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初歇,庭院內空氣清新,靈草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陽光透過雲層縫隙灑下,在濕潤的青石板上映出斑駁的光影。
炎珂的丹房內,藥香濃鬱。她剛結束一爐“玉髓丹”的煉製,正小心翼翼地以玉勺將圓潤剔透的丹藥裝入玉瓶。林昊信步走入,手中拿著那本《基礎煉器雜談》。
“炎姑娘丹術愈發精湛了,這一爐丹藥,丹暈飽滿,藥力內斂,已是上品。”林昊看著那幾顆丹藥,由衷讚道。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精純藥力,對鞏固築基修為確有奇效。
炎珂微微一笑,擦拭了下額角的細汗:“熟能生巧罷了。林道友對煉器感興趣了?”她目光落在林昊手中的書捲上。
“略有涉獵。”林昊在丹爐旁的蒲團上坐下,將書卷攤開,“修煉之道,丹、器、陣、符,雖非根本,卻如同四肢,能助根本之道行得更遠。我觀這煉器之道,與煉丹頗有相通之處,皆是對材料的提純、融合與‘啟靈’。”
炎珂來了興趣,接過話頭:“確實如此。煉丹講究君臣佐使,火候文武,最終成丹,亦是賦予藥性靈韻的過程。煉器需材性相合,靈紋引導,最終‘啟靈’成功,法器方能如臂指使。二者皆需對能量、材質有極精微的掌控。”
兩人就丹器之道暢談起來。炎珂從丹師的角度,講解藥性融合的平衡與相生相剋之理;林昊則從《萬象歸元訣》包容煉化的特性出發,探討不同能量材質如何歸元合一。雖領域不同,但大道至簡,在某些層麵竟能相互印證,彼此都覺受益匪淺。
“可惜我暫無真火,否則倒想嘗試熔鍊那星辰砂,重鍛這匕首。”林昊有些遺憾地摩挲著青銅匕首。
炎珂沉吟片刻,道:“真火難得,築基期修士通常需藉助地火脈或特殊火種。天南城地火之力不足,但據我所知,那‘古劍門’所在的隕星山脈,地火極為旺盛,其宗門內必有上佳地火室。若林道友日後有機會前往,或可一試。”
林昊點頭,將此事記下。話題自然轉到了王執事告知的“劍塚開放”之事上。
“隕星山脈距離此地不下萬裡,途中需穿越數處險地,即便乘坐飛舟,也需月餘時間。”炎珂神色認真起來,“我們需做好萬全準備。丹藥、符籙、靈石必不可少,還需一份詳儘的路線圖,避開一些已知的凶險區域。”
“更重要的是,”林昊介麵道,“此行彙聚各方勢力,魚龍混雜。我們身懷玄宗令牌之事,雖未公開,但難保冇有有心人猜測。需得更加謹慎。”
兩人商議後,決定利用接下來兩三個月的時間,全力為遠行做準備。
林昊的主要任務是進一步鞏固修為,熟練築基期法術,並嘗試將新煉化的雷霆之力更好地融入歸元指中,提升其威力。同時,他通過王執事,儘可能收集關於隕星山脈、古劍門以及沿途險地的情報。
炎珂則開始大量煉製各種常用丹藥,如療傷用的“回春丹”、恢複真元的“回元丹”、解毒用的“清瘴丹”,以及更高級彆的“玉髓丹”和準備嘗試煉製的“爆元丹”(短時間提升真元爆發力)。此外,她也開始研究幾種適合長途跋涉使用的隱匿符、輕身符等。
流雲商盟展現了其作為地頭蛇的能量。王執事不僅提供了詳細的地圖(標註了相對安全的路線、補給點和危險區域),還幫忙采購了一批品質上乘的符紙和煉器輔材,甚至牽線搭橋,為林昊弄來了一枚記載了“斂息術”進階法門“龜息術”的玉簡,此術能更好地隱藏自身氣息,應對高階修士的探查。
期間,天南城看似風平浪靜。玄水宗和影狼的人彷彿銷聲匿跡,但林昊和炎珂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們深居簡出,偶爾通過王執事瞭解外界動向,得知城主府似乎對幾大勢力的摩擦進行了調停,暫時維持著表麵的平衡。
這一日,林昊正在院中演練“龜息術”,周身氣息漸漸收斂,最終變得如同頑石一般,毫無靈力波動。炎珂從丹房走出,看到此景,眼中閃過一抹訝色。
“林道友這斂息之術,怕是築基中期修士不仔細探查,都難以發覺了。”
林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恢複如常:“略有小成,還需精進。炎姑孃的丹藥準備得如何了?”
“足夠我們數月之用。”炎珂自通道,“此外,我還用那株地心火蓮,成功煉製出了一爐‘火蓮丹’,對火係功法修士乃是大補,關鍵時刻或可用來交換所需。”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身影拉長。客院寧靜,卻有一種蓄勢待發的力量在悄然凝聚。他們如同兩張逐漸拉滿的弓,等待著射向更廣闊天地的那一刻。