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內,林昊的話語讓氣氛陡然凝重。寂滅玄宗的核心遺蹟,這個猜測太過驚人。若真如此,他們不僅暫時擺脫了追殺,更可能闖入了一處蘊藏著無儘機緣與凶險的秘地。
“若此地真是通往遺蹟核心的路徑,那我們必須萬分小心。”炎珂神色肅然,“萬載宗門的護山大陣即便殘破,也絕非我等練氣修士可以輕易觸碰的。”
林昊點頭,他深知其中利害。他仔細收好殘圖,與炎珂稍作休整,待傷勢穩定幾分後,便決定沿著暗河向下遊探索。
暗河水流平緩,兩岸怪石嶙峋,洞頂垂落著無數發光的鐘乳石,將幽暗的河道映照得光怪陸離。兩人收斂氣息,貼著岩壁悄然前行。河水中偶爾有盲魚遊過,散發出微弱的靈氣波動。
前行數裡,河道逐漸開闊,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湖泊。湖水幽深,望不見底。湖心處,隱約可見一片坍塌的宮殿廢墟的輪廓,如同沉睡的巨獸,浸泡在水中,隻露出斷壁殘垣。
“有建築!”炎珂低呼。
兩人精神一振,小心涉水靠近。廢墟規模宏大,雖已破敗不堪,但殘留的巨石柱和雕刻著奇異花紋的殘垣,仍能窺見昔日的輝煌。一些石壁上,還殘留著模糊的壁畫和古老的文字。
林昊在一塊半浸在水中的巨大石碑前停下。石碑斷裂,但上麵刻著的幾個巨大古篆尚且完整:
“鎮獄殿”
一股蒼涼、威嚴而又帶著一絲不祥的氣息撲麵而來。
“鎮獄殿……寂滅玄宗內,為何會有以‘獄’為名的殿宇?”炎珂蹙眉,感到一絲不安。
林昊目光掃過四周,神識仔細探查。他發現,湖底深處,似乎有微弱的能量波動傳來,與那“鎮獄”二字隱隱呼應。同時,他懷中的那幅殘圖,也再次傳來一絲微弱的溫熱感。
“這湖底,恐怕另有玄機。”林昊沉聲道,“或許,真正的入口在水下。”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進一步探查時,異變突生!
“咕嚕嚕……”
湖心廢墟深處,突然冒起一連串巨大的氣泡!緊接著,湖水開始劇烈翻湧,一股陰冷、暴戾的氣息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湖底沖天而起!
“吼——!”
一聲低沉而充滿無儘怨毒的咆哮,自湖底傳來,震得整個地下湖泊都在顫抖!湖水變得漆黑如墨,無數扭曲的陰影在其中蠕動!
“不好!是鎮封在此的邪物甦醒了!”林昊臉色劇變,拉住炎珂急速後退!
隻見湖麵炸開,數條由精純煞氣凝聚而成、粗如巨蟒的黑色觸手破水而出,張牙舞爪地向兩人捲來!那氣息,比他們在寂滅穀遭遇的煞靈強大了何止十倍!更令人心悸的是,觸手之上,竟然附著著無數痛苦扭曲的人臉虛影,發出無聲的哀嚎!
這絕非自然形成的煞靈,而是被刻意煉製、囚禁於此的恐怖存在!
“快走!”林昊毫不猶豫,雲水步催至極致,向來的方向亡命飛遁!炎珂緊隨其後,烈焰長劍向後斬出,火浪試圖阻擋,卻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煞氣吞噬!
那恐怖的觸手緊追不捨,所過之處,岩石腐蝕,靈氣潰散!整個地下空間都迴盪著那邪物的咆哮和鎖鏈拖曳的嘩啦聲(似乎有某種禁錮存在,限製了它的行動範圍)。
兩人拚儘全力,終於在被觸手追上之前,衝回了之前那條相對狹窄的暗河河道。那恐怖的觸手在河道入口處瘋狂舞動,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阻擋,無法逾越,隻能發出不甘的怒吼,緩緩縮回湖中。
劫後餘生的兩人靠在岩壁上,大口喘息,心有餘悸。
“鎮獄殿……原來鎮壓的是這種東西!”炎珂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寂滅玄宗的覆滅,恐怕與此脫不了乾係。”
林昊目光深邃地望著恢複平靜的湖麵,心中波瀾起伏。那邪物的強大遠超想象,絕非他們目前能夠觸碰。但與此同時,一個更強烈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如此凶物被鎮壓於此,那鎮壓它的核心陣眼,或者封印它的寶物,該是何等品級?那幅指向此地的殘圖,其真正價值,恐怕遠超想象。
前路,愈發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