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居客棧,甲字七號院。重重禁製已然開啟,隔絕內外。
那名被生擒的殺手頭領被丟在院中,下巴被卸,穴位被封,如同待宰羔羊。林昊與炎珂並肩而立,麵色冷峻。
“炎姑娘,可有辦法讓他開口?”林昊問道。常規審訊手段對這類死士效果有限。
炎珂點頭,取出一枚赤紅如血的丹藥,語氣冰冷:“‘焚心丹’,服下後如萬蟻噬心,痛不欲生,且會放大感官,便是鐵打的漢子也撐不過一炷香。隻是此丹藥性霸道,審訊過後,此人神魂俱損,多半會廢掉。”
林昊看了一眼地上眼神怨毒的殺手,冇有絲毫憐憫:“對付這種人,不必留情。”
炎珂屈指一彈,丹藥射入殺手口中,藥力瞬間化開。
“呃……啊——!!!”
殺手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眼球暴突,佈滿血絲,喉嚨裡發出非人的嗬嗬聲,皮膚下彷彿有無數蟲子在蠕動,痛苦到了極點。他看向林昊二人的眼神,從怨毒迅速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林昊蹲下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誰派你來的?說出來,給你一個痛快。”
殺手拚命掙紮,但在焚心丹的折磨下,意誌迅速崩潰,含糊不清地嘶吼道:“是……是‘毒蛇’!坊市西區的‘毒蛇’老大!他……他接了單子……要你的命!”
“毒蛇?”林昊看向炎珂。
炎珂臉色微沉:“是坊市底層一個臭名昭著的幫派頭目,專接臟活,手下養著一批亡命之徒。但他隻是箇中間人,背後肯定另有金主。”
“金主是誰?”林昊繼續逼問。
“不……不知道……毒蛇從不透露金主身份……隻說是……是大人物……來自……黑山城方向……”殺手斷斷續續地說道,口鼻已經開始溢血。
黑山城方向!林昊與炎珂對視一眼,心中明瞭。果然是趙家(黑山城)的眼線在作祟!他們竟能如此快鎖定林昊,並雇傭本地勢力下手,能量不容小覷。
“毒蛇的老巢在哪裡?”林昊問出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殺手報出一個位於坊市西區貧民窟的地址後,終於承受不住藥力,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院內一時寂靜。線索指向了“毒蛇”,但如何順藤摸瓜找出背後的趙家眼線,甚至反擊,需要慎重謀劃。
“直接殺上門去,容易打草驚蛇,甚至落入陷阱。”炎珂沉吟道,“毒蛇隻是爪牙,除掉他,趙家還能找‘惡狼’、‘瘋狗’。必須想辦法揪出背後的眼睛,或者……讓他們不敢再伸爪子。”
林昊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有了一個計劃:“既然他們躲在暗處,我們就引蛇出洞,再……禍水東引。”
次日清晨,一則訊息悄然在坊市底層流傳開來:新來的丹師“林大師”,因技藝高超,被坊市三大家族之一的趙家(流雲趙家)看重,受邀為老祖煉丹,不日將入駐趙府成為客卿!
這訊息半真半假,卻極具迷惑性。流雲趙家確實是地頭蛇,林昊也確實為他們煉過丹。訊息傳出,立刻引起了不少勢力的關注。
當日下午,林昊與炎珂故作高調地離開了雲居客棧,似乎真的要前往趙府。行至半路,兩人卻憑藉高超的匿蹤術,悄然擺脫了可能的跟蹤,繞道潛回了客棧。
果然,夜幕降臨後,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然摸到了雲居客棧附近,在一處牆角留下了某種隱秘的標記後,迅速離去。
“魚兒上鉤了。”隱藏在暗處的林昊冷笑。他早已用神識鎖定了此人,正是當日坊市入口那個疑似趙家(黑山城)眼線的瘦小修士!
“跟上他。”林昊與炎珂如同暗夜幽靈,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那瘦小修士極為警惕,在坊市狹窄的巷道中七拐八繞,最終鑽進了西區一片魚龍混雜、汙水橫流的貧民窟,走進了一間看似破敗的低矮石屋。
石屋外,隱約有兩人在放風。
“就是這裡了,看來是毒蛇的一個據點。”炎珂低聲道。
林昊神識仔細探查,屋內共有五人,修為最高者約練氣六層,想必就是“毒蛇”。那瘦小修士正在屋內與一人低聲交談。
“……訊息確認了?那小子真的攀上了流雲趙家?”一個沙啞陰沉的聲音問道(應是毒蛇)。
“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他們往趙府方向去了!老大,這單生意還做不做了?流雲趙家可不好惹!”瘦小修士語氣焦急。
“哼!怕什麼!黑山城趙家出的價碼夠高!做完這一票,咱們就離開流雲坊市,遠走高飛!”毒蛇狠聲道,“等風頭過去,再找機會下手!你繼續盯緊雲居客棧,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搬走了!”
聽到這裡,林昊眼中殺機畢露。證據確鑿!就是黑山城趙家買凶殺人!
他不再猶豫,對炎珂傳音道:“我動手清理雜魚,你封鎖四周,彆讓動靜傳出去!”
話音未落,林昊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雲水步在狹窄巷道中施展到極致,無聲無息地接近兩名放風者!
“噗!噗!”
兩道凝練的指風閃過,放風者喉頭出現一個血洞,哼都未哼一聲便軟倒在地!
幾乎同時,林昊一腳踹開石門,衝入屋內!屋內五人驚駭抬頭,隻見一道模糊的人影帶著冰冷的殺意撲麵而來!
“敵襲!”毒蛇反應最快,一把淬毒短劍直刺而來!
林昊不閃不避,歸元真氣護體,匕首後發先至,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取毒蛇咽喉!速度之快,遠超對方想象!
“嗤啦!”
血光迸現!毒蛇捂著噴血的喉嚨,難以置信地倒下!
其餘幾人嚇得魂飛魄散,剛要反抗或逃跑,炎珂已堵住門口,烈焰長劍橫掃,瞬間將兩人斬為焦炭!最後那名瘦小修士想從後窗逃走,被林昊一道炎陽指力貫穿後心,當場斃命!
戰鬥在數息之內結束,屋內五人全滅!
林昊迅速在毒蛇身上搜出一枚儲物袋和幾塊傳訊玉符,又在屋內找到了一些財物和記載著幾樁暗殺交易的賬本。他取走關鍵證據,然後與炎珂一起,將現場佈置成黑吃火併的模樣,並故意留下一點指向坊市另一個敵對幫派“血手幫”的細微痕跡。
“禍水東引,讓他們狗咬狗。”林昊冷冷道。
兩人悄無聲息地撤離,彷彿從未出現過。直到次日,纔有人發現此處的慘狀,訊息在底層悄然傳開,引起一陣暗流湧動。
經此一事,黑山城趙家的眼線被拔除一撮,短期內應不敢再輕舉妄動。而林昊也向潛在的敵人宣告:他並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然而,林昊心中清楚,這隻是暫時的平靜。與黑山城趙家的恩怨,遠未結束。提升實力,儘快築基,纔是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