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出殘劍峽的過程,比進入時更為謹慎。林昊雖實力有所精進,但神魂的創傷並未完全癒合,需要時間靜養。炎珂真元消耗亦是不小。陳風、石猛等人更是全程精神緊繃,早已疲憊不堪。
峽穀內的劍煞似乎因之前的爆發和洞窟異動而變得更加活躍,陰風怒號,煞霧翻湧,不時有零星的劍煞殘影從暗處撲出,雖被眾人合力擊退,卻也增添了不小的壓力。
林昊行走在隊伍最前,他不再僅僅依靠身法閃避,而是時而施展新領悟的手段,掌心微漩,將一些較弱的劍煞之氣吸納煉化,既能清除障礙,也能加速自身恢複。這一幕看得陳風等人嘖嘖稱奇,對林昊的敬畏之心更重。
有驚無險地穿過殘劍峽,回到劍塚外圍相對平緩的區域,眾人才長長鬆了口氣。找了一處背靠巨大劍骸、視線相對開闊的角落佈下簡易的預警陣法,算是暫時安頓下來。
“此次洞窟之行,雖險象環生,但收穫頗豐。”林昊盤膝坐下,取出一枚炎珂贈送的滋養神魂的丹藥服下,緩緩對眾人說道,“那塊石碑,關乎一個極大的秘密,也印證了我們之前的一些猜測。但目前以我等實力,尚不足以深入探究。”
他將關於石碑是寂滅玄宗大能遺留的傳承烙印與警示等資訊,擇要告訴了炎珂和陳風等核心成員,略去了神塔相關的核心機密,隻說是自身功法的特殊感應。即便如此,也足以讓眾人心神震撼。
“寂滅玄宗……上古大戰……守護與寂滅……”炎珂喃喃自語,美眸中異彩連連,“難怪林道友功法如此奇特,原來淵源如此之深。如此說來,這劍塚之內,恐怕還隱藏著更多與上古相關的秘辛。”
陳風肅然道:“恩公福緣深厚,方能得此機緣。既然那石碑指向更深層的秘密,我等接下來該如何行動?是繼續探尋與此相關的線索,還是按原計劃,以試劍台為目標?”
林昊沉吟片刻,道:“兩者並不矛盾。石碑意誌中蘊含的資訊碎片,除了警示,似乎也提及了某種……考驗或者信物,散佈在劍塚各處。獲得它們,或許是進一步揭開秘密的關鍵。而這等信物或考驗,往往也伴隨著巨大的機緣,對實力提升大有裨益。”
他目光掃過眾人,繼續分析:“試劍台挑戰,考驗的是‘劍心’與‘悟性’,其獎勵是古劍門祖師的劍道感悟。這對任何修士都極具吸引力。但根據石碑帶來的感悟,我所追求的‘道’,或許更側重於‘歸元’與‘寂滅’,與純粹劍道並非完全一致。試劍台可去,但不必作為唯一目標。”
“林道友的意思是……雙線並行?”炎珂立刻領會。
“不錯。”林昊點頭,“我們接下來的方略需做調整。首要任務是恢複狀態,消化此次所得。之後,以這殘劍峽洞窟為中心,在周邊區域主動探尋與寂滅玄宗可能相關的線索,同時留意試劍台的訊息。若機緣巧合,能獲得參與試劍台的資格,便去見識一番。若找不到更多線索,或時間臨近,則以試劍台為主要目標。”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嚴肅:“此外,需更加警惕。洞窟異動可能已引起有心人注意。玄水宗、乃至其他潛伏的勢力,恐怕都不會放過任何異常。我們行事需更加隱秘。”
眾人皆點頭稱是。林昊的決策思路清晰,既有長遠目標(探尋玄宗線索),也有現實考量(試劍台機緣),更兼顧了安全,令人信服。
計議已定,眾人便在這臨時營地安心休整。林昊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調息,以《萬象歸元訣》煉化丹藥之力,滋養神魂,同時仔細體悟腦海中那石碑烙印的餘韻,鞏固新領悟的“納煞歸元”法門。他發現,此法門不僅對敵時有用,平日修煉時,亦可緩慢吸收天地間遊離的雜亂能量(包括微弱的煞氣)進行煉化,雖然效率不高,卻勝在持續不斷,對夯實根基頗有奇效。
炎珂則負責警戒和照料眾人,她利用采集到的劍塚特有靈草,又煉製了一批丹藥,分發給眾人。陳風、石猛等人則抓緊時間修煉,劍塚內雖然危險,但靈氣和某種獨特的“銳氣”卻也遠超外界,對修煉頗有助益。
數日時間,在緊張的修煉和戒備中悄然流逝。林昊的神魂創傷已好了七七八八,修為徹底穩固在築基初期巔峰,隻差一個契機便可嘗試衝擊中期。他對“歸元”之道的理解更深,掌心中那微型的混沌漩渦凝聚得更加得心應手。
這一日,林昊正在感悟中,忽然心有所感,睜開雙眼,望向劍塚深處的某個方向。懷中的令牌再次傳來微弱的溫熱感,但這次指向的,卻並非殘劍峽,而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方位。
“看來,下一個線索,自己出現了。”林昊嘴角微勾,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休整期結束,新的探索,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