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劍意林的過程,比進入時更加謹慎。林昊與炎珂都消耗不小,尤其是林昊,強行感悟殘陣意境,神魂受了些震盪,需要時間平複。一行人沿著相對安全的路徑,快速向林外撤離。
途中,他們遭遇了幾波零散的劍意殘影襲擊,但都被眾人合力擊退。林昊雖然狀態不佳,但新領悟的“納元”法門運用得越發純熟,對付這些零散殘影頗為有效,看得陳風等人欽佩不已。
就在他們即將踏出劍意林邊緣區域時,前方隱約傳來了兵刃交擊與呼喝之聲,還夾雜著幾聲囂張的狂笑。
“嘿嘿,小娘皮,把剛纔那株‘七心劍蘭’交出來,再陪我們兄弟幾個樂嗬樂嗬,就饒你們不死!”
“休想!此物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血刀會’未免太霸道了!”
林昊眉頭微皺,對身後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悄然潛行過去。撥開茂密的劍形灌木,隻見林外一片空地上,四名身著血色勁裝、手持鬼頭大刀的彪形大漢,正圍攻著三名年輕修士。那三名修士兩男一女,衣著樸素,修為都在練氣後期,此刻已是險象環生,其中一名男修更是左臂帶傷,鮮血淋漓。地上還散落著幾截被斬斷的藤蔓,一株通體如玉、葉分七色、散發著淩厲劍意的靈草被那女修緊緊護在身後。
“是‘七心劍蘭’!此物蘊含精純劍意,是煉製劍元丹的主藥之一,極為罕見!”炎珂低聲道,認出了那株靈草。
那三名年輕修士顯然不敵,護體靈光搖搖欲墜。為首的血刀會頭目,修為已達築基初期,一臉淫邪地盯著那麵容姣好的女修,刀法狠辣,逼得她連連後退。
“是‘青嵐三秀’,三個散修,平日靠采藥狩獵為生,風評不錯。”陳風似乎認得那三人,低聲道,“血刀會是這一帶有名的惡霸,專乾殺人越貨的勾當。”
林昊目光掃過戰場,又看了看懷中微微發熱的令牌(並非針對此地,而是持續指向遠方),心中已有計較。他並非濫好人,但眼見不平,又有能力插手,便不會坐視。更何況,這血刀會的行徑,令他心生厭惡。
“石猛,陳風,你們左右包抄。炎姑娘,策應。”林昊簡單吩咐一句,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掠出灌木叢!
“誰?!”那血刀會頭目反應極快,察覺有異,猛地回身一刀劈出!血色刀罡淩厲無匹!
然而,林昊的速度更快!他並未硬接,雲水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煙般繞過刀罡,瞬間出現在頭目側後方,並指如劍,一記“歸元指”無聲無息點向其背心要穴!
那頭目隻覺背後一涼,一股陰柔卻霸道無比的指力已透體而入,瞬間封住了他數處大穴!他渾身一僵,臉上滿是驚駭之色,手中鬼頭刀“噹啷”落地!
“大哥!”
另外三名血刀會成員見狀大驚,剛想救援,兩側灌木中猛然衝出石猛和陳風,刀劍齊出,將他們死死纏住。炎珂玉手一揮,數道火矢精準地封住了他們的退路。
戰鬥毫無懸念。首領被製,剩下三人很快被石猛、陳風聯手擊潰,重傷倒地,失去了戰鬥力。
那三名被稱為“青嵐三秀”的年輕修士死裡逃生,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柳風(葉晴、趙岩)感激不儘!”那女修葉晴更是將手中的七心劍蘭奉上:“前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此株劍蘭還請收下!”
林昊擺了擺手,解除了那頭目的部分禁製,冷聲道:“滾。再讓我見到你們為惡,定斬不饒!”
那血刀會頭目如蒙大赦,連狠話都不敢放,帶著手下連滾爬爬地逃走了。
“此物是你們所得,自行收好。”林昊對葉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們速速離去吧。”
柳風三人見林昊不肯收靈草,更是感激,再三拜謝後,才匆匆離去。
經此一耽擱,天色已近黃昏。林昊等人也迅速離開了劍意林邊緣,在附近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佈下陣法,作為臨時營地休整。
營地內,林昊服下丹藥,閉目調息,修複神魂的輕微創傷,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鎮元石殘陣的浩瀚意境,與《萬象歸元訣》相互印證,收穫良多。
炎珂則與陳風等人低聲交談,瞭解了些劍塚內近期的動向。
“恩公,炎仙子,”陳風彙總資訊後,向林昊彙報,“據柳風他們說,近日劍塚內頗不平靜。除了我們遇到的玄水宗、血刀會,還有幾股勢力活動頻繁。‘黑煞教’的人似乎在找什麼東西;‘天機閣’的弟子四處勘探地形;甚至有人傳言,看到了‘影獄’殺手的蹤跡!”
林昊緩緩睜開眼,目光深邃:“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來,這劍塚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寂滅玄宗的線索,恐怕不止我們一家在找。”
他隱隱感覺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劍塚內悄然張開。而他自己,似乎已經不知不覺地站在了風暴的邊緣。
“休息一晚,明日我們繼續按令牌指引行動。但需更加小心,儘量避免與這些勢力衝突。”林昊沉聲道。實力,還需要儘快提升!鎮元石的秘密,也必須儘快找到破解之法!
夜色漸濃,劍塚的夜晚,註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