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與炎珂一路向北,刻意避開了幾處地圖上標註的險地,選擇相對安全的官道前行。數日後,一座依山傍水、略顯古樸的小鎮出現在眼前。
“青石鎮。”林昊看著鎮口石碑上的字跡,對照地圖,“此地已遠離天南城三百餘裡,算是進入了黑風山脈的外圍緩衝地帶。按照王執事的地圖,我們可以在此稍作休整,補充些清水。”
連日趕路,雖未再遇襲殺,但保持警惕也頗為耗費心神。炎珂點頭同意:“也好。此鎮雖小,但地處要道,訊息或許比官道上靈通些。”
兩人收斂氣息,步入鎮中。青石鎮不大,街道由青石板鋪就,兩旁多是些低矮的木石結構房屋,來往行人多為練氣初、中期的散修和一些凡人商販,氣氛比天南城輕鬆許多。
他們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茶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清茶。
茶館內人不多,幾名散修正低聲交談。
“聽說了嗎?前幾天黑風山脈深處又出事了!煞氣爆發,據說有支狩獵隊差點全軍覆冇!”
“唉,這鬼地方越來越不太平了。還是早點攢夠靈石,去大燕腹地謀生吧。”
“哪有那麼容易?聽說去隕星山脈的古道上也不太平,最近有夥流寇專劫落單的修士……”
林昊與炎珂不動聲色地聽著,這些訊息與王執事提供的相差無幾,印證了前路的艱險。
就在這時,茶館門口光線一暗,走進來三名修士。為首一人是個身材壯碩、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的漢子,修為在練氣八層左右。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神情沉穩,女的眉宇間帶著英氣,修為皆是練氣七層。
這三人風塵仆仆,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顯然剛經曆過戰鬥。
林昊的目光落在那個練氣七層的男修臉上時,微微一頓,覺得有幾分眼熟。
那刀疤漢子環視一圈,目光掃過林昊這一桌時,在林昊和炎珂身上停留了一瞬,顯然察覺到他二人氣息深沉,不易招惹,便帶著同伴在角落坐下,低聲交談起來。
“陳大哥,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們兄妹就栽在那頭鐵背妖熊爪下了。”那女修感激道。
“陳風兄弟客氣了,咱們既然組隊,自當相互照應。”刀疤漢子擺擺手。
陳風?
林昊想起來了!正是在黑風山脈中,他們救下的那三名采藥散修中的兄長!當時他帶著弟妹陳林、陳雨,被黑風狼匪修圍攻。
“原來是他們。”林昊傳音給炎珂。
炎珂也認了出來,微微頷首。
這時,那陳風似乎心有所感,抬頭向林昊這邊望來。當他的目光與林昊平靜的目光對上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
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林昊桌前,在刀疤漢子等人驚愕的目光中,深深一揖,聲音激動得有些顫抖:“晚……晚輩陳風,拜見恩公!冇想到能在此地再遇恩公!”
他這一舉動,頓時吸引了茶館內所有人的注意。
林昊虛扶一下,淡然道:“不必多禮,舉手之勞而已。看來你們已安然離開黑風山脈。”
陳風激動道:“全靠恩公與這位仙子當日出手相救!我兄妹三人才能僥倖活命!大恩大德,冇齒難忘!”他連忙招呼弟妹過來行禮。
那刀疤漢子見狀,也走了過來,抱拳道:“在下石猛,見過兩位前輩。陳風兄弟常提起二位救命之恩,今日得見,幸會!”
林昊看出這石猛是個爽直漢子,便點頭回禮。
陳風懇切道:“恩公這是要往北去?前方路途不太平,尤其是通往隕星山脈的‘枯骨古道’,最近有一夥‘血狼寇’活動猖獗,領頭的據說有築基初期修為!恩公若是不棄,可與我們同行,我們對此地還算熟悉,或可規避一些風險。”
林昊與炎珂對視一眼。這陳風知恩圖報,其提供的資訊也頗有價值。他們雖不懼什麼血狼寇,但有個熟悉地頭的人引路,能省去不少麻煩。
“也好。”林昊點頭應允,“那便有勞陳小友了。”
陳風大喜過望:“恩公太客氣了!這是晚輩的榮幸!”
於是,休整完畢後,林昊二人便與陳風三人的小隊一同離開了青石鎮,繼續北上。有了陳風等人的加入,旅途果然順暢了不少,他們熟知一些小路,避開了幾處可能有流寇埋伏的區域。
途中,陳風更是知無不言,將這一帶的大小勢力、險地禁忌娓娓道來,讓林昊二人對北行之路有了更直觀的瞭解。
夕陽西下,一行人在一處背風的山穀紮營。篝火跳動,映照著眾人臉龐。
陳風看著火光中氣息淵深的林昊和炎珂,心中感慨萬千。他深知,自己能再次遇到恩公,並與之同行,是一場難得的機緣。他暗暗下定決心,定要儘心儘力,報答當日救命之恩。
而林昊則望著跳動的火焰,目光深邃。青石鎮的偶遇,像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卻也讓這漫漫旅途,多了一絲人情味。前路未知,但有可靠的同伴和新的朋友,道心愈發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