昊心中瞭然。這傳送陣,恐怕是寂滅玄宗遺留的一處秘密據點或通道,需要特定的信物(令牌)才能啟動或揭示秘密。隻是如今陣法已毀,即便有令牌,恐怕也難以傳送了。
他嘗試著,將懷中的寂滅玄宗令牌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那個凹槽之中。
嚴絲合縫!
就在令牌放入凹槽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整座殘破的傳送陣猛地一震!那些暗淡殘破的符文,驟然亮起了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光芒!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從陣法深處瀰漫開來!同時,石台上的星圖彷彿活了過來,點點星光流轉,最終彙聚向某個特定的方位!
然而,這光芒僅僅持續了三息,便因能量不足和陣法破損,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隻有那石台凹槽中的令牌,依舊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林昊心神相連。
雖然傳送陣未能啟用,但就在光芒亮起的刹那,林昊通過令牌,接收到了一股極其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資訊流——一個座標!一個位於隕星山脈極深處的空間座標!以及兩個古樸的大字:
“歸墟”!
林昊心中劇震!歸墟!寂滅玄宗令牌最終指引的,並非這座廢棄的傳送陣本身,而是通過它,定位了一個名為“歸墟”的地方!那裡,纔是真正的目的地!
他緩緩取出令牌,光芒內斂。傳送陣恢複了死寂。
“林道友,剛纔那是?”炎珂上前問道。
“這座陣法的真正作用,是定位。”林昊目光深邃,望向隕星山脈的深處,“它指向了一個叫‘歸墟’的地方。那裡,或許纔是寂滅玄宗在此界留下的真正秘密所在。”
眾人聞言,皆儘駭然。歸墟!光是這個名字,就充滿了未知與恐怖。
就在這時,林昊眼神一凜,猛地轉頭望向廢墟外圍的一片斷牆,冷喝道:“什麼人?鬼鬼祟祟,滾出來!”
幾乎在他出聲的同時,那片斷牆後方,傳來幾聲輕微的異響,以及一道迅速遠去的破空之聲!
有人窺探!而且,被髮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