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熹微。山穀重新被鳥鳴和溪流聲填滿,彷彿昨夜的不速之客從未出現過。但石洞內凝重的氣氛,以及林清瑤臉上仍未完全散去的驚悸,都清晰地提醒著林昊,短暫的安寧是何等脆弱。
“我們不能再完全依賴這裡的隱蔽性了。”林昊看著洞外逐漸亮起的天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昨夜是三個練氣中期的散修,若下次來的是練氣後期,甚至築基期的修士或妖獸,剛纔的計策未必能奏效。一旦被髮現,後果不堪設想。”
林清瑤默默點頭,她深知林昊所言非虛。這處石洞雖好,但入口終究與外界相通,且靠近溪流,並非萬無一失的藏身之所。
“當務之急,是兩件事。”林昊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儘快提升你我二人的實力。實力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第二,必須尋找一處真正隱秘、易守難攻,最好是天然形成的封閉式洞府,或者有強大天然屏障隔絕之地作為長期據點。”
他看向林清瑤,語氣緩和了些:“清瑤,你的《長春功》修煉不可懈怠。雖不擅攻伐,但木係功法生機綿長,於療傷、滋養、乃至輔助煉丹皆有奇效。若能早日踏入練氣中期,自保能力也能大增。這些時日,你便專心在洞內修煉,我會為你護法,並煉製一些輔助修煉的丹藥。”
林清瑤用力點頭:“我明白,林昊堂弟,我會努力的。”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成長起來,不能永遠成為林昊的拖累。
安排妥當後,林昊並未立刻外出尋找新據點。他深知磨刀不誤砍柴工的道理。昨夜應對散修,雖未動手,但精神高度緊張,神識消耗不小。而之前嘗試煉製風係法器的失敗,也讓他認識到自身在煉器知識和靈力掌控上的不足。
他首先花了整整一日時間,靜心打坐,運轉《萬象歸元訣》,不僅恢複消耗,更將近期連續戰鬥、煉丹、煉器的感悟細細梳理、消化吸收。修為在不知不覺中更加凝實,向著練氣五層後期穩步邁進。
隨後,他再次拿出了清風散人留下的煉丹手劄和炎珂贈與的心得玉簡,沉下心仔細研讀。不再僅僅關注丹方和步驟,而是深入理解每一種藥材的藥性、君臣佐使的配伍原理、火候變化的微妙掌控,以及應對各種煉丹意外的心得體會。同時,他也反覆揣摩炎珂提及的“丹爐如同修士之延伸,火力如同自身真氣,需心意相通”的意境,嘗試在腦海中模擬煉丹過程,提升對真火的控製力。
“煉丹與煉器,雖有不同,但控火、感知材料變化、平衡能量這些根本道理,是相通的。”林昊若有所悟。他決定暫緩煉製風係法器,先鞏固煉丹術,待時機成熟再行嘗試。
數日後,林昊開爐煉丹。這次煉製的並非回氣丹,而是更適合林清瑤木屬性功法修煉的“青木丹”,以及能微弱滋養神魂、輔助領悟的“清心丹”。藥材大多來自山穀采集和之前的儲備。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更精準的控火,加之此地環境相對安靜,煉丹過程異常順利。青木丹成丹五粒,皆為中品;清心丹雖難度稍高,也成了三粒,雖隻是下品,但藥效已然不俗。
林清瑤服用青木丹後,修煉《長春功》果然事半功倍,氣感明顯增強,隱隱觸摸到了突破至練氣二層的門檻,小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發自內心的欣喜笑容。
見林清瑤修煉步入正軌,林昊便開始實施第二步計劃——探索山穀,尋找新據點,並順便探查那“紫猴花”的線索。
他再次仔細研究了從黑袍殺手和散修身上得到的那份簡陋的黑獄山脈外圍地圖,結合自身探查,對周邊地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這山穀位於山脈西北麓,三麵環山,唯有下遊溪流一個出口,地勢相對封閉。但正如他所料,並非絕地。
他每日選擇不同方向,以石洞為中心,向外輻射探查。將《基礎斂息術》運轉到極致,身形與山林融為一體,神識如網,仔細感知著每一處懸崖峭壁、山洞裂隙、乃至地脈靈氣的流動。
這一日,當他探查至山穀最深處、那片靠近上遊瀑布的陡峭崖壁時,忽然嗅到一股極其清淡、卻沁人心脾的奇異花香。這花香與尋常山花不同,帶著一絲淡淡的靈氣,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這是……”林昊心中一動,循著花香悄然潛行。終於在靠近瀑布水簾的一處背陰、潮濕且佈滿青苔的岩縫中,發現了三株奇特的植物。植株不高,葉片呈紫紅色,形態略似猴耳,頂端開著幾朵小巧的、呈現深紫色、形如猴臉的奇異花朵!正是那夥散修苦苦尋找的“紫猴花”!而且看其年份和靈氣充沛程度,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品質,價值不菲!
“果然在此!”林昊心中一喜,但並未貿然采摘。紫猴花喜陰濕,常伴生有守護妖獸或毒蟲。他仔細探查四周,果然在花叢下方的濕滑岩石上,發現了幾條通體碧綠、幾乎與青苔融為一體的“腐骨毒蜈”!
這是一種一階中期毒蟲,毒性猛烈,且擅長偽裝偷襲。不過對早有準備的林昊而言,構不成太大威脅。他指尖輕彈,幾道凝練的歸元真氣如細針般射出,精準地洞穿了毒蜈的頭部,將其悄無聲息地解決。
小心地采集下兩株成熟的紫猴花,用玉盒妥善封存,留下一株幼苗以待日後生長。收穫不錯,但林昊並未忘記主要目標。他的目光投向瀑布後方那轟鳴的水簾。水勢極大,隔絕視線,但神識探去,卻隱約感覺到水簾之後,似乎並非堅實的岩壁,而有一股微弱的空氣迴流!
“難道……這瀑布後麵,彆有洞天?”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林昊的腦海。若真如此,那無疑是絕佳的天然隱蔽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